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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半夜三更的来这里问自己地毯的事。刘娜费解地回答说:“我不知道,原来好像有一块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妘鹤点点头说:“我想你也不知道,这事情恐怕只有你老公才清楚。”
刘娜讶异地看着她:“我老公?”
“是啊,这房子不是程超的吗?”
当然,房子当然是程超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那么你不应该是程超的妻子吗?我听警方说过你们争吵的事情。我想那是结婚初期的特点。恋爱关系中人们展现给对方的通常都是完美的,他们相处得小心翼翼,他们要时刻使自己相信爱情是那么幸福、美好。他们不敢吵架!但结婚后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乐此不疲地吵架再和解,通常是为了证明自己在对方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借以维持爱情的新鲜感和激情。”
这么一解释。刘娜心服口服地笑笑,眼中溢出柔和的光。然后,她点燃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是的。我们偷偷结婚了。我爸妈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但我们还是偷偷领证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我们承认这个事实?”
妘鹤淡淡地抿口茶喝,普洱茶她不很能喝的惯,有些苦没有毛尖的清香。
“即使我们不结婚同居也不犯法吧?难道你们就是来这里查这个的?”刘娜继续追问。
妘鹤放下茶杯,表情严肃地说:“因为现在你的丈夫随时都有可能由于谋杀被逮捕入狱。”
不说刘娜的吃惊。就是何永也被妘鹤突如其来的话暗暗吃了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娜目不转睛地看了妘鹤一会儿,然后她不相信地说:“程超?谋杀?你开玩笑吧?”
“不。是真的。你应该知道菲普顿酒店的谋杀案。”
刘娜长长地吐吸一口气说:“你指的是菲普顿酒店的舞女,你的意思是他们怀疑程超杀了她?”
“恐怕是的。”
“胡说,这根本不可能。”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和摔门的砰砰声。门被推开了,程超抱着几瓶子酒走了进来。他把酒放到地上,用右腿把门关上,然后嬉皮笑脸地说:“还是回家好,我承认刚才我错了,你没再生我的气吧。你看我本来准备在酒店住一夜呢,可是酒店哪有自家舒服。我们这里小风吹的不用开空调也很凉快,还可以免费抱着肉枕头睡觉。”他站起来抬头看见妘鹤和何永,笑容冻结在脸上。他对何永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们酒店在搞买一赠一的活动,这么晚了跑到我家里来做什么?”
再次和程超见面确实有些尴尬,并且何永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自己再深夜出现在他家的情况。他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妘鹤及时把话揽过来。她站起来友好地和程超握手说:“实际上是我要来的,他是陪同我来的。”
何永没有握她的手,依旧不客气地说:“你是谁?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什么?”
刘娜开口了,她叫着说:“是她疯了吧?她来这里告诉我说你杀了那个舞女,而且警方很快就要查到你头上,你就要被逮捕了。事情是这样的吗?”刘娜摇着他的手追问。
出其意料的是。程超一开始时的凌厉气焰瞬间冰冻。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把椅子前,倒了下去,同时把脸埋在双手里,嘴里不停地说:“哦,不会吧,天哪,该怎么办呢?”
刘娜冲向他,激动地摇着他的双肩:“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程超无力地垂下头,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说。
“你告诉他们。你不认识她,你也从没有杀死她。”
“不,他认识她。”妘鹤肯定地说。
一时。程超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妘鹤一眼,恼怒地说:“住嘴。听着,小娜,”他看着刘娜说:“我和她一点也不熟悉。我只在菲普顿酒店见过两次。就这些,我发誓就这些。”
刘娜迷惑不解地说:“那他们为什么要怀疑你?”
程超又垂下头,他用手捂住眼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房间的气氛很沉闷,三个人干瞪着眼看着程超不知道该从何谈起,怎样才能打破这种沉闷?突然。妘鹤开口说:“你把茶几下面的地毯怎么办了?”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箱。”
“这真的是愚蠢的行为。我猜那是因为上面沾有林静身上的血迹,或者还有她衣服上掉下来的金属碎片。”
“是的,我弄不下来。”
刘娜叫着说:“你们俩个到底在说什么?”
程超抬起头。绷着脸冲妘鹤努努嘴说:“问她吧,她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的激将法让妘鹤不退反进,她笑嘻嘻地说:“这么说,我就给你说说事情的经过。当然如果我说得不对,你可以指正。我想那天你在制片厂的聚会上你和妻子大吵一架。气愤之中开车回到家。你喝了很多酒,回来的时候很晚。但我猜测不到你回来的时间。”她看着程超,程超赌气地说:“凌晨两点左右。我本来想去酒店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想小娜也许会回家,我最好还是在家里等她。四周漆黑一片,我打开门,拉开灯,然后我看见,我看见~~~”
他的声音哽塞了,这几天他一直试图把那幕情景从脑海中抹去,可是那个女孩躺在地毯上的画面却怎么也删除不了。妘鹤接着他的话往下替他讲:“你喝醉了,烂醉如泥,胆量又小。我想你当时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的,这正是程超当时的心理,他吓坏了,他说:“我想小娜随时会回来。她会发现我和一具尸体在一起,她一定会以为我杀了她。后来我想到一个主意,我昏了头,当时我以为这是个好主意。我想我该把她放进杨书铭的藏书室。他看不惯我,因为我在这里开了几次聚会和他吵了几次。我当时就这么想的,我想报复他。我想如果当他打开藏书室的门发现一个女孩尸体的时候一定像个傻瓜,看他还再嘲笑我不嘲笑了。”
妘鹤解释说:“我知道。就像是我们小时候,那个老师吵我们的时候,男孩子就会在讲桌的抽屉里放只青蛙,当老师打开抽屉的时候,青蛙就会扑向老师。方式一样,但你的行为更严重,你用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程超又开始垂下头,双手无力地托着脸说:“我当时喝醉了。早上的时候我清醒了。我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事实,我不相信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警察敲开了我的门,我怕他怕得要死,可是表面上还要努力保持镇定。我想掩饰我的慌张,所以我竭力表现得粗暴无礼。幸好那时小娜开车回来了。”
车轮撵在门前石板的声音,似乎还有微弱的警笛声。刘娜站起来朝窗口看去,随后,她转身过来紧张地说:“是警察,里面有那天来这里的警察。”
警察果真追到了这里,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能早上再来呢,还是从一开始就有人跟踪他了?程超突然站起来。他一改刚才的颓废和绝望,非常平静果断地对刘娜说:“好吧,看来我必须得跟他们走一趟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不过我没有杀她,我肯定会没事的。小娜,保持震惊,对别人不要多说什么,直接找我爸妈告诉他们我们结婚了,他们总会帮我们的。”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程超淡定地喊进来。管群和照海领着两个警察进来。见到妘鹤和何永的时候,照海有些意外。他看着他们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到他们回答,自以为是的管群大咧咧地走到程超面前说:“你是程超吗?”
“是。”这句话就是形式,他们早已见过面了。管群也知道他是程超。可是这句话必须要说,尤其是后面还有一个警察拿着摄像机在全程记录这次追捕,必须得像那么一回事。他言之凿凿、一板一眼地说:“你被指控在二十一号晚上谋杀了菲普顿酒店的舞女林静。我提醒你,你现在不必说任何话,但你说的每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现在你要跟我们走。”
程超乖乖地伸出了双手由着管群把手铐套在自己手上。他像英雄上刑场一样雄赳赳地向门口走去。刘娜直愣愣地看着他。快走出去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对刘娜说:“再见,我会回来的,小娜。”
剩下来的场景应该是刘娜眼泪汪汪地对他说:“我爱你,老公,我等你。”可是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