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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住嘴!”吴震脸色惨白地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当时鬼迷心窍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爱着小宁。我和你格格不入。我们谈不来,这样的婚姻注定是失败的。所以,听我的,我们还是和和气气地分手吧。”
祖乐乐气得脸都变绿了,胸部起伏得很高,但最终她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挤出一脸的笑容,装作平静地讨好说:“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说醉话吧?”她急忙放开夏宁的手说:“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吵两句嘴,没什么大不了。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来的快去的快。我保证我和夏姐会成为朋友的。”
吴震没有看她,他的下巴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坚决无比地说:“我们离婚,你可以用我抛弃你的理由提出离婚。这样你面子上也好看些。”
祖乐乐跺跺脚狠狠地说:“得了,你说离就离?我现在还不想离,等老娘什么时候想离的时候再说吧。”
“好,我等。”
祖乐乐冷冷地一笑说:“这么说,三年以后五年之内,你都会要求温柔可爱的前妻重新和你复婚,是吗?”
“是的,如果她肯要我的话,我会一直等下去。”
祖乐乐的表情难看得要命,她的语气中有气愤,有无奈,也有很多凄凉:“她会要你的。那么我怎么办?”
“你可以再去找个比我好的男人。当然,你也知道我不缺钱,所以,我会保证给你足够的~~~”
“滚蛋!”她提高了嗓音,骂骂咧咧地嚷道:“你别想收买我了!你听好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离婚。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死缠着把你缠到死。你们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会先把你杀死,你听见了吗?我要杀死你,再把她杀死,我要让你们都死掉,让你们称心如意地去地狱里结婚~~~”
吴震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屋里走:“住嘴,看看你什么样子?像个骂街的泼妇,得了,你赶紧回房间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
吴震拖着依旧骂骂咧咧的祖乐乐回房间。夏宁似乎根本没有被这场吵闹动容,她平静地走上台阶,迎着围过来的董爱华和邓艾,颦颦婷婷地走过去。
天空中渐渐布满乌云。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开始下雨了。电闪雷鸣,风夹杂着小粒的冰雹哗啦啦地往地上倾颓。仿佛是上天在瞬间暴怒,一味地在人间发泄自己的怒气。
吴震站在卧室的窗前望着外面。从下午的那场吵闹后,他再也没有和祖乐乐说话。
晚饭吃得很尴尬,大家都感觉很别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吴震看起来心不在焉。祖乐乐为了掩饰自己哭肿的青蛙眼,化了一个怪里怪气的大浓妆。夏宁坐在那儿像个麻木不仁的幽灵。这种怪异的气氛感染了保姆小霞,以至于她上菜的时候手不住地发抖。
晚饭就要结束的时候,吴震竭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饭后我要到‘天鹅湖酒店’去找螅。颐撬岛靡谝黄鸫蛱ㄇ颉!�
邓艾单调地说好,并且说让他自己带好门上的钥匙。祖乐乐从吃饭时就开始不停地打哈欠,她说她头痛,要上楼去睡觉。然后,晚饭还没有结束,就离开了餐厅。
十点的时候,吴震准备去酒店找螅 U馐保D沸∠枷胨呃此担骸袄咸狄悖媚闳ニ考湟幌隆!�
吴震答应说好。他去老太太的房间,那时,她已经准备睡觉了,除了床头的一盏阅读灯之外,其他的灯都熄了。吴震进来的时候,她正放下一本书。她从老花镜上端打量了吴震一眼,然后严肃地说:“进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吴震怯怯地说好,那样子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老太太板着脸说:“吴震,你知道我们的家规,有些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它发生的。”
吴震蠕动了一下嘴唇,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脾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要知道这里是我的房子,我不能由着你利用我的房子和夏宁接触,要不然就是夏宁利用我的房子和你接触。无论是你们谁,我脑子还好使,我不能让你们在这里上演复仇大战!要不你们就好好的,要不就离开我的房子,如果有什么阴谋,那是我坚决不能允许的!”
“这件事和夏宁无关,是我提议让她过来和我们一起度假的~~~”
老太太武断地打断了他的话:“不管怎样,你不能做出这种事。现在,祖乐乐是你老婆,她有你所不能剥夺的权利。我不喜欢乐乐,但在这件事上,我完全站在乐乐这一边。这是你自作自受。现在你的责任是回到乐乐身边,安安生生地陪她过下半辈子~~~”
吴震向前走了一步,提高声音说:“这些你根本管不着~~~”
朱老太太对他的抗议根本置之不理:“我不管你们,我已经告诉夏宁,她明天就得离开这里。别忘了,我还没死呢,房子还在我手里~~~”
“你不能这样,我不能让你这样,我不会接受的~~~”
咣地一声,不知道哪扇门被风重重地关上了~~~一切都归于平静,能听到的只是窗外怒吼的风声、雨声和雷电声。
邓艾闷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日历,过完这一天,明天就会结束了。夏宁会回去,只要夏宁回去,这里弥漫的火药气味自然而然就散了。她拿着一只红笔在日历上画了一圈又一圈,5号,5号,好在这一天平安无事地过去了。只要明天一早,她就会安排夏宁回去。这个假期到此为止吧,以后说什么也不会让老太太再同意让两个人同时回来。
她看看手表,十点半了,她要最后一次检查一下老太太睡好了没有,然后自己也要上床睡觉。她轻手轻脚地推开老太太的门,然后看到的是一幕恐怖吓人的情景,对于她来说,恐怕终生都不会忘记老太太那可怕的样子,任是她平静很冷静也张皇失措地叫着跑出去:“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第二十九案第三章 清晰的指纹
照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只是在假期还剩两天的时候,天气起了变化,电闪雷鸣的下起雨来,虽然有些让人扫兴,但不受太大影响。像大家说的,这种天气在家里睡觉也爽着呢,想想好久都没睡懒觉了。
手机响了,他翻个身,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问:“喂?”只听了两句,他就挺身而起回答说:“好,我立即过去,是在‘天鹅湖’吗?好,我知道了。”
一小时之后,照海站在摆设考究、整洁干净的老太太卧室门口。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一个队员正仔细地检查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上的指纹。那是一个沉重的铁头球杆。球杆的顶端血迹斑斑,还有一两根灰白的头发黏在上面。
法医正在床边俯身查看老太太的尸体。终于,他伸直了腰,长叹一口气:“目前看来,她的头部正面挨了致命的一击。第一次就击碎了她的头骨,一击致命。可是凶手为了万无一失,接连又补了几下。”
“死亡时间呢?”
“根据死者的僵硬程度来看,她应该是在十点到十二点这一段时间里死的。不会早于十点,不会超过十二点。”
“凶器是那把铁头高尔夫球杆吗?”
法医撇一眼那个球杆说:“很可能。可是有意思的是打中她的不是这球杆锋利的一面,而是这斜弧的背面。”
照海戴着手套仔细地看那球杆,举起手,试着用它打击物体,最后说:“这样打应该很困难吧,感觉不顺手,很别扭。”
法医沉思着说:“是的。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看,她的伤在右太阳穴。可是,不管是谁下的手,他都必须站在床的右边,面对床头。因为左边没地方站,距离墙的角度太小了。这一点很难解释。”
“会不会凶手是个左撇子?”
“可能。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办到。比如说,这老太太正好在凶手击下的死后把头稍微向左偏转过来,或者,他事先挪动了床。”
“如果凶手是个左撇子,为什么这球杆却是给右手打球的人用的。”
法医点点头说:“所以,这球杆可能不是凶器。或者不是作案人的东西。要做出更专业肯定的结论,我必须回实验室,化验一下上面的血型。还要化验头发。对了,凶手在上面甚至留下了清晰的指纹。”
法医走出房间叫人来抬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