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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空无一人。门虚掩着。她可以勉强分辨出松林后面的房屋轮廓。她在林中找了个有利地势,在那里能更清楚地看到房子。这时,她心跳加快了一点。她尽其可能地模仿猫头鹰叫了一声。当时,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或者她认为这样才更适合现在的氛围?
几分钟过去后,没有动静,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别墅的门开了,涵冰看见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是妘鹤吧?她忙无目的冲外面打了个手势然后退回屋里去,门又被拉开一些。
光线更暗,天色阴沉得很,蒙蒙的雨下得更紧。说真的,涵冰并没有看清她是不是妘鹤,看着像,又看着不像。但此刻已经由不得她怀疑,她走出树林向大门走去。没有一扇窗内亮着灯。一切都沉浸在黑暗和寂静当中。
这情形,怎么感觉像是在寂静岭呢?这死丫头,吓死人呢,为什么不开灯?
涵冰小心钻进去,进入黑漆漆的客厅。她停住脚步,凝视着四周。
“妘鹤?”她低声呼唤。
没有人回答,相反,一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涵冰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要反击对手。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攥住了她。她张嘴尖叫,一块湿布捂住了她的嘴,芳香的腻味充塞了她的鼻孔。
她奋不顾身地挣扎,身子扭动,双脚乱踢,但无济于事。虽然奋力挣扎,但最后她还是屈从了。她觉得耳朵里嗡嗡地直叫,胸口发闷。最后,她失去了直觉~~~
涵冰醒来的时候,感觉郁闷极了。她躺在一个十分坚硬的木地板上,手脚都被捆住。她设法使自己翻了个身,头部几乎猛然撞到一个旧煤炉。
几分钟过后,涵冰虽然还不能站起来,但至少能注意四周的情况了。
她听见身旁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便四下看看。就她能辨别出的来看,她似乎是在一间阁楼里。唯一的亮光来自屋顶的天窗,而此刻光线又极其微弱。几分钟后又会是一片漆黑。几张破烂不堪的画靠墙放着,还有一张破铁床,几把烂椅子。
呻吟声好像传自角落。
涵冰身上的绳子并不很紧,这使得她可以像螃蟹似地爬行。她就在肮脏的地板上蠕行着。
“妘鹤!”她突然叫起来。
的确是妘鹤,她的手脚也被捆着。此外,还有一块破抹布勒住了她的嘴。
她差不多已经弄松了嘴上的布。涵冰过去帮她。尽管手脚被捆在一起,她的手仍旧能发挥作用,最后用牙齿用力一扯,终于把破抹布扯了下来。
尽管说话的声音很僵硬,妘鹤还是突然喊了一声:“涵冰!你怎么在这里?”
涵冰用螃蟹似的身体碰碰她,算是友好的握手。她苦笑一下说:“真高兴我们又在一起了,但看来我们都被当笨蛋耍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妘鹤追问说。
“得了吧,还不是你给我写的信?”
妘鹤惊讶地说:“信,我从没有给你写过信!”
涵冰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局。如果现在有手,她一定会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之后,妘鹤娓娓叙述了她在疗养院的冒险经历以及后果,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被捆在这里了。
她的眼前有一个盘子,上面有些吃的、喝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似乎有一定的麻醉作用,因为一旦妘鹤吃完这些东西马上就睡着了。她甚至自己被关在这里几天都不知道。
最后,妘鹤问涵冰:“你是怎么回事?”
涵冰也叙述了自己的经历,她调查了高媛夫妇,可压根找不到那两个人。后来,她又去找律师,了解到杜超和高丽的邂逅。
听完,妘鹤思索片刻,皱着眉头说:“事情原来是这样!”
第四十三案第十四章 他不是医生
事情到底是怎样?这一点涵冰很困惑。到底谁击中了妘鹤,谁麻醉了她?真的是医生做的吗?
事实上,妘鹤认为,高媛和高雷就是高丽和她老公张丰。天知道他们的真名叫什么,但妘鹤可以肯定,他们是一对经验老道的骗子。他们骗取了杜超的钱,然后伪造了杜超的死亡。这些情况被回国的吴恩基发现了,他了解自己的朋友杜超,提出了疑问,就在快要查到真相的时候,他被人推落进悬崖下面。
这么看来,似乎医生更适合这个身份,那么另一个人是谁呢?刘珊珊?不像,她是一个受害者。不会是赵淑玲吧?涵冰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浑身一颤,她难以想像把亲爱的淑玲姐和凶手联系在一起。
现在先不说那些,目前的情况怎么解决?她们要逃出去才能查到真相。
“我们要怎么离开这儿?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可以呼喊。”涵冰提议说。
得了吧,这荒郊野岭的,就是喊谁能听得见?妘鹤看看涵冰的绳子,建议她试着用她的牙齿帮妘鹤松绑。要知道,涵冰的牙齿一向很尖利的,喝啤酒都不用开瓶器,牙一咬,嘎嘣就开了。为此,涵冰一直很得意呢。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牙齿和绳子的搏斗,这场搏斗让涵冰有些气喘。
就在绳子渐渐松了的时候,妘鹤突然说:“小心,有人来了!”
涵冰还算反应利索。她像个球一样快速从妘鹤身边滚开。她们可以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步子踏得很重。门的下方出现一丝光亮。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门慢慢被推开了。
“哈哈,你们在笼子里还好吧。”真是医生的声音。
他手上拿着一只手电筒,虽然他的帽子压住了双眼,穿着衣领竖大的衣服,但讲话的声音明显是他。他的双眼在厚实的镜片后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摇着头,看着涵冰,戏谑地说:“你太没用了。我亲爱的姑娘,你太容易上当了。这么快就掉进陷阱了。”
涵冰很想说上几句,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没有搭腔。优势明显在医生那一方,所以现在不说话更理智。
他把手电放在一张椅子上说:“让我来看看你们够不够舒服。”
他先检查了妘鹤身上的绳子,得意地点点头,又检查了涵冰的。他摇摇头说:“这样不好。小时候,老人常对我说。手指是用来拿叉子的,牙齿是用来吃东西的。但你呢,我亲爱的姑娘,你的牙齿太活泛了。”
屋角上有把笨重、断了靠背的椅子。医生提起涵冰。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把她结结实实地捆在上面。
他亲切地拍拍涵冰的头,笑着说:“没事,再坚持一会儿,时间不会太长的。”
涵冰很生气。怒怒地问:“你打算拿我们怎么办?”
医生走到门边,拿起手电,笑着说:“涵冰小姐~~~”
他竟然知道她叫涵冰,而不是白雪,可见他是一个知道她们底细的人。
“你到底准备怎么办?”涵冰再次气咻咻地问道。
“看在你我情投意合的份上。我愿意告诉你一些后续细节:我们可爱的白雪小姐开着车,她的司机坐在她身边,方向转错,开进了一条废弃道路,车子撞上路边。车内的两位姑娘双双死亡。怎样,还不错吧,一场真正的车祸!而且,你们在那边也不寂寞,是不是?”
这实在是一个绝好的计划,涵冰没什么好说的。屋内沉寂了片刻,妘鹤接着说:“但我们也许不会死,计划有时会出错。你在对付我那件事上就失败了。”
“你对吗啡的抗药性的确很惊人,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真令人遗憾。”医生回答说:“但这次你就不必担心了。你和涵冰被人发现时一定已经气绝身亡。”
涵冰身不由己地颤抖起来,那是气愤的颤抖。医生的口气很怪,满是胜利的挑衅,他对自己制造的这些意外乐在其中。
涵冰容不得别人得意,于是气哼哼地说:“得了吧,你别太得意了。告诉你吧,在我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和你有关的一切全告诉了王诚。如果我们真出了事,我想王诚一定知道该找谁负责,那时你就等着被抓吧。要我说,你还是快点放我们走,然后逃得远远的,这样对你还好些。”
医生沉默了一阵,然后淡淡地说:“精彩的骗局!但我不会相信的!”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突然,妘鹤开口质问道:“刘珊珊呢,你妻子怎样了?你也杀了她吗?”
“不,她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