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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只黄蜂,那只黄蜂又是怎么回事。她实在想不出黄蜂是怎么飞进来的。
她的思路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妘鹤顺手拿起电话。电话是照海打来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妘鹤。是我。你知道吗?是那个女儿,唐悦的女儿~~~”
“女儿怎么了?”
“她来认领遗产了,我接到唐悦律师的电话,你赶紧来警局一趟。”
妘鹤兴奋地站起来。这才是她一直等待的,她早应该料到这个女儿早晚会出现的。
从里屋拽起正在打游戏的涵冰,她们直奔警局而来。
他们在会客室,亲切而友好地接待了唐悦指定律师代理人。
简短的问候之后,这位性情沉稳、表情呆板、语气僵硬的律师开始谈唐悦的继承者。
他说他收到一封信,信是从澳门发来的。就在今天早上,他又亲自接待了这个女儿。她结婚了,年龄在二十七八岁上下。她有备而来,来的时候带来了能证明她身份的所有文件。
说完。他打开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里面有出生证明,上面的名字叫常红霞,除此以外,还有各种证明文件。
从这些文件上可以看到。常红霞幼年时代在孤儿院长大。年龄稍长一些,她离开孤儿院,跟随一些不良少年在社会上混。几年前,她嫁给了其中的一个男人王宽。事实上,唐悦老早就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每到月底,她都会给这个女儿寄一笔钱供她零用。
律师走后,照海征询妘鹤的意见。妘鹤没有表态,她还在思索。虽然女儿出现了,但女儿的出现似乎对案件没什么帮助。她一直在澳门,对唐悦一点也不熟悉,她甚至都不知道母亲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更要命的是,出事的时候,她并不在飞机上。
门开了,一个警员走进来对照海说:“常红霞来了。”
照海站起来对她们说:“好,我们现在可以亲眼见见这个继承者了~~~”他嘘了一声,小声念叨着:“真厉害啊,几亿的遗产,难以想像这笔钱她会怎么花?”
涵冰切了一下,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知道你想什么?有钱的女人,是你要娶的女人吗?别想了,人家可是结过婚的人。贿赂一下我,可能我会考虑一下。我也多金啊。”
照海哼了一声。
这时,唐悦的女儿已经走进来。她的皮肤很黑,但长得还不错。她穿着很朴素,但看起来很精明,应该继承了母亲的良好基因。
她与在座的三个人一一握手,对他们的工作表示感谢。不过她也表示,自己恐怕没有太多做女儿的悲伤,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提到自己的人生经历,她说自己记事起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18岁的时候,她离开孤儿院,开始在社会上打工赚钱。后来,她遇到自己的丈夫王宽,然后他们结婚了。
听完她的惨痛经历,妘鹤和气地说:“你母亲的事情,我们感到很抱歉。不过你是怎么听说这起事件的?”
她镇定地回答说:“我根本不知道,是孤儿院的院长找到我。她给我打电话说了这起事件,说案子中的受害人就是我母亲。后来,她给了我这里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妘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后,他们又交谈了一会儿。照海例行了问了一些问题。不过,常红霞显然对案件毫无帮助。她对母亲的生活及生意状况一无所知。当知道可能会继承到几亿的遗产时,她很吃惊。
对于一个过惯苦日子的人来说,这真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之后,照海领着她去看唐悦的遗体。即使看到躺在停尸床上的女人,她依旧毫无所动。悲伤,她没有什么好悲伤的?恐怕她现在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
最后,在照海记下她在新湖下榻的宾馆和联系方式后,她就离去了。
如果之前,妘鹤会怀疑这个女人是冒名顶替的,可现在看来不是。她带来的证件很真实,照海也落实过了,文件真实有效。
涵冰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在想什么。很难得她竟然还能对案子这么上心。
“我敢肯定她不是冒名顶替的。事实上,我要说,这个女人真够运气。”照海感慨说。
费半天脑细胞的涵冰突然打断他的话,开口说:“不对,不真实,我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要不就是她让我想起了谁,是谁呢?”
照海疑惑地问:“长得像唐悦?不会吧,她长得一点也不像死者。”
“不,不是,我肯定她的脸让我想起什么人~~~”
照海乐了。这是涵冰的惯有台词,每当遇到可爱的男人时,她总会用老一套和男人搭讪。可这次是怎么了?对方是个女人,活生生的现实女人,她什么时候改变取向了?
妘鹤一直没说话。她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从没想到这个女儿会在飞机上的地方。她曾经想过,孟娇娇可能是这个女儿,她的年龄正好和唐悦差两轮;也想过李贤惠可能是她的女儿,她之前是个舞女,年龄也比较年轻。如果她们中有一个是女儿的话,那案件就清楚多了。
可现在,现在这个女儿竟然出现在飞机外的地方,这让她很困惑。
虽然对常红霞带来的文件深信不疑,照海还是慎重地打了越洋电话。电话打给常红霞住的孤儿院。从那里他们知道常红霞在孤儿院的情况。院长说常红霞小时候性格很讨喜。稍微大点的时候,她在孤儿院做修甲师,稍大一点的时候,她还为一个有钱的太太做了一阵子女佣。再后来,她遇见了她的老公王宽,那家伙不是个好人。结婚没多久,他就抛弃了红霞,自己回大陆去了。
信息已经没什么好确认的了,毋庸置疑,常红霞确实是唐悦的女儿。如果妘鹤还有所怀疑的话,他们可以做dna鉴定,但他感觉身份这点没什么疑问。总之,常红霞变成有钱人了。如果她好好活着的话,那笔庞大的遗产可以让她挥霍一辈子。
忙了半天,照海提议去休息室喝点茶或咖啡什么的。妘鹤同意了,她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包。刚拿起来,一不小心,她的指甲被包上的拉链挂劈了。
妘鹤懊恼地看着劈成一半的指甲问照海:“有指甲刀吗?我得修一下指~~~”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尖叫。尖叫是涵冰发出来的,她的声音很奇怪,像发现巨大的金矿一样欣喜万分:“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常红霞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熟悉了。”
他们惊奇地看着她。
涵冰继续嚷道:“我见过她,确实见过她,在飞机上,谋杀案发生的飞机上,李贤惠让她去拿指甲刀。她就是跟着李贤惠的女佣。”
第四十一案第十六章 飞机上的试验
飞机上,李贤惠正气急败坏地盯着自己断裂的手指甲。她刚刚修的指甲,指甲上是她最喜欢的图案。
空姐正好从走道上走过。李贤惠叫住她说:“把我的女佣叫来,她在另外一个机舱,她叫付红。”
空姐恭敬地回答说好,马上转身离开了。很快,走进来一个黑头发、身穿黑衣服的女孩。她垂着头卑微地站在李贤惠面前,等着李贤惠问话。
李贤惠颐指气使地说:“付红,把我的化妆盒拿来。”
女佣穿过走道到了机舱的另一头。那儿堆着她们的行李。女孩把一个红色的盒子拿过来,递给李贤惠。
她接过盒子就把女孩打发走说:“就是这个,你可以走了,这个盒子就放在我这儿吧。”
女孩转身离开。李贤惠打开盒子,里面装饰得非常精美,她拿出一个指甲锉,稍微修修指甲,然后久久地盯着镜子里面的脸,这儿扑点粉,那儿补点妆,最后又在嘴上涂了点唇膏。
孟娇娇不屑地撇撇嘴,眼睛朝窗外看去。
涵冰顾不上这些。她晕机晕得难受。她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
在涵冰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高个子老人。他就是孙光医生。他面前放着一本杂志,应该是医学书籍。他鼻梁上驾着厚厚的眼睛,正在看那本苦涩难懂的书。
走道的这边,是穿着蓝色套衫的张三忠。他时不时地瞄一眼趴在桌上的涵冰,心想:“那个女孩真漂亮,我还没见过像她那么漂亮的女孩。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迷人,尤其是那副牙,它们很健康,牙床没有肿胀,她的牙龈非常好~~~”
他们后面是温毅和温少父子,温毅脸上蓄着一小撮可笑的胡子。他们正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