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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嘴角耷拉下来,焦躁过后,他的样子很疲惫:“紧接着,梁医生也被杀了。警察连着来了两次,整个剧组都人心惶惶的,我也在强撑着。我也听到传闻说大家有人说我杀掉了他们,至少是我们中的一个杀了他们,但我敢说谋杀和我绝对没关系。我的脾气急躁我认,可要说我杀人,我还没有那胆子。”
妘鹤提醒他说:“也或者您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个人杀了他们呢?”
他气呼呼地瞪了妘鹤一眼,疑惑地反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会知道谁是凶手?”然后,他气哼哼地继续说:“两起谋杀我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想杀死他们呢?”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雪飞总是教育我不要得罪人,在世道上混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我这爆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打胎里出来就这样子了让我怎么办?两起案子出来后,我也曾反思过,我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有很多人对我不满,保不准是谁想杀死我,结果误杀了他们两个。”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惊疑地说:“对了,一定是这样的,至少有一个人想害死我!”
幸好涵冰不在场,否则一定会捶他脑袋说他早上没吃药。这种理论听起来不怎么靠谱,但即使这种不靠谱的理论也没有惹来妘鹤的嘲笑,她很当一回事地问:“那么,参加宴会的人中可有对你不满仇恨你的人吗?”
他从椅子后背上挺直腰,不安地看看周围,小心地凑到妘鹤耳边说:“有,那个女人,一定很恨我!”
“哪个女人?”
“文娟?”
“文娟,那个编剧?”
陈凯不好意思,有些难以启齿地犹豫了一分钟,最后才狠狠心解释说:“本来这件事我死也不想说,可是现在她是针对我来的,那么我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十年前,她还没出道,就是个不出名的小角色。当然,我也刚出道,人们还不知道陈凯是谁的时候。我们偶然认识了,她手中有一部相当不错的剧本。我想从她手中接过来,可是自己又没什么钱,所以,所以,”他停了一下,然后才说:“所以,我们谈了两个月朋友,她无偿地把手中的剧本给我。之后,我用剧本拍了我的第一部处女作。”
汪奇鸣惊讶地问:“难道就是那部影响影视界十年之久的讽刺剧《人生单行道》?”
陈凯羞愧地点点头说:“是的,我靠着那部作品一炮而红!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为了争取到一部好戏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到。我牺牲了自己的色相,可是那个简直可以称之为男人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这一点,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对别人说起过。”
“宴会的时候,您发现她有什么表现异常的地方吗?”
“当然,事发后,我一直在回忆。她看我的时候眼神特别猥琐,一直在盯着我们手中的酒杯看。她一定在酒中动了手脚,一定是的~~~”
汪奇鸣看了一眼妘鹤,两人站起来,妘鹤客气地对陈凯说:“谢谢您为我们腾出来宝贵的时间,我们一定会查到幕后真凶,帮您解脱嫌疑的。”
是时候拜访一下案件最后的嫌疑人了!
第三十三案第十三章 死亡顺序
建安路5号看起来并不适合像文娟那样的编剧住。打开门后,他们被领进客厅。墙壁是单调的燕麦色,房顶镶着藏莲花一样的图案,越发增加了房间的神秘感。窗帘是藏白色的丝布做成的,房间里挂着很多老照片,一部老式的电话羞怯地藏在一个古铜色的塑像后面。房间里没有沙发,布置了几张老式的木椅,还有一张正方形木桌,上面放了一只污七嘛黑的铁壶和几个瓷杯。整个房间的布置让人仿佛回到了民国时期。
文娟穿着一件柔软的套头衫,让她萝卜型的身材搭配起来更显暗淡,下面陪着一件很长的绒布长裙,脚下穿着一双黑漆带袢皮鞋。就像陈凯说的,她长得确实有些对不起观众,就像是孩子脚下踢得脏拉吧唧的足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冒着土气。
她安排大家坐在桌子周围的椅子上,给大家倒茶。之后,她坐在汪奇鸣的对面靠窗的椅子上。光线从窗户里射进来,照在她鼻梁上的深度眼镜上,使镜片发出微弱的光。
她抽出一根烟,对着众人让了一圈。大家都说谢谢,不用了,她自己点燃一根烟,袅袅地吸着:“我想你们找到这儿绝对不是来单纯看我的是吗?”
光线从她鼻梁上的眼镜上移开了,汪奇鸣看见她那双微微泛黄的眼睛透过镜片机智地凝视自己。
这个女人,虽然话里藏着各种机智,但她绝对不是一个纯粹单纯的女人。她的长相和她的智慧绝对成反比。
汪奇鸣反问说:“那么你猜我们来这儿是因为什么呢?”
文娟呵呵一笑,调皮地看了他一眼调侃说:“难道你们是为我做媒来的?看我单身过得很可怜,想介绍一个对象给我?不过我想那是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呢,对吧?”
文娟写的剧本诙谐嘲讽,就是现实中说的话也带了一种自我调侃的味道。
对文娟的不同寻常的问题自然不能用平常的答复回答。汪奇鸣回答说:“如果真有媒人介绍我们过来的话,我想这个媒人只能是康道东了。他一直在提醒我必须要到你这儿来看看。”
文娟吸着烟慢慢地回答说:“即使在天堂。人也不能清闲一会儿,可见这世界上没有绝对安静的地方。”她把吸了一半的烟卷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说:“不过,我还从没想过谋杀会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编剧总是在自己的思想里构思情节,不过现实中发生的故事总是很好的素材。”
“我知道编剧总是关注身边发生的一切,他们注意到我们常人看不见或注意不到的细节。”妘鹤开始说话了,她微笑着说:“那么您看到了什么,关注到了什么呢?”
眼镜移了一下,她推推几乎要掉下来的镜框说:“很遗憾,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如果我发现了什么。我当然会在第一时间告诉警察的。可是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她用手轻轻拍拍自己的嘴说:“我真讨厌我这张嘴,比起我手下的笔,这张嘴总是笨拙得要死。”
汪奇鸣不甘心地说:“你的笔比你的嘴要厉害得多。事实上我不认为你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吗?在我家举办的宴会上。你竟然没有发现谁有可能毒死康道东?”
她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你家?我想没有。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时间很短。端酒的那个女孩穿着一双至少有七公分的高跟鞋,但是她的脚好像并不合适,因为总是有踢踏踢踏的声音传来;你的秘书腿太短。裙子衬得她腿更加粗了;卢曼雯穿的胸衣少系了一个挂钩,其他的就没有了。说真的,你家还真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她停了一下,慢慢地喝茶。
涵冰不耐烦地问:“但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文娟没说话,继续慢悠悠地喝茶,一直到喝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地说:“不过。在梁医生家,我倒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章淇和涵冰异口同声地问。
“那个管家,他的左腕上有一块奇怪的类似草莓的标记。我是在他给我们上菜的时候注意到的。”
这是一个新发现。之前没有任何人说过管家身上有标记。
“标记在什么地方,有多大呢?”
文娟皱着眉头对汪奇鸣说:“麻烦伸开你的手腕,我会说得更详细点。”
“我吗?”汪奇鸣看起来惊讶极了。在场的人很多,为什么单单就相中自己了呢?
“只有你一位男士啊。我看你的身高体形和他差不多。”文娟解释笑着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他笑了。原来是这样啊。他掳起自己右腕上的袖子,黑黝黝的皮肤上有很浓很长的汗毛。文娟准确无误地指向手腕靠上的一个位置说:“就在这儿。标记的大小和一枚一元钱的硬币差不多。”
“不愧是著名的编剧。说得非常清楚!”汪奇鸣说着把手移开,重新拉下袖口。
“除了这个,您还注意到其他的吗?”妘鹤轻轻地问。
“康道东的双腿有关节炎,他走路微微有点瘸。像这位小姐,”她看了一眼涵冰说:“她的手指精美,做得玫瑰指甲也很漂亮。”涵冰得意地看着手上的玫瑰红,是的,她很满意自己刚做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