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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说:“你的衣服就你穿过,还能有谁穿?”
“可我记得这件衣服我一次都没穿过。”
“那就是我穿过吧,你穿件别的不就完了。”
“胡说,你怎么会穿我的裙子?不但被人穿过,还洗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那件裙子是公孙蓠穿过,可这事我怎么向蓁子解释?只好继续装糊涂说:“那就是你穿过然后又洗了。”
“你起来。”蓁子抓着我的胳膊拉起来:“你老实给我说,这衣服到底谁穿过?”
“这家里就我们俩个,你没穿过那就是我穿过。”
“你还跟我嬉皮笑脸的?既然是你穿过,衣服里面怎么会有一根头发?比我的短,比你的长,你怎么解释?”蓁子说着从衣服里捡起一根浅棕色的头发让我看。
真是该死!那头发果然是公孙蓠的。这下我可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你怎么不说了?我的衣服你让谁穿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蓁子说:“既然你没穿过,我也没穿过,那肯定就是别人穿过了。”
“谁?是谁?你告诉我,你果然有别人了啊谷童!”
“你胡说什么呀?”我拉着蓁子坐在床边说:“有你一个我就足够了。好了,你先穿别的衣服吧。”
第二部分第21节 我和蓁子(2)
蓁子挣脱我的手腾地站起来:“你少给我灌迷魂汤,我只要你说一句话,有,还是没有?”
“没有!”我说着起来穿了衣服准备出去洗脸。
“你等着!”蓁子一把拉住我:“既然没有,这衣服算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衣服是挂着的,现在是随便放在柜子里,你给我解释清楚。”
“这些事解释得清楚吗亲爱的?”我反手搂住蓁子说:“算我不好,让别人穿了你的衣服,我给你重新买一件吧。”
蓁子猛地推开我:“我不是你亲爱的,以后少跟我套近乎!这不是衣服的事。”
“那你让我怎么办?”
“说不清楚你今天别想出去。”蓁子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呼吸也有些急促。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坦白你可要从宽的。我有了情人,你的衣服我让她穿了一下,可以了吧?”
蓁子全身猛地一震,嘴唇哆嗦着,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我忽然心里不忍,轻轻地拥她入怀,很歉疚地说:“亲爱的,是我不好,我逗你玩的,没这回事,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但我明显地感到她在发抖。
好一阵,她猛地推开我,随之哭喊出来:“你滚!姓谷的,你终于背叛了我啊!”
我哭笑不得,说:“什么叫终于啊?好像我早有预谋似的。”
蓁子又扑过来抓住我,一拳紧似一拳地捶打在我身上,哭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伤心:“你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了,姓谷的,我恨死你了!”
我站着没动,任凭她如何打我,心说自己真是混蛋,干的这叫什么事呀?蓁子的打击却逐渐地轻飘起来,大概是她内心有了极大的伤恸,连力气都忽然消失了。在她打不动时,又往外推我:“你怎么还不滚呀,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我再一次搂住她的腰说:“我等你出了气再滚。”
“你滚!你现在就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蓁子横眉立目地瞪着我,像要把我吃下去。我忽然发现女人在发威的时候其实很可怕,那个叫河东狮吼的成语真是没白创造。
我转身准备出去躲避一下,让她先消消气再想办法劝解。谁知还没走出两步,她又一把拉住我说:“你说清楚再走,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找情人?”
“你所有的地方都对得起我,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可以了吧?”
“你既然有我为什么还要找情人?你太欺负人了!”
“因为我流氓成性,看见好女人就不想放过,你又不在身边,所以,所以我就见异思迁,找个女人来满足我无耻的淫荡和空虚。这样说你满意吗?”
蓁子放开了我,近乎绝望地说:“你走吧,算我瞎了眼,白等了你这么些年。”
我进了客厅坐下来,点上根烟,又斟了杯酒喝掉,努力想使自己平静。我自觉问心无愧,心情却被蓁子弄得纷乱不堪。女人为什么会这样烦?为什么会如此不通情理?
蓁子看我喝酒,又跟过来说:“你出去,这房子不让你喝酒,我也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她说的是气话,索性连眼皮都没抬。如果是在棠城她的家里,我肯定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我又斟了一杯酒,慢慢地喝下去,以沉默来抵抗她的无礼。
蓁子伸手夺过酒杯狠砸在地上,钧瓷的碎片立时四处飞落。我咬咬牙关,拿过另外一只准备斟酒,蓁子又抓过去砸碎在地。看着我好不容易从河南神垕镇带回的两只极品钧瓷木叶盏就这样被她毁坏,心里不由隐隐发疼,有心发火,想想,又忍住了,谁让她是女人现在正生着气而且被我深爱呢?看她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暗自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家门。
站在南关什字的草坪前,我心烦意乱。数千朵刺梅在草坪中间排着长队,头顶血一样的花朵围成一个心的形状。草坪阔大,草色深绿,宁静且深幽,但它平息不了我的烦躁。呆了一阵,心情更加郁闷,家不能回,只好去办公室。路过中街子时两个狗男女正在旁若无人地打羽毛球,本就不宽的街道被他们挥舞的球拍占据,我刚走过去,那个女人的球拍就打在了我身上,对方只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像个蛤蟆似的跳起来接球。我慢慢地走过去,羽毛球呼呼地在我头顶飞来飞去,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看他仍没停手让我过去的意思,就在即将靠近他的时候脚下使个绊子,又作势往前一倒,肩头猛撞在他的身上,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他就已直跌出去。俗话说好狗不挡路,看来还有不如好狗的活人。
工作室里大家都在忙乎着,少了若智,每个人的工作量就在无形中加大,公孙蓠也只好当半个记者使用。周洁拿着需要我签发的稿子进来说:“我中午看见蓁子来兰州了,听她说这次要多呆几天是吧?”
“是啊,她是来办结婚证的。”
“那你就抓紧点办了,可不要拖着。”
“嗯,明天我就去办。”
看了一阵稿子,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乱糟糟的,眼前不时跳出蓁子向我撒泼的情景,仔细回味,蓦然发现是我的一句话让她真认为我有了外遇,而以她的刚烈性格,若是一时想不通,我岂不是闯了大祸?越想越觉得怕,急忙把稿子交给周洁让她签发,我快步往家里走。
路上还不放心,边走边给家里打了电话,好半天,蓁子才接起来,她轻轻地喂了一声,让我放下心来。我说:“蓁子是我,你好一些了吗?”
蓁子沉默一阵,就挂了电话。
走进家里时蓁子正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打了两个大包,看样子,她是准备离开了。
我问她:“你这是干吗呀?”
“我既然留不住你的心,我就成全你,给你腾出位置,免得你左右为难。”
我过去拉住她的手,很诚恳地说:“蓁子,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行吗?”
蓁子的眼泪又刷地流下来,泪水在一瞬间打湿了我的心情,我心下大恸,伸手揽她入怀,轻轻地说:“蓁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是爱你的,我不会亵渎我们的感情,8年前我就说过,我只爱你一个,你还记得吗?”
谁知蓁子听了这话,却忽然推开我说:“我不是你的蓁子了,你也用不着再解释,你跟她好好过日子吧。”说着转身提起两个大包准备出门。
我拦住她,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就是有贼胆也没贼心,有贼心也没贼胆。”
“你别挡我。”蓁子抬眼直盯着我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说什么你才能相信?”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她说着斜了身子准备出去,我忙一把抓住她提的包夺下来,她又撞开我,想夺门而出。就这样俩个人推来扯去,谁也不让着谁。而我知道以她的性格,一旦出了门,就很难让她回来。相互推搡中,我的火气也慢慢地升起来。她忽然放弃了两包东西想独自闯出去,颇有逃离敌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