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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过是银行的一个小出纳而已。”
这种语调让宋金增很是不满,还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他鼻子哼了一声。
妘鹤没有在乎他的表现说:“您理解吧,我已经开始以正确的方式来看待这个案子。不在乎钱财?对您来说当然不是。那么,凶手是奔着什么过来的呢?”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妘鹤继续说:“对于一个大人物在乎的是什么呢?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名声和威望更值得珍惜的呢?相比较别人的生命,只有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明白,你要说什么?”
妘鹤平静地说:“宋行长,我要说的是:当你和李芳结婚时,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你隐瞒了这么一个事实:因为前途实在太诱人,这倒不全是因为您的财富,而是还有极大的权力;您隐瞒了事实,有意识地犯了重婚罪,一直到现在,您还没有和您真正的妻子离婚吧。”
涵冰诧异地问:“重婚吗?那么他的前妻是谁?”
“大道弯公寓54号的徐丹是她的假名字。您在那儿给她租了一套公寓,那儿离您的住宅很近,从您家去那儿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您给了她一个总是出差在外的丈夫,所以大家看到的徐丹通常都是一个人。您的计划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从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但是您与徐丹的结婚一直是不合法的,这个事实依然存在。您犯了重婚罪,这么多年来,您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危险。但是一个女人的出现仿佛晴天霹雳一样炸在您头上。一个讨厌的女人在过了将近二十年以后还是把您认了出来,认出您是她女友的丈夫。偶然的机会把她从广州带到了新湖,也是机会让她在诊所门口碰到了您。巧的是,当时您和您外甥女在一起,听到了当时她对您说的话。否则的话,恐怕我永远也猜不到。”
“我想刘玉萍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多年后在新湖遇到一位朋友的丈夫。她喋喋不休地对人说,‘呵,隔了这么多年,他看上去老了点,但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当然,这纯粹是我的猜测,但我相信她是这么说的。我认为,当时刘玉萍丝毫没有想到,她朋友所嫁的这个男人是一个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她以前见到的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男人罢了。”
话说到这里,宋金增竟然呵呵笑起来,他镇定地说:“真没想到你会得出这么一个结果,实在太好笑了。”
“是啊,这就是我要说的,徐丹背后的主谋是您!您才是这桩案子的真正主凶!”
宋金增恼羞成怒,气愤地在桌子上锤了两下,叫嚣道:“胡说!你在胡说!”
“不,徐丹就是您的远方表亲苏一楠。我了解到真正的苏一楠,确实是您远房的表亲,但早已在七年前死于上海。您抹杀了这个事实,并对此加以利用。我说得对吗?”
怒急反笑,他的嘴角边扬起一丝冷笑:“即使这样,那么你倒是说说,这和牛斌、医生有什么关系吗?”
妘鹤说了这么多,涵冰总算转过弯来了。这会儿,宋金增问的恰是地方,她也很好奇,这件事究竟和医生有什么关系呢?还有那倒霉的病人牛斌。如果谋杀只停止在刘玉萍倒好解释了,可是为什么要扯上这么多无辜的人呢?
妘鹤微微一笑说:“是啊,这就要怪牛斌了。牛斌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从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想,他长着一张杀人犯的脸。他确实不是好人,他的生计就是靠敲诈勒索过日子。我敢说牛斌很容易就打听到宋行长背后的这件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可以猜测一下~~~”
第三十九案第十九案 犯罪心理
妘鹤停了一会儿,找杯水喝,然后才又接着说:“我们都知道对付这样一个精明又老练的敲诈者,只有一种办法最有效,那就是叫他永远闭嘴。要想干掉一个人,最容易下手的办法就是乘其不备。一个人最容易放松警惕的地方,哪儿能比得上一个牙科诊所的椅子上呢?”
涵冰更诧异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鼓起来问:“你是说,他,杀了牛斌?牛斌不是麻醉剂中毒死的吗?”
妘鹤又停下来,折腾涵冰说:“想知道过程吗?倒杯茶去。”
每到关键地方,她就用这招。这丫头,到底想干嘛?不过,不乐意归不乐意,涵冰还是乖乖去了,谁让她很好奇谜底呢?很快,她倒了一杯咖啡过来,端在妘鹤面前说:“找不到好茶叶,我看咖啡还不错,就喝这个吧。”
涵冰只倒了两杯,她竟然没给银行行长倒。她疯了吧,不想从人家手里拿报酬了?
妘鹤浅浅地喝了一口咖啡才又对他说道:“那天上午,您诊疗完后,就在您快要离开诊疗室的时候,是您用刀把医生杀死了。接着您摁了铃,又把洗手槽的水龙头拧开,离开了诊疗室。您打开前门,假装出去了,当电梯门向上运行时,您悄悄从楼梯上楼,迅速地回到房间里。”
“我曾跟随涵冰进去过诊疗室。我知道病人上楼后都干什么。护士领我们进去,把门打开,向后退。让病人进去。里面有自来水的哗哗声,这是一个暗示,表明医生像平时一样在洗手,而护士并没有看见医生本人。”
“护士下楼去了。您悄悄溜进了诊疗室。抱起尸体,放到隔壁的那间办公室。接着您迅速查找档案,把徐丹和刘玉萍两人的档案巧妙地进行了伪造。之后,您穿上了白色医生服装。戴上口罩。这样,您俨然就是医生。当然,牛斌是第一次到诊疗室看牙齿。即使是一个狡猾的敲诈高手也不会随意怀疑自己的医生。牛斌进去后,发现医生在门后洗手,姿态从容。他遵造吩咐坐到了椅子上。接着他就指着自己的病牙。您以惯常的方式说话,解释说:最好要麻醉牙床,上一些普鲁卡因。您上的剂量很大,足以致人于死地。也巧得很,他一点也没有发现您在医疗上有什么外行的地方。”
“牛斌完全没有疑心。他放心满意地走了。您把医生的尸体抱出来。安放在地上。把他轻轻地拖到地板上,您一个人处理后事。您擦了擦刀,把刀放在医生手中。又擦了擦门把手,免得您的指纹还存留在上面。您用过的工具全都放在消毒器里。您离开了房间。下了楼,从大门走出去,选择的是最适当的时机,因为那是唯一会出危险的时刻。”
“一切都很顺利。对您造成威胁的两个人都死了。还有一位无辜的医生也死了。但是从您的观点来看,那是在所难免的牺牲。这些人的死因都很容易解释。医生的自杀可以解释为对牛斌的用药错误引起的。两个死亡案都排除了谋杀的动机,其中一个是由于令人遗憾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刘玉萍的被杀。您知道,床柜里面的尸体早晚会被发现的。一开始,人们会以为那是刘玉萍的尸体,后来从牙医方面找到了证据。死去的人是徐丹。我们知道,徐丹的身份是一个外乡人,在这里什么朋友都没有。警方很难查到她的真实身份。那时,等过一段时间后,您相信通过自己的影响,能做出安排让案件不了了之。
“您就是这么计划的,也是这么干的。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恰好出现了。您知道我的身份的时候,因此您有必要找我,怂恿我为您寻找那位失踪的女人。您坚持不断地暗示我说,这是一次政治事件,您甚至让您的妻子模仿李艳的声音给我打电话,恐吓我。这一切,都是您给我布置好的陷阱,是吧?”
宋金增稍有震动,他坐在椅子上,脸色沉重,有点悲伤。他说:“妘鹤,我不明白,你把我给误解了。有多少是你的猜测?实际情况你究竟知道多少?我想你手里没有真正的能拿出手的证据吧?”
“我们可以找到结婚证书,这个您赖不掉吧?还有,孙磊看到,十二点二十五分刚过,就有两个人走出诊疗室。第一个人就是牛斌,第二个人就是您。”
他冷冷一笑说:“真难为你提到了这个情况。可是这不算是直接证据吧?”
“孙磊进了诊疗室,发现了医生的尸体。两只手冰冷,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凝固。这表明医生已经死了有些时间了。因此给牛斌看牙齿的人不可能是医生,一定是杀害医生的凶手。”
“还有吗?”
在他的眼中,这些都不算什么,最多都是猜测和间接证据,没有一个证据能真正掰倒他的。到这里,他依旧保持着大人物起码的镇定和从容。但涵冰知道,妘鹤不会就此罢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