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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都清楚。
小妖无言以对,她要是说她以前看花烛泪长得漂亮,有那么点点喜欢人家,就不管花烛泪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胡乱把人救走了,只怕非把朱军师气得当场吐血,然后逐她出天策府吧。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枪掷回给原主人,“师叔,小妖只问您一句,在乎师傅的死活否?在乎,就放我走,等救出师傅,不是花烛泪死,就是我亡。不在乎,那您便领着他们踏着我的尸体杀过来吧。”
朱剑秋气得全身发抖,瞪了小妖老半天,最后恨恨地一拂衣袖,下令放他们离开。
“你们先走。”小妖回头对花烛泪说,“我还有话对师叔说。”
花烛泪狐疑地看着小妖,犹豫片刻,终是点了下头,领着聂逐风先行离开。
小妖等花烛泪走远,才走到朱剑秋的身边,朱剑秋气得背过身去不看小妖。小妖曲膝在朱剑秋的身后跪下,叩头一拜,“小妖有事求师叔。”
“哼!”朱剑秋一拂衣袖,不愿搭理。
小妖的额头触及地面,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事,为救师傅,小妖与花烛泪达成协议保她周全,为防天策府为难,请师叔代大将军将小妖逐出天策府;第二事,小妖死后,请将小妖骨灰葬于北茫山。”说罢,重重地叩下三个响头,拖了她的长枪翻身跃到踏影宝马的背上,一拍马屁股便冲了出去。
“小妖——”朱剑秋闻言大惊,返身去拉小妖,却没拉住,急得他猛一踱脚,大叫,“追!”
第四十九章·言而无信血的代价
踏影宝马的速度又岂是一般战马能追得上的,不过眨眼的功夫小妖已冲出十几丈远,且双方距离越拉越远,不多时天策府的一行人就失了小妖的踪迹。
就在天策府的人追着奔远后,花烛泪面色阴沉地从树梢上落回地面,右手习惯性地挪至凤血刀上,欣长的手指紧扣住刀柄,却未拔刀出鞘。左手掩于粉色宽袖下紧握成拳,眼眸中寒光闪闪,胸口剧烈气伏,显是气得不轻。
聂逐风怀抱长剑,面无表情地立在一侧。
八月,正是一年最热的季节,火热的天,即使站在树荫下,仍然被烤得心烦意乱,花烛泪身上的杀气如正午里天空中那个大火球的热气般腾腾地往外狂喷。
花烛泪怎么也没想到小妖支开她,向朱剑秋说的竟然是这些。她故意显露行踪,把小妖推出去,只不过是想看看小妖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面前是否会真的站在她这一边。小妖,你狠!连后事都安排好了!你想要孝义两全,你想要用死来搏个虚名留人间,她花烛泪偏不答应!她要叫小妖以后除了恶人谷,再无路可走!
“逐风!”花烛泪侧过头,眸光森寒,“刚才的那伙天策府的人,一个不留。”
聂逐风抱着剑微微欠下身点一下头,便算是领了命。
花烛泪的衣袖一拂,跃到树上,踏着树间的枝杆飞速朝前方赶去。小妖骑马,定然是沿大道直奔,花烛泪施展轻功抄小道走捷径,领先小妖一步赶到平顶村茶铺,坐在茶铺里等小妖。
小妖见到花烛泪坐在平顶村的茶铺中,立即收缰勒马,却没下马,她只坐在马上,微喘着气,说,“走,他们追来了。”
花烛泪望着小妖,微微笑了笑,心想,当然得追来,不然眼睁睁地看着你来“找死”吗?搁下手里的凉茶,一碗凉茶下腹,她的火气才算消了点。花烛泪付了帐,站起身,足尖在地上一点,便跃到马背上,坐在小妖的身后,搂住小妖不盈一握的纤腰。怀里的小妖触手冰凉,在这大热天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块柔软滑腻的冰,舒服得花烛泪忍不住把身子都全贴到在小妖的背上。
感到花烛泪的贴近,小妖的身子顿时挺得僵直,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赶紧走,再不走我的凤血刀又要饮血了。”花烛泪把下巴搁在小妖的颈窝中,在小妖的耳边吐气如兰。
“驾——”小妖猛地大喝一声,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如篱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花烛泪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无痕迹的笑,张嘴就含在了小妖的耳垂上。
小妖的全身猛地一颤,若非被花烛泪紧紧地抱着,她非得一头栽下马背不可。“你做什么?”她低声嘶吼。
花烛泪的手臂紧扣住小妖的细腰,嘴唇仍贴在小妖的耳垂上,朱唇微嗑,似呢喃絮语般的低语声透入小妖的耳里,撞击小妖的耳膜,“不想被他们追到就走小道,从右边小路过去,沿湖边走,先到红叶湖避避,等他们追过头我们再慢慢上路。”
“你别凑这么近说话。”小妖紧皱着眉头不悦地喊。花烛泪在她耳边说话,呼出的气和说话间引起的震动,弄得她耳朵发麻、耳根子发软。但她还是依花烛泪所言,从右边的小道翻山驰去。马跑得飞快,一路颠簸的小妖也开始有些气喘。花烛泪的身体很软,手臂也很软,身上暖暖的,抱着她,比她窝在软榻中还舒服。可小妖想起花烛泪的所作所为,心下又生厌烦,不愿与花烛泪靠太近。师叔的一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师傅曾经也说过,杀一个为恶的人等于救许许多多善良无辜的人。捉住花烛泪,主动权就落到他们的手上,他们可以用花烛泪换师傅,也可以逼花烛泪放人。可小妖不明白,那时候的她为什么就死活不愿意听师叔的,非得照花烛泪说的做呢?如果花烛泪骗她,如果花烛泪不讲信用,她该如何处之?如果她听了师叔的,即使花烛泪不死于重弩之下也会被天杀营的抓住,落到师叔的手里。师叔是出了名的智囊,他有千万种方法让花烛泪屈服。当万箭齐发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冲回去,不仅全是为了师傅吧,还有一些别的私心,让她害怕的私心。终究,她还是不想看到花烛泪死或者被抓,一如在浩气盟里。她想杀花烛泪是真心的,仅仅是她不想让花烛泪死在别人手里吧?小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踏影翻过一座座山头,视线突然开阔,粼洵波光泛荡在水面,映射着阳光的晶灿光泽。毛色鲜亮的翠鸟停在湖边的芦苇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茂盛的水草长在湖岸边,微微的风吹拂着炎夏的湖面。小妖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寂静的小湖座落在枫谷山林中,一道飞瀑从山上飞泄而下,水雾溟叠,带来几分清凉。
踏影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狂奔疾行大半个时辰,也渴了,见到湖水撒了欢似的扬起蹄子冲到湖边,扯着马缰低头要去喝水,小妖只好撒开手里的缰绳,放踏影饮水。
小妖想下马,可她仍被花烛泪紧紧地抱住。“花烛泪,你放开我。”随即觉察到花烛泪的不安分,花烛泪的一只手臂仍旧横在她的腰上束住她,另一只手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正不轻不重地按压,而花烛泪的头则埋在她的颈窝里学着踏影和她嬉闹时的样子磨蹭。小妖皱眉,问,“你做什么?”花烛泪又不是畜生,学踏影做什么?
“小妖,你恨我吧?”花烛泪低声问,呼吸零乱,气喘得有些过分。
恨吗?小妖怔了下,想杀一个人不表示恨一个人吧?她并不恨花烛泪,只是花烛泪太坏,害了很多人,该杀。小妖摇头,“不恨。”她很老实地答,“但后悔救了你,只是……以前喜欢你长得漂亮,现在不了。”漂亮是有毒的,一如造成她现在这种别人眼里看起来美丽的剧毒和花烛泪掩于美貌下的那份狠辣。说话间,脖子间一阵阵地骚痒,是花烛泪用嘴唇在她的脖子上擦来磨去,小妖有些不耐烦地坐直身子挣扎几下,紧蹙眉头,俊俏的脸上写满一本正经。“你别冲我撒娇,我跟你不熟。”以前她冲师傅撒娇的时候就喜欢在师傅的颈窝里蹭,然后师傅总是笑着搂住她,取笑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跟花烛泪没熟到可以这样撒娇的地步。
“呵呵!”花烛泪轻笑出声,俯在小妖的背上,继续把小妖抱住,问,“你为什么总这么纯呢?”小妖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吧?小妖惹她生气的后果就是令她想把小妖按倒,生吞活剥了。
小妖不明白花烛泪的意思,她纯吗?她只觉得她现在很妖异!不像个人,像只妖!连行为都黑白不分,不帮着师叔杀花烛泪这个恶人,还再一次助花烛泪逃走。虽然她有理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理由有多心虚。如果她站在师叔那边,帮着师叔想法子救师傅,会更容易救出师傅吧。可她没有,她不想花烛泪死。
这样的想法让小妖突然觉得很无力,也很难受,就好像是戳穿了自己以前的自欺欺人一样。她纠结地皱紧眉头,心乱如麻。而正在这时,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衣襟里,覆在她的左胸前的某团柔软上。小妖惊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