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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之中,妘鹤拿起手稿饶有兴致地读起来。实际上,这是医生的手稿,是他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情。
全村人都知道王维德从首都带回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富有老婆,所有人都急切地想目睹她的芳容。绝大多数男人都在羡慕嫉妒恨地议论王维德,这个曾经在村里无恶不作的坏小子交了好运。他们还记得,村里几乎所有的窗户玻璃都被王维德用弹弓打碎过,他砸过窗子,偷过果子,最后还赌钱,导致债台高筑。他还与村里的好几个女孩暧昧不清,最后在大家的指责中逃走了。
多少年后,他却衣锦还乡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昨天的坏小子,他鱼跃龙门,一夜之间,成了高大上的成功人士。现在,他沉着冷静,工作勤奋,温柔体贴,最后赢得一个年轻女孩的青睐,还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孩。
原本,女孩家有足够的钱财让他们定居在首都,可是他却选择了回老家,选择到这个贫穷偏僻的山庄住下来。老家的房子还在,只是破败不堪。父母去世的时候,把房子托付给一个不错的朋友看管。
王维德给了这位王老太一大笔钱。让她离开自己的房子。然后,一群建筑工人和承包商涌进村子,转瞬之间,破败不堪的老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移动崭新的白色房屋拔地而起。
接着,一批又一批光可鉴人的家具搬进来。不久,王维德带着他的准新娘搬了进来。
村里人争相前来拜访。王维德和他的妻子白泉坐拥全村最大最豪华的房子。这让村里很多男人嫉妒不已,尤其是当年和王维德一起长大的同伴。
他们恨恨地想,那样一个女人,竟然当了他的新娘。她一点也不知道当年王维德的风流韵事。他和现今药店女儿辛可如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恋情,不过她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过话说回来,狗改不了吃屎,王维德真的重新投胎做人了吗?
“真卑鄙!”女儿惠敏向自己的父亲李平医生抱怨说:“有些人就是爱嚼舌根。这些人真够讨厌的。”
李平惊讶地看了看她。
女儿惠敏是个高挑的漂亮女孩,虽然她皮肤黝黑,但她心地善良。性子有些冲动。在她说话的时候,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怒火:“他们就爱说别人闲话,见不得别人好。”
知女莫如父,李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惠敏继续唠叨不休:“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为什么他们还要对此喋喋不休呢?我看他们全都患了红眼病!”
李平笑笑说:“原谅他们吧,村子里很寂寞。大家就靠这种事情打发无聊时光呢。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愤愤不平呢?”
惠敏咬着下嘴唇,脸微微地红了。她刻意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维德他们。现在看起来很幸福。我认为,大家不应该再攻击他,不能让过去的行为毁坏了今天的幸福。”
李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惠敏继续说:“刚才我们在村里见过,他和我说,他得到了自己的幸福,还重建了老院,他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兴奋。还有他老婆,看起来娇小可爱,她一辈子都过着顺风顺水的生活。我们不该破坏这些。”
李平并不这么想。他认为王维德的新娘白泉并不幸福。她在大城市住惯了,不会喜欢村里的生活。
事实上,白泉确实很倦怠。她不喜欢村里沉闷的生活。她渴望离开。这里,没有夜生活,没有宴会,更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来陪自己。
王维德总是开导她说,这里很安静,空气很好,附近有个养马场,她正好可以去骑马。白泉确实喜欢骑马,不过在首都的骑马和这里根本不一样。这里太安逸了,她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车子慢慢地开进老院,拐进了老院的大门。这时路中间突然闪现了一个怪异的身影。她突然闯出来,站在马路中间,车子差一点就撞到她身上。王维德一边咒骂,一边急打方向盘,才勉强避开了她。她站在那里,挥舞着拳头,朝着他们大喊大叫。
白泉吓了一跳,抓住王维德的手臂问:“她是谁?那个可怕的老女人。”
王维德皱皱眉头说:“她是王大妈,一直租住在我家。她和她老公在老院住了快二十年了。我们回来了,她被赶了出去。她老公死了两年,据说从那以后她的脾气就变得非常古怪。”
“或者她发愁自己没地方住?”
王维德有些恼怒地说:“你把你老公看成什么人了?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给了她一大笔钱,买套旧房子绝对够了。”
白泉被搞糊涂了。在她的世界中,有钱似乎就能解决一切:“那她为什么还要这样?”
王维德双眉紧锁:“这我怎么知道?这个疯婆子,她爱老院。老院在她心目中有特殊的位置,毕竟她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想她是疯了,不过管她呢,让她折腾两天就安生了。”
第四十五案第十章 可疑的行为
但实际上,疯婆子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无论白泉坐车外出,骑马游玩还是出门遛狗,这个古怪的疯婆子总是等在家门口。她蹲在地上,头戴一顶破草帽,几缕灰白色的头发露在破帽外面,嘴里不停地咕哝着一些恶毒的话语。
白泉开始相信维德是对的,这个老太婆真的是疯了。但这并不能让她感到安心。事实上,老太太从来也没有靠近过房子,也没有明言恐吓,更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然而她总是蹲伏在大门口,纵使他们说报警也无济于事。
王维德总是劝她说没什么,一开始,她总会有些心理失落,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厌倦这种行为的。
但白泉并不这么认为,她感觉老婆子恨他们,她在心里诅咒他们倒霉。为此,白泉刚开始来这儿时的兴奋早跑到爪洼国去了。她终日无所事事,只能骑马。王维德给她买了匹骏马,她总爱骑着它,在森林之间穿行。不过,即使这匹优良的骏马,在见到那个缩成一团的疯婆子时,也会吓得打响鼻。
一天,白泉鼓足勇气,独自出门散步。起初,在经过那个疯老婆子时,她装作没有看到她,后来她突然回过头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用微微发抖的声音询问她:“你在等什么?你有什么事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老太太斜睨着看了她一眼,哼了一下。她脸庞黝黑,头发稀疏,双眼里满是血丝,透露着怀疑的神情。她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她用威胁的语气哭诉说:“你问我要什么?我要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是你们,是你们把我赶出了老院。我在那里待了几十个年头,我的青春,我的一切都在那里。你们来了,把我赶出来,现在还问我要什么?”
白泉解释说:“可是你已经有了一间不错的房子,而且~~~”
老太太挥舞着手臂。冲着她大喊大叫:“那所房子对于我来说算什么?我要属于我的老房子,我要属于我的萝卜田。你们,你们在这里不会幸福!老天会派小鬼来收你的,过不了多久,小鬼就把你带走了,你看着吧。”
白泉被她的表情吓坏了,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她想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离开这里。
她本以为离开这里不算什么,她不缺钱,只要离开。哪里都可以再买套房子。但王维德却丝毫不赞同她的想法。他反对说。因为一个疯婆子的威胁。就离开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白泉为此郁闷不已。或者是因为女人的直觉,她总感觉会发生什么,这里让她感到害怕。
王维德铁青着脸说:“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安置好这个疯婆子的。”
白泉为此郁闷了好几天,一直到王维德告诉她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已经和老太太商量好了,把她送到省城儿子家里。他又给了她儿子一笔钱。即使花再多的钱,白泉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终于可以摆脱那疯婆子了。
王维德迅速果断的行动让村里的长舌妇们大失所望。她们原本打算把有关他的风流韵事告诉白泉,想要找点乐子玩。
一天,在村里的药店,他们见到了依旧风姿绰约的辛可如。现在的她。虽然体态微胖,脸上也有了岁月的印记,但仍算是位美人。
王维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嗨,可如,你好呀。过得还不错吧?”
她朝王维德热情地笑了笑,露出两排亮闪闪的白牙。在回答王维德的问题时,大眼睛里满是热情:“呵,是维德啊,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再看到你,真是高兴。我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