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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宾和孙虹,1998年五月六日,你们杀害了张红艳。
安法平,2008年六月十日,你谋害了孙景。
监狱的铁栅已经关闭,但这里将是你们的审判庭,你们这些罪人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声音”戛然而止。屋内死一般寂静。突然,一声大响,回声震动了每个人的心。原来张宾失手把托盘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客厅内某处响起一声尖叫,然后传来“噗通”一声。
葛超第一个反应过来,奔到门口,一下子推开门。门外,张宾的妻子孙虹倒在了地上。
葛超喊道:“耿汉中!”
耿汉中赶忙冲过去帮忙。他们搀扶着孙虹,把她扶进客厅。李晰医生立刻走过来,帮着他们把孙虹安排在沙发上。他弯腰查看她,然后用专业性的口气说:“没什么,她只是晕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葛超对张宾说:“去给她拿点东西来喝,最好是刺激的东西。”
张宾脸色煞白,双手颤抖,喃喃地说:“好,好,我马上就去。”
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她怎么了?刚才那声音从哪儿来了,开什么玩笑~~~”
和这些乱掉方寸的人相比,只有安法平和辛黎看起来还算镇定。辛黎端庄地坐在那儿,昂首挺胸,脸颊微红。安法平一如往常,不拘小节地坐着,脑袋几乎缩到脖子里去了。他挠着耳朵,眼珠转个不停,东看看西看看,脸上露出既困惑又警觉的神情。
轮到耿汉中说话了。医生正在照顾晕倒的孙虹。这让他正好有空思考刚才的事情,他开口说:“那声音听上去好像就在这个房间里。”
赵静张目四处看,嘴里唠叨着:“谁?是谁?肯定不是我们当中的人,我们都坐在餐厅。”
耿汉中也像法官一样东看西看,眼珠转来转去。他盯着敞开的窗户看了一会儿,接着坚决地摇摇头。突然,他步伐敏捷地走向壁炉架那扇通向隔壁房间的门,眼睛里闪出坚定的光。他一把抓开门把手,猛地把门推开,走了进去,紧接着满意地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其他人随即一拥而入,只有辛黎依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杆,一动也不动。
就在隔壁房间,紧挨着客厅的那堵墙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两个信箱,上面插着一个u盘。从这两个音响中,反反复复播放着刚才那个“声音”:你们被控犯有以下罪行~~~”
赵静惊恐地喊着说:“快关上,关上!太可怕了!”
耿汉中听从她的话,把u盘从音响上拔出来。声音立即没了。医生松了一口气,笑说:“开什么玩笑,这种玩笑开得太离谱了。”
安法平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你们以为这只是开玩笑?”
医生瞪着他,反问说:“不然是什么?”
法官轻轻叹口气说:“我暂时不发表任何看法。”
这时,刘严开口说:“我觉得你们都忘了一个关键问题,究竟是谁把u盘放上去,让它说话的?”
毫无疑问,他提出的这点很关键。
过了一会儿,他们纷纷走出房间,回到客厅。这时,孙虹已经缓缓醒过来。她呼吸急促,两只眼睛惊恐万状地一遍又一遍扫过周围的人,眼神直勾勾的。她丈夫张宾在一边不停地安抚她,让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看着医生问:“医生,我刚才晕过去了?”
医生回答说是的。她又开始迷茫起来,恍恍惚惚地喃喃着:“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从哪里来的,好像要末日审判似的~~~”说着,她的脸色又发青了,连眼皮都开始发抖。
医生急忙问:“白兰地呢?刚才不是拿了点白兰地吗?”
刚才张宾把酒瓶酒杯放在客厅内一张小桌上,此时有人帮忙递过来。医生端着酒杯,俯身对呼吸急促的孙虹说:“来,再喝一点。”
她把酒一饮而尽。因为喝得急,稍微呛了一口,然后急促地喘气。不过好在,酒精的作用让她脸上立即有些血色。张宾看妻子缓过劲来,立刻说:“刚才那个声音确实让人头晕,我刚才听到之后脑袋也晕了一下,把盘子都摔了。这声音从哪儿来的,简直在造谣,我真想弄清楚是谁~~~”
一声咳嗽。他突然住了嘴。一声轻轻的干咳竟然如同一声大喝,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看着安法平法官。法官又咳了一下,然后问:“不过u盘是谁放上去的?是你吗,张宾?”
第四十六案第三章 临时法庭
张宾汗流雨下,紧张地解释说:“我不知道上面的内容!我真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如果知道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它的。”
安法平语调平静地说:“你说的也许是真话。但是张宾,你最好把事情说明白些。”
张宾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认真地回答说:“我只是奉命行事。来的时候,房子的主人杜丽伟对我说吃晚饭的时候要放里面的音乐。我去给大家倒茶的时候,让我老婆把它打开了。”
安法平哼了一声说:“编故事呢,像模像样的。”
张宾嚷起来说:“我说得是事实,我可以发誓,我没说一句谎话。我事先并不知道u盘里是什么内容,一个字都不知道~~~”
尚安沉思片刻,用威严的口气说道:“要我说我们现在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里发生了什么。谁在指控我们?谁导演了这一切?当然很可能是房子的主人杜丽伟,我们要把他找出来给他点颜色看看。”
辛黎放下手中的针线,语气尖刻地说:“问题就在这里,这个叫杜丽伟的人到底是谁?”
法官又说话了:“我们确实应该把这个问题弄清楚。张宾,你先把你媳妇送回房去,安顿她躺下,然后再回来,我们开个小会。”
张宾回答说好,然后照指示做去了。孙虹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张宾一个人弄不走她。这时,李晰医生过来说:“我帮你。”
孙虹被两个男人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出了房间。他们走后,刘严提议说:“我建议我们来喝一杯,压压惊。无论如何我得来一杯。”
随后,他去餐厅拿酒,转眼他就回来了:“你们想不到,酒就在门口的盘子里放着,等着我把他端进来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下。接着把酒倒进几个杯子。尚安挑了杯烈性威士忌,安法平也照样拿了一杯威士忌。其他人也都挑了一杯酒喝。这个情况下,大家都需要一点儿酒精刺激。只有辛黎没有喝酒,只要了一杯白水。
医生回到客厅里说:“她没事了。我给了她一片镇静剂。”他突然看到了大家手中的酒杯说:“啊,你们在喝酒,给我来一杯!”
几个男人又添了些酒。过了一会儿,张宾也回来了。下面的程序由法官主持。于是,这间客厅变成了临时法庭。
法官开口问道:“好吧,张宾,我们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你告诉我,杜丽伟到底是谁?”
张宾瞪大了眼睛,无辜地回答说:“你们都知道,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他请我们大家来到这座死亡岛的。”
“这一点我知道。我要你把自己对这个人的了解告诉我。”
张宾摇摇头解释说:“我说不上来,要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尚安问道:“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们来到这岛上还不到一个星期,我说我和我媳妇。他电话联系到职业介绍所,雇佣了我们。然后我们应召来到这里。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没人。他电话告诉我们要在哪一天到达,然后我们就来了。我们到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厨房里储存了很多视频,家里的装饰品也都是高级货,我们只需要把房子打扫干净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我们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办的。他让我们收拾好房间,准备迎接客人。昨天下午。他又打电话说,他和他妻子临时有事不能来了,让我们尽量招待好客人。他把晚餐、茶之类的事做了详细说明,并安排我们放u盘。”
看来一切都是蓄谋好的。但这十个人是怎么聚到这里来的呢?这时,老法官皱皱眉,想想说:“好吧。我觉得我们大家应该把手上的信息汇总一下,把各自对这栋房子主人的了解说出来。”他停了一下,脖子伸得老长,环视周围的人,样子好像一只发怒的乌龟:“毋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