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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杰十分满意地一个劲夸着笑笑。他确实被这艘世界上最大的旅游船给深深地吸引住了,特别是后面笑笑一口气说出的那些惊人的数字,真令人难以置信。他不住嘴地称赞着笑笑的过人口才,夸的她得意非凡,甚至有些飘飘然。
“喂,金杰同志,光夸别人不行!这回该你讲了吧?”
笑笑得意之余,忽然板起面孔来“将”金杰的“军”。
“我讲得虽然不如你好,但我一定会讲的,尽管放心好了!”
金杰眨了眨眼,客气地对笑笑说。
“不过,得先让我想想,讲点什么合适!”
他把目光转向船尾,说完,他低下头来欣赏着航船掠过时身后所溅起的那些好看的浪花。
“这样吧,前几天我刚从美国的一份名叫《新闻周刊》的杂志上看了一篇有关小提琴的文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就把小提琴的故事讲一下,别看你是小提琴系的高才生,可小提琴的发展史或许不一定有我这么清楚!”
金杰温声细语地抬眼看着身旁的笑笑,用十分自信的语气说。
“也说不定呢!你讲吧,金杰!我洗耳恭听着哪!”
笑笑高兴地说。说完,她情不自禁地往他身边挪动了一下。
“你好好听着,不对的地方就指正!”
金杰咽了一口唾沫,边想边讲了下去。
“小提琴这种乐器究竟起源于什么时候,现在还说不贴切。可能是十六世纪初期,当现代复调音乐需要有比中世纪的一种名叫‘维艾列’的乐器更为强烈的弦音时才产生的。此后的大约一个世纪,在意大利的克里莫纳地方出现了制作小提琴的传奇式时代,由于一些不可思议的原因,这样的时代至今不曾再出现过。
有个叫尼科罗&;#8226;阿玛蒂的人,他的小提琴以做工精细著称,但音量较小;被誉为空前的、伟大的小提琴制作家的一位名叫斯特拉地瓦利的人,凭借他的手工使音量扩大而美化了小提琴的音色,使他制的小提琴的音响比阿玛蒂的更加圆润、柔美和纯净。他以惊人的勤奋和创造力,七十年如一日,精心制作了一千一百件乐器,其中有一半得以保存下来;还有个叫哥内利的人,他制造的小提琴则别具一格,他因不过分讲究小提琴的外观而卖价比较低廉,但乐器的音质却异常奇特。总之,、哥内利制造的小提琴具有一种含蓄的、给人以美感的音色,在庞大的现代管弦乐队中也易于传播。”
“我的故事也讲完了!怎么样,有何评价?”
金杰直起要来,把目光由大海转向笑笑,他一边理顺着前发,一边问一旁的她。
“那还用说,无懈可击!金杰先生不愧样样在行!可以堪称‘半部天书’!”
笑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抬高他说。
“去你的吧,又来那一套了!你再这样挖苦人,我就跳海了!”
金杰故意生气似地板起面孔说。
“哈哈哈,年轻人总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一呆就是好半天!”
金教授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俩的身后闪出,他走过来又神秘地跟笑笑咬耳朵说,
“笑笑,金杰要想跳海,就让他跳!他要不跳,咱们帮帮他的忙!”
说完,三人一起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把海浪声也淹没了。
这学期的考试成绩揭晓了。虽然叶青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仍有几门功课考试不及格。
当同学们来探望他,把公布的考试成绩告诉他时,他感到身上像是被人猛刺了几匕首。他咬紧牙,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偷偷地把成绩单藏好,他不想让多病的母亲看到自己这副凄然的样子。他知道自他休学养病以来,母亲已为他受了不少苦,操了不少心。
“看样子非得留级了!”
面对考试成绩,叶青不得不正视这一现实。
“如果下一年病仍不见好转,那就全完了!”
叶青这样想,一个可怕的阴影越来越明显地在他脑际闪掠。最近,虽然他的病情基本上抑制住不发展了,但仍没有十分明显地好转。
叶青心里憋着一腔闷火,他简直忍受不了眼下不得不过的失去自由的日子。
自他心情沉重地离开学校那天,思想上的压力和内心的负疚感一天比一天沉重。但病既已染上,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他有时躺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叫喊,“我没有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要上学校去!”
但一切都是无用和徒劳的。他心里明白,这只能招来母亲更多的泪水,惹得她老人家更加伤心。
为了给儿子治好病使他早日康复,叶大妈愁得一天天憔悴下去了。有时她在外屋干活,听孩子在里屋絮絮叨叨地喊着什么,她会立刻感到做母亲的心在迸裂,在流血。
“建议:继续休息。”
——每次看病归来,叶青病历卡上总落着这么几个恶字。他讨厌看到它们,有时任性地把病历撕个粉碎。
休息,休息。
无聊而又难熬的休息一天一天压在这个珍惜时间如命的人身上。仿佛一切都失去了生气,仿佛生命已经到了垂危的黄昏。
有时,他难过得脸色发了白,喉咙抽搐着发不出音来。他挣扎着想看看书,可一想到“休息”二字,就气愤地把书扔掉。
一天中午,叶青正似睡非睡的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打盹,笑笑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叶青还在昏睡,没有丝毫察觉。
于是,笑笑踮起脚尖走到床前,站着看他。
一对昔日曾患难与共、相濡以沫的情人,在这种场合下又见面了,她心里悲喜交集。笑笑望着叶青,痴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叶青朝上躺着的瘦削的脸庞,像纸一样白。他的头凹陷在枕头里,似乎睡得挺安静,额头上还冒着虚汗。
笑笑好像掉了魂,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她伏下身子,抽抽嗒嗒的边哭边用小手绢擦着叶青额头上的虚汗珠。
叶青猛地睡醒过来。
“笑笑?!啊—,你可回来了,真是你吗?”
他吃惊地凝视着笑笑的脸,有气无力地问。
“是我,叶青!是我回来了,你的,你的笑笑回来了!”
笑笑哭泣着说,并用十分惊疑的目光直盯着叶青。看他坐了起来,她又伏下身子双手捧着他那消瘦的脸颊仔细地查看。
“笑笑,你怎么啦,我不是挺好吗?”
叶青强作笑颜,打起精神来安慰笑笑。他感到脑袋沉甸甸的,好像在发烧。
“我刚才才下船回家,听妈妈讲后,我什么也没有顾上,马上赶来了。你病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她又气又急,心疼地失声痛哭起来,叶大妈怎么劝也劝不住。
“别哭了,笑笑!哪能一见面就哭呢!我不是还能起床吗?放心吧,笑笑,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叶青努力抑制住内心欲哭无泪的感情,劝了笑笑,又劝妈妈,但他自己、也只有自己才听得出,他说话时的音腔在颤抖。
“你不早告诉我,我从上海给你弄些好药来。我们班上有好几位上海同学的父母都在挺有名望的医院工作,她们都肯帮我忙的!”
经叶青一劝,笑笑反而哭得越发伤心了,她仔细观看着叶青,不住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她发现他瘦得那么厉害,由于极度消瘦,眼睛显得滞呆无光,大得看上去简直好像鼓眼鱼一样。
“叶青,我留下来照顾你,咱们都不要这个学历了,还过以前的日子!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笑笑哽咽着,好容易才把话说完。她紧紧搂住叶青,生怕有人会把他再从她怀里抢走。
“净说些傻话,笑笑!我以为你在上海呆了这么长时间会学聪明些了呢!你还是要去上完你的学,我还得要悉心静养我的病!你可千万不能为我耽误了自己的前程,如果这样,我情愿马上去死!”
叶青斩钉截铁地望着笑笑泪痕狼籍的脸说。
“叶青——,我不能眼看着你这样!我不——”
“笑笑,你安静些,你听我说!我下学期要留级了,大局一定,也可能会有更坏的结果,你一定要有个思想准备!多考虑考虑自己,我一点也不会责怪你的!”
叶青抢先打断笑笑的话,不让她说下去,自己先把话吐完。
说完,他竖直耳朵,睁大眼睛,努力察觉着笑笑的表情。
“留级怕什么?先养好病再说,即便是肄业,我也无所谓,我可不是那种见利避危的轻薄女人,只要有你就行,你可再别胡思乱想了,听到了吗?叶青!”
笑笑无限深情地几乎是把头贴在叶青的脸上说。句句、字字烙在叶青那颗被疾病折磨得发冷的心坎上。她的话使这颗冰冷的心渐渐恢复了热量。
“笑笑,你,你真是我的好笑笑哇!”
叶青被笑笑的一片深情激动了。他挣脱出笑笑的拥抱,在床上蒙头嚎啕大哭起来。他在被窝里不断喊着这一句话,心里不知怎样感谢她的好意才好。
为了不让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