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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梅思月说。
“没有,我是觉得这房子还不错,你还生我的气吗?”吴雁南动情又心虚地蹲下来。
“傻瓜,我会生你的气吗?”梅思月抚摸着丈夫的头发,她不知道,这头发刚刚被另一个女人抚摸过。
“我要是做错事了呢?”
“你能做错什么事,穷就穷过吧,不会穷一辈子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女人就是女人,相夫教子的传统思想让她忽略了丈夫全部的慌乱和不安。吴雁南进了房间,他本来想洗个澡,但又怕妻子问他为什么,他又想睡一会儿,但又觉得不妥。最后,只好在电脑前坐下来,打开一个文档,可好半天一个字也没有写。
下午,要命的下午,就这样轻易地让我们的本分的园丁不再单纯。马行无力皆因瘦,人不风流只为贫。也许他吴雁南骨子里就像那位蓬莱高人说的,是命犯桃花,有一颗贼心,并非不想偷点野食。只不过没钱,现在有不用任何本钱的风流之事,他自然就学不了柳下惠,无法自持了。何况,他的工作那么清闲,心情那么烦乱。可是,这岂不更要命,说明他本身就不是个好家伙!
他惭愧了,觉得对不起妻子,并且暗下决心,只此一次!
可是,偷情之事和抽鸦片是一个道理,只要一次便会上瘾。吴雁南连续几天,头脑里总是浮现出芮敏透明的胴体和那一丛乌黑,浮现出她诱人的微笑和疯狂的叫喊,浮现出她微闭的眼睑和最后的昏睡,浮现出那天的一切,甚至是芮敏那红色的睡袍,银白的项链,绵软的席梦思,装饰考究的房间,光洁的地板,淡红的窗帘……为什么这一切过去之后,竟如此清晰地占据了他的思维,使他恨不能再去做一次考证,考证一下那天下午发生的,到底是事实还是一个荒诞有加的梦!
吴雁南在这样的困惑中熬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但芮敏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看吴雁南的时候仍然带着温柔的笑,母性的笑,仿佛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苹果,纯粹是出于一种施舍,施舍之后,连自己都忘了对别人还有过一回恩情。他想,她该见到自己就脸红才对啊!可是她不,脸还是洁白如雪的,连笑容都没有一丝慌乱。这,让吴雁南多少有些懊恼,他的血液便又在身体里燃烧了。
他掏出手机,也不看坐在旁边的芮敏,就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
芮敏低了头,看一看来信,转脸先冲男人笑了笑,回道:“谢谢。”
啊,这是什么字眼,吴雁南的心麻麻痒痒地激动起来,又回:“可惜太慌乱,没看清该看的。”
芮敏:何日君再来?
吴雁南:大约在冬季。
芮敏:让昨日重现吧。
吴雁南:昨日是星期二。
芮敏:今天也是星期二。
课上完了,快中午了,吴雁南还在盘算一件事,就是再找出个可以给梅思月的理由。正在愁眉紧锁的时候,刘正良跑四楼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见到吴雁南,刘正良嚷道:“雁南,有事乎?”
“不乎。”吴雁南一听刘正良说话,不是英汉相杂就是古今相交的,就想笑。
“喝酒乎?”刘正良继续“乎”着。
“乎。”
另两人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开场白过后,刘正良便告诉吴雁南这两位是他的同学,今天专程来看他,他要尽地主之宜。但自己酒量有限,所以得找大哥做陪。
几个人上了街,找了一家安静的饭店,吴雁南赶忙用饭店里的电话给梅思月拨了回去。他要告诉她自己的行踪,本来半小时前他还在苦思冥想,现在因为刘正良的出现竟然迎刃而解了。梅思月自然不会多问。,只叮嘱要少喝点酒。刘正良忙前忙后了一通,要了菜,上了酒,一人一方坐定。他满指望能借吴雁南的威力给远道来的同学一个下马威,谁知二两酒不到,吴雁南无论如何也不喝了,只说有事,问是什么事,又死活不说,弄得三个人好不尴尬。
吴雁南又坚持了一会,便真地起身告辞,皱着的眉头里显示着事情很紧急的样子,刘正良也不好硬留。说过再见之后,吴雁南又忽然想起似的对刘正良说:“别告诉你嫂子我吃过饭就走了啊!”
“为什么?”刘正良一点也不善解人意,还在问。
“别问那么多,我去——打麻将。”
刘正良半信半疑地送走了吴雁南,坐下来准备舍命陪君子了。
吴雁南看看时间,快到一点半了,便驱车驶向了广场花园。
三
这回吴雁南看清了,芮敏的房门上有一个精致的安全孔,他刚站在门前,那门象自动的一样开了。芮敏站在门内,穿着粉红色的薄睡衣微笑地望着他。吴雁南一闪身便进了屋,芮敏反锁了门,便吊在了吴雁南的脖子上。吴雁南搂紧了她的腰,两个人的唇便粘在一处了,粘了很久才松开,吴雁南看了看芮敏,说:“你穿得这么少不冷吗?”
“冷?遇到你我就遇到火了。”芮敏说。
“那你热不热?”
“热,热得不得了。”
“要不要把这火泻下来?”
“要——”芮敏说着,闭了眼睛。
吴雁南把她的薄睡衣带子解开,往两边掀了掀,两捧雪白便露出来。吴雁南俯下头一边亲吻了一下,听见芮敏“呵”的低吟了一声,就匆忙地脱掉了她的睡衣,抱起她走向卧室。
卧室的粉红窗帘早已拉得严严的了,阳光透进来,屋里是一片朦胧的淡红的光,正是那种让人销魂的环境和氛围。吴雁南把芮敏轻轻放在床上,然后站着不动了。
芮敏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就睁开眼,看见吴雁南瞪着双眼,盯着自己使劲地看。
“坐下吧,我的骑士。”芮敏笑着说,语气温柔得让人不能拒绝。
吴雁南坐下来,抬起手放在芮敏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从她的脸到脖子,从脖子肩膀,从肩膀到胸脯,又到肚子,到腹部,在那丛黑黑的地方拨弄了一会,就又回头在小肚子上揉弄着。
“你这是什么呀?”吴雁南突然感觉到了一条细细的疤痕。
“你不知道?梅思月应该也有的呀。”
“哦,你说过,你也是剖腹生的小风。”
“是呀,和梅思月一样,都是小风爸爸的杰作。”
“杰作?让我仔细看看。”吴雁南果然把脸贴近了芮敏的肚子,他发现那伤痕愈合得非常平整,不在意是看不见的,比梅思月肚子上的那条的确艺术多了。
“果然是杰作,看来胡医生在剖开你的肚子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呢,你看,他多么爱你,可是他却不知道——”
“不知道我现在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旁边。”
“是。”
“你也一样啊,你背叛了你的妻子,你内疚吗?”
“那天之后,我自责了好长时间,可是我看到你时我又禁不住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很空虚,你需要一种刺激。”
“也许是吧,那你呢,你总不至于因为我空虚便来为我奉献你自己吧?”
“不,我也空虚。”芮敏声音有些低沉地说。
“不会吧,大姐?”吴雁南惊讶了。
“是,你可能不了解,因为你把自己定位在了养家糊口上,你便想不到做为人的更高层次的空虚。我也不知道我还想要什么,但我知道生活不至于只是一座房子,一日三餐,白天一家人相亲相爱,夜里有爱人的安抚。你知道吗,这样的生活有多么平庸,总有一天,我也会像娜拉那样出走,即使我找不到一个说服世俗的理由。”
“听你说这些话,我突然觉得不知道你是谁了。”
“我就是我呀,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庸俗的窝。”
“庸俗的窝,你是指西湖中学吗?”
“是,整个的让人生厌的地方。”
“是因为郑直吗?”
“他?那个混蛋!”
“你为什么这样骂他,我听说他对你很好呢。”
“是很好。”
“那么你——”
“你想问我是不是和他上过床吗?”
吴雁南没回答,只冲芮敏笑了笑。
“我告诉你,我骂的就是这一点。一个男人,如果真得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和心灵也就罢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种人,明明碰都没碰过人家一下,还一心一意地替别人着想,四处传言关于自己和那女人的罗曼史。妈的,用女人的名誉为自己的虚荣贴金的人,说好点是个可怜虫,说重点他妈的下贱透顶。”
“你还会骂人?而且骂得这么流畅?”吴雁南又惊讶了。
“骂人?谁不会?我还骂过你呢。”
“骂我?”
“是呀,骂你。”
“骂我什么?”
“骂你是个胆小鬼,外强中干,明明看人家的眼神都不对了,还一副君子样,明明都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