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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涵冰终于转过弯来了,难怪之前在茶餐厅,妘鹤让她去套取王新月和杜雨的身份呢,原来如此啊。自己刚想到这里,照海就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那么王新月和杜雨两口子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呢?”
涵冰得意地说:“因为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啊。王新月随母性,杜雨随父姓。杜雨说的姐姐就是王新月。”
妘鹤点头说:“事实上,整件案子的策划者就是王新月。为了误导警方,她甚至找来了一个性服务者来冒名顶替李敬的身份,当然事败之后,郭珣也被杀了。我想杀死她的男人应该是张同。并且她给苏雯写信,暗示她的身份,增加她的愧疚感和嫌疑。”
“那么,现场那几只多出来的钟是干什么用的呢?”
妘鹤微笑着说:“一开始我就说过,这起案子是一起简单的案子。那些钟就是为了凶手为我们扔下的烟雾弹,迷惑我们的。苏雯的钟坏了,拿到了包里准备休,恰好被王新月偷走当作道具用了。正因为那只钟,所以王新月才点名让苏雯过去发现尸体的。至于你说的,邻居说当天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经过,那是很自然的。因为18号张同的家和19号唐嫣的家窗户连着窗户,他们只要从窗户里把尸体搬过去就好了。你说过,王新月的办公室里有很多侦探小说,我想王新月一定是柯文的忠实读者。如果你们找出柯文的《零时一刻》这本书读一下的话,就会发现书中的情节和这桩案子的情节如出一辙。她按照书中的情节布置了现实中的故事,并且从自己的身边找了真实的演员来扮演剧中的角色。所有这些花里胡哨的线索指向哪里呢?最后我们知道,什么地方都不是!就是为了迷惑读者的,而我们这些读书的作者,就是这样被作者牵着鼻子走到底的,不是吗?”
虽然,妘鹤说得头头是道,但要证实这一切是不是真相还需要证据,首先得从李敬的身份查起。只要确定李敬的身份那么其他的一切就都轻松了。好在很快他们就从韩国大使馆得到了确切消息。
大概四个星期前,韩国釜山朴敬离开了韩国,前往中国。他无亲无故,何时回国不一定。天津市一家小饭馆的店主捡到了他的护照,交给了警方。到目前为止,仍然无人认领。
朴敬是釜山朴安民家族的好友。这家的主人,朴安民两年前去世,留下一笔可观的遗产为他唯一健在的亲戚,他的侄孙女朴敏贞,也就是张同的第一任妻子。自从结婚后,朴敏贞就和她在韩国的娘家断绝了来往,因为他们不赞成他们的婚事。
朴敬在釜山时曾经向一位好友提起,他想去中国去拜访朴敏贞,他一向很喜欢朴敏贞。
虽然,每条信息都和妘鹤之前的推论丝毫不差,但让人遗憾的是,照海他们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人是王新月、张同或者杜雨杀的。凶器上没有指纹,唯一在弯月胡同见过王新月的人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开口讲话。所以案件只能到此为止。
当涵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蹦到房顶:“鬼嘞,真是一群笨蛋。眼睁睁地看着凶手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活得逍遥自在,亏他们这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连两个女人都摆平不了还当什么警察啊。”
妘鹤正坐在阳台的窗户上晒太阳,让初冬暖暖的太阳照进来有一种很幸福的味道。涵冰感觉不到幸福,她拽着妘鹤的胳膊说:“你倒是说个方案啊,我们还没有这样结束案件的时候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晴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么能由着罪犯在太阳底下得瑟呢?”
妘鹤懒懒地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若有若无的声音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里飘出来的:“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该做的,剩下的就交给照海他们做吧。”
涵冰一跺脚,气愤地说:“别提了,到现在,紫丁香还开着门呢。别说,中餐还卖的怪好的。真气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罪犯都是极度自私的,终究会有人出卖自己的同伴!”看妘鹤自信的样子,似乎一切都会在不久迎刃而解。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好消息传来了。照海说,杜雨终于挺不住了!她招认了一切!把一切都怪在了同父异母姐姐王新月和自己的老公身上。她说她直到最后才知道他们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她以为他们只是要迷倒他而已,这样就可以避免他认出自己。她对自己姐姐和老公的行为深感愧疚。
事情终于结束了。真相终于显出了水面。死于异国他乡的朴敬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了。这些要多亏坐在屋里依旧能运筹帷幄于脑中的妘鹤。如果有天堂,朴敬在那里也会感恩的吧。
涵冰之前还在念叨着要回学校故地重游,很快她们就有机会了。请看下一案《明德女校》。
第三十二案 明德女校 第一章 一声枪响
深夜里的体育馆空旷无人,黑黝黝、寂静又凄凉。一个个衣柜孤立地矗立在那里,像教堂后院规矩排列的墓碑。游泳馆里还有一大池子的水碧青碧青地泛着冷冷的光。然后是器械室,一排排的架子上放着各种体育器械,一堆堆的网球拍、羽毛球拍、乒乓球拍成行成列地摆放在一层层的架子上。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体育馆的门前,黑衣人机警地向四周看看,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他快速地掏出口袋中的钥匙,插进体育馆的门锁上。门锁倏地一声开了。黑衣人敏捷地钻过去,打开手电筒,直奔器械室而去。
黑衣人来到器械室,在那堆体育器械前蹲下来,开始翻检各种拍子。手电筒在黝黑空旷的体育馆里发出若明若暗、忽明忽灭、闪烁不断的光。
又十二点半了,许育才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看看床头的小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近她总是失眠,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往往都是在凌晨四五点才能睡一会儿。她的失眠症折磨她确实很痛苦。她穿上运动装,准备去操场上跑几圈,运动量带来的疲倦感或者能加速她的睡眠速度。
她锁上房门,迈出宿舍大门,然后小跑着向操场的方向过去。突然,她看见体育馆的窗户上竟然有若隐若现的灯光。大的玻璃窗上还隐隐地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她停下脚步,心中不免狐疑地想,这么晚了,谁会在体育馆呢?一定是那些不听话的女孩子。现在的女孩子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校规中明确规定在校期间不准谈恋爱,但还是有一些思想早熟的女孩趁着月黑风高把男生领进学校来。一开始,她总要在熄灯的时候去操场上撵女孩子回去睡觉。现在天冷了。难道他们转战到体育馆了?想到这里,许老师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朝着灯光的方向走过去。她要抓他们个现行,严重的必须交给家长管理会。
许老师轻轻地走过去,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蹲在地上翻拣球拍,杂乱无章的球拍被扔在地上。许老师站在黑衣人的后面,看不清楚他的脸。和她想的不一样,体育馆内并没有卿卿我我的早恋现象,只有一个单身的黑衣人在翻东西。一瞬间,许老师想。难道是小偷,可是小偷来体育馆做什么?这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值钱可偷的东西?或者是哪个学生,日间把东西忘在这里了?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么晚的深夜里来找东西呢?难道学生私自把手机藏到体育馆了?
许老师用一贯的老师的严厉口气喝道:“你在找什么?”话音刚落。她伸出手抓住黑衣人的肩膀,扳着她的肩膀就要扭过来,她要看看这个学生到底是谁?
学生转过头来,双方对峙之间,许老师发出一声惊呼:“你?!”
来不及说下面的话。转过身来的黑衣人迅疾地对着许老师的心脏就是一下。一声尖利的枪声划破校园的寂静~~~
枪响惊动了正在睡觉的张桂枝,她翻身起来冲着对面的床铺叫道:“小孟,你听见了么?”
老师孟羽洁揉着睡衣朦胧的眼睛问:“那是什么声音?谁在校园里放鞭炮了?”
张桂枝把身上的被子掀开,一骨碌下床来说:“我还是赶过去看看好。”
这时,孟羽洁的睡意也被撵跑了,她随手披了件外套跟着张桂枝往外跑。声音已经消失了。可是她们看到体育馆内竟然有微弱的光。几乎来不及思考,她们冲向体育馆。
门开着,没有任何外人闯进的迹象。她们推开门进去。追着灯光来到了器械室。赫然亮在她们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