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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岚保护性地将崩裂纽扣的衣服抓在身前,眼眸不确定地睁大,双唇因他的亲吻而变得湿润红肿,她不懂李扬在说什么!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他握着她的手向下,握紧她的小手包裹住他,攥住他的坚挺,“握紧我!”他呻吟着,他将她攥紧他的手紧紧抵在她的小腹上,来来回回的抽动着,汗水浸透他额前的头发。
蓝岚迷茫的感觉到手中的男性器官如钢铁般坚硬,随着他的律动,他越来越紧绷,汗水在他坚硬的肩及背脊上微微闪烁,她握着他的掌心因汗水而滑溜,他绝望的呻吟着,但却并没有乱了节拍。
半掩的窗帘射进病房内足够的光线,可以使他用炙热而氤氲眼眸观察着、等候着、读取着她脸上的红晕和渐渐加快的喘息。
“帮帮我,蓝岚!”他绝望的把头埋入蓝岚的颈窝,“用你的腿圈住我,求求你!”
蓝岚被他语气中的绝望迷惑住了,她抬起腿圈住他紧绷的臀,使他的身体缓慢、有力的推进,他狂野的冲刺着,他开始高潮的呻吟并且释放出来,灼热粘稠的液体在蓝岚的手中射出,喷在了她的小腹上。
沉默再度降临。她无法解释她刚才的行为,无论如何,她万分明白李扬想在她这里得到什么。而她竟然允许他并且帮助他完成它,是的,他们似乎没有越过那最后的一步禁区,可是从心灵上,他们分享了这一份只有情人才能分享的情爱。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李扬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的意味,“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只要让我爱你就好!
也许这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爱情,爱情对他们来说是游戏也是避之不及的宿命。
花花公子的爱情来的猛烈而且无法控制,他们曾经在游戏人生的时候相信爱情不会长久、相信合则来不合则去、相信逢场作戏。可是,当花花公子真的被丘比特射中的时候,他要么就是漠视它而终生错过,要么就是在爱情里浴火重生。
第十八章 棋子(一)
阿帕克霍加麻扎——香妃墓,坐落在喀什市区东北郊5公里的乃则尔巴格乡艾孜热特村。那是一座具有民族风格的维吾尔式古建筑,掩映在挺拔的白杨林中。碧绿色的玻璃圆顶,塔楼上是一弯镀金新月,相传乾隆皇帝宠爱的香妃就葬在这里。
其实阿帕克霍加麻扎中的香妃墓穴并无香妃骸骨,这里只不过是阿帕克霍加家族的家族墓地而已。
高大的香妃墓在明媚的阳光中矗立着,这是一个以七彩琉璃饰面、光彩夺目的建筑群。穹窿形的圆顶上,有一座玲珑剔透的塔楼。塔楼上面的尖顶上顶着一弯新月,穹窿形的尖顶直刺破新疆烧红的天空,有一种别样的庄严和肃穆。
左墨轩的将车缓缓地停在大门外的停车场,他来这里当然不是作为一个游客来参观的,他绕过绕过香妃墓的院子,走上一条小土路,拐过两个弯,来到好大的一片墓园——这里是一座当地穆斯林的公共墓园。
墓园前竖着几块木排,上面用汉语、英语写着“不许进入、违者重罚”等字样。
墓园里也有明显的贫富差距,有的修缮得很豪华,甚至墓前还有个小院子,院子前还有像清真寺一样的唤礼塔,墓顶上贴着彩色的瓷砖。有的则很简单,只有黄土砌成的墓顶。
由于这一天并不是祭扫的大日子,墓园里并没有太多的人,他绕过密密麻麻的堆成土堆状的坟墓,来到一座上面砌有圆顶,圆顶上再覆了绿色的琉璃瓦,最上面有星月标志的坟墓前面。白色大理石墓碑上前早已经站了一名头蒙着白色纱巾的妇人,听到左墨轩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白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镶嵌着一张有着美丽而明亮的眼睛的维族女孩的相片。
左墨轩不用看就知道墓碑上刻着:海伊尔古丽,81年生,01年逝世。
“五年了。”她轻声说。“有时我会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起她,等发觉时,那种感觉几乎比昨天才失去她更让人难过。”他们凝视着坟墓,里面埋葬的是两人都深爱的年轻女子:她的女儿,他的恋人。
今年四十九岁的加苏拉是一位身材苗条,容貌端庄出众的维族女子。她生海伊尔古丽时才二十二岁,古丽两岁的时候丈夫去世。二十五岁的时候,她嫁给李扬的父亲,生下李扬。她再婚之后,海伊尔古丽独自跟随在喀什的奶奶一起生活,直到成年,她从来没有和母亲与继父还有弟弟住在一起过。
左墨轩也是在海伊尔古丽的葬礼上见过加苏拉一次,她看似纤柔而脆弱,其实内心却坚强而坦率,海伊尔古丽过世时,由于穆斯林的教义不允许妇女和不是穆斯林的人参加葬礼,她只好远远的在墓园外看着女儿的棺柩被抬走,当时的她不曾流露出太多的悲伤与哀痛。
面对海伊尔古丽的弟弟李扬对左墨轩的指责和愤怒,面对同样被摒弃于葬礼之外的左墨轩,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当时的她只是默默的拍拍左墨轩的肩,递给他一块手帕。
左墨轩甚至有时候认为,只有这位默默不语的母亲,能理解他对海伊尔古丽的爱,因为他们对她都怀了一份愧疚之情。加苏拉是永远无法对古丽补偿那份母爱的愧疚,而他,是永远无法完成那份爱情的愧疚。
今天,正是海伊尔古丽的生日(名祭),按照穆斯林的习惯,死者的亲属好友,都要来到亡人的墓前,点燃一束圣洁的香,诵上一段经文,送上自己的哀思,告慰黄土之下的亲人……
这也正是加苏拉没有回头,就猜出来人是左墨轩的原因。
海伊尔古丽的坟前向来不乏鲜花。左墨轩曾经把一笔钱存到墓园管理处,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鲜的鲜花摆在坟前。可是,他有多久没来了!去年,他好象根本没有来过墓园。在那之前的三年,他也只有在她的忌日或名祭的时候来过。
他回想起五年前海伊尔古丽的葬礼,穆斯林的墓穴和汉人大不相同,有一个坑和一个洞组成;坑、是用来“试坑”,“试坑”的人必须是死者的儿子、兄弟或孙子。在坑的侧面,才是安葬死者的“拉赫”,死者在“拉赫”中,头向北方、脸朝西面(圣城麦加的方向)。
当时为古丽试坑的就是李扬,左墨轩试着想象那个哭泣着的瘦弱少年,慢慢躺在坑里的情形。而他,因为不是死者的血亲,也不是穆斯林,他只能远远的站在远处,看着心爱的姑娘被葬入黄土之中……
海伊尔古丽葬礼的次日,他和加苏拉就站在他们目前站的位置。
当时加苏拉对他说:“你不应该常来这里,你得学会忘掉她。也许你会在她的忌日或生日想起她,也许你会冲动的从外地赶来,只为了能看她的墓碑一眼。
也许你会完全的忘记她,再也想不起她的样子。孩子,不要因此而太过内疚。你还年轻,你还活着,你还有你的人生要走,不要试图抓住不存在的东西,不要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不然,你会走不下去。”
当时的左墨轩并不了解这位坚忍的母亲说的话,他当时只觉得永远他不会忘记海伊尔古丽。可等到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可以平静地想起海伊尔古丽,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不再出现的时候,他发现爱上了另一个女孩——蓝岚的时候,那种背叛她的感觉几乎令他无法承受。
时光流转,他现在可以看着她的坟墓而不感到心如刀割。想起她时心中涌现的是过去时光中对她隐约的爱意,那是一种爱情褪了色的感觉。他可能会永远爱他们过去的时光,以及他对她爱的承诺,但她已经死了五年,他已经不再与她相爱。
可是加苏拉的情况不同,海伊尔古丽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体和生命的一部分,对于孩子来说,母爱永远不会变质,永远不会因为生或死、永远不会因为时光的流转而被忘记。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海伊尔古丽的坟前,加苏拉默默的诵着古兰经文,香火萦绕在海伊尔古丽美丽的笑靥前,一切就像梦幻一般。
第十八章 棋子(二)
李扬捻起一枚棋子,眉头皱得很紧,他并不善于下象棋,可是叔叔大老远从部队赶来,只想和他下棋,他也没有办法。
他的叔叔李剑儒,今年45岁,拥有像年轻人一样精干结实的身材,一点也没有中年人的臃肿,两鬓上也没有白发,肩上顶着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属于兰州军区少壮派军官中的精英人物。
两人坐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