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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李绯绫反问,没赞同花烛泪的观念。
“其实她很瘦,排骨似的,骨骼也很细。脱了她的外袍,每天晚上抱着她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她是多么的瘦弱。”说到这里,花烛泪的眼里已聚满泪,泪珠子从眼角里滚出顺着鼻间沟壑流淌。想要护着小妖,却总是伤她。
李绯绫没有答话,小妖有多瘦,她刚才在小妖沐浴时看到了。
花烛泪又自嘲地笑了声,抬起手,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渍,弹飞,说:“你若恨我伤了她想杀我的话,只管取我性命就是。若是信得过我花烛泪的信诺,我便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此生,我以我的性命护她,若违诺,便教我死在凤血刀下!你也可以朱雀谷之力随时取我性命。”说罢,也不待李绯绫回应便调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死,本来前天晚上说更两章的,结果这章写完,修修改改,今天才发上来,我倒。
第九十七章•;为老不尊秋后算账
以李绯绫的本事和能力杀花烛泪堪称易如反掌,杀不杀花烛泪对李绯绫来说无所谓,她在乎的是小妖。她为花烛泪对小妖的所作所为感到恼恨,但对花烛泪的性情却十分欣赏。只要花烛泪有心对小妖好,以这样的性子,该是能给小妖幸福。
陆影纱在和花烛泪发生那事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朱雀谷,道别都没向花烛泪说一声。
而小妖终日在七星殿、百晓堂和琅嬛书屋之间打转,整整一个月都没和花烛泪说过一句话,就算花烛泪站在她面前,她也把花烛泪当作透明。花烛泪也不是那种太在乎别人反应的人,再加上自己错在前,小妖不理她,她也心甘情愿地受着冷淡待遇,静静地陪在旁边一点火气都没有。这使花烛泪很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脾气很好的那一类人。
李绯绫不仅是个武学高手,同时也是个医国圣手,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培植一些药材植物。花烛泪知小妖身体不好,自己又是个半调子蒙古大夫,再加上小妖常窝的那三座宫殿都是她这个外人不能涉足的地方,只能在门外候着。为打发时间,干脆跑去向李绯绫学医。一般来说,除了本家子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把家传本领教给外人的,李绯绫自然也不例外,再说,花烛泪这个外人还欺负过她家宝贝侄女。可花烛泪是什么人?脸皮厚抵城墙,人品堪称无赖。她跟李绯绫说她学医就为了小妖,要是李绯绫不怕她这半调子蒙古大夫把小妖治死治残什么的,大可以不教。李绯绫也不是什么好欺的主,她朱雀主的人用得着花烛泪这个蒙古大夫来治?可等她回头了解到自找小妖中毒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花烛泪在治小妖,而且医术滥得不行,再想到若这两人真走到一起,小妖少不得花烛泪的照顾,于是抱一大堆医书给花烛泪砸下去,再把花烛泪踹到她的药园子里教习医术。
这天清晨,小妖照旧在七星殿练武,花烛泪坐在七星殿外屋檐下的宫梁上啃她的医书。
李绯绫拾阶而上,到了七星殿的殿门前,闻到一股沁人的幽香,便知花烛泪又学蝙蝠钻房梁上蹲着去了。她轻咳一声,唤了声:“花烛泪。”
花烛泪应声,低头朝李绯绫瞧去,“哟,郡主,早。”笑逐颜开,娇美若花。
“你跟我来。”李绯绫说完,便踏步进了七星殿。
跟她去?到七星殿?花烛泪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喜从心起,翻身跃下房梁,合上医书就进了七星殿。
踏进去,便见小妖赤足踩在正在殿中厚实的地毯上蹁跹起舞。说是舞,其实是武,只是招势过于优美,在小妖的翻腾挪移间,似真似朦、似迷似幻,美得像是虚弥仙境里的舞仙在那施展舞姿。
“这就是朱雀殿的功夫?”花烛泪问。既然李绯绫在这时候叫她进来,她就敢光明正大的看。一般来说,偷看别派武学是武林大忌,可她现在是在主人的允许下正大光明地看,所以毫无顾虑。
“这套叫迷幻掌法,又叫沾叶飞花掌,是北冥派镇派技艺之一。”
“北冥派?不是北冥七星派么?”花烛泪问。她见小妖被她的声音惊动,停手朝她望来,冲小妖挤挤眼,随即就见到小妖黑下脸去,脸上的笑意更深。
“北冥七星派是北冥派与七星派的合称,北冥派以武学为主,七星派以术数为主。”李绯绫朗声说道。
“哦。”花烛泪应一声,又问:“那你们朱雀李家和北冥派、七星派的关系是什么?”她一边听李绯绫说,一边盯着小妖,见到小妖又开始练功,再不看她这边一眼。
李绯绫扫一眼花烛泪,略微犹豫一下,说道:“北冥派与七星派原本属不相关的两大派系,但因这两派的宗主结为姻亲又无后,他们便将毕生绝学传于朱雀李家首代宗主,也就是第一任朱雀王。首代朱雀王又将北冥派与七星派合成一家。”她的话音一顿,又说:“不过,帝王家的权力能耐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朱雀李家所学的,又岂单单是这一门的功夫。但凡天下武学,不说全部,至少绝大部分朱雀谷都有,包括你们谷主王遗风的红尘武学。”李绯绫说话间已经到了七星殿墙角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刷着古老沉浑黑漆的书柜前,她蹬上梯子,指尖从最上面一排一一划过,最后抽出一卷木简,“呼”地一声,吹去上面的吹尘,再绕回花烛泪的身边,把木简递给她。“很久没清扫,积了不少灰。”
花烛泪接过木简,木简入手挺沉,大概有好几斤重。展开一看,就见右边第一行用篆书刻着四个字“红尘武学”,她迅速地扫下去,竟是内功心法。“王遗风是个武学奇才,不求你能练到他那境界,够自保就行。但有一点,你要学了这门功夫,在江湖上怎么闹我不管,哪怕灭了那些杂门杂派都没关系,但你若做为害李唐江山基业的事情,我第一个不饶你。”
小妖又停下手,扭头朝李绯绫和花烛泪望来。她想了想,终是没忍住,踱步到李绯绫的面前,扫一眼花烛泪手上的木简,又站到李绯绫的身侧,问:“小姨,你这是做什么?”带花烛泪进七星殿,还授以武学秘笈,还是江湖上流传的最高深的武学之一,小姨这是要干嘛?
“没什么,送她卷木牍读读。”李绯绫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送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秘笈,而是随随便便的一本哪都能买到的书。
小妖颦眉,难以理解李绯绫的用意。她怎么觉得最近她家小姨越来越不把花烛泪当外人了。“小姨……”难不成小姨还想把她和花烛泪凑一起?
李绯绫冲小妖勾勾手指,把小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冷淡了人家这么久,气也该消了吧?”
小妖的眉头皱得更紧,“我和她没关系,谈不上冷淡。小姨,你这是想乱牵姻缘线?”
李绯绫笑笑,“成了,就你这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和她没关系?那是谁总时不时地望着人家出神?不是小姨笑话你,花烛泪凑你跟前,你不理人家。她一走开,你又悄悄跑去找人,花烛泪刨块地种点草药,你都能站墙角根看上半天,还敢跟我嘴硬?”
“你——”小妖的脸黑了下来,愤愤地瞪一眼李绯绫,恼羞成怒,调过头去不理李绯绫。
李绯绫也不怕小妖气恼,把小妖的脸捭过来面对自己,又说:“修理人的法子不仅仅是这一种,来,附耳过来,小姨教你。”
小妖狐疑地瞧一眼李绯绫,很怀疑是花烛泪给李绯绫灌了什么迷汤,跑来当说客了。真想说她小姨胳膊肘往外拐,但她小姨想说什么她还没听呢,这话撂出去嫌早,怕冤枉人,于是把耳朵送过去。
李绯绫在小妖的耳边低语几句,小妖先是俏脸一红,随即眼眸一沉,啐句:“为老不尊。”板着脸,神情严肃地狠瞪她家小姨一眼,然后调头就走。李绯绫很无辜地一摊手,她哪有?怄气也不能光自己一个人闷着怄呀。
小妖出了七星殿,李绯绫出去,经过花烛泪旁边的时候,花烛泪含笑睨着李绯绫,念叨一句,“为老不尊?”笑着调侃道:“哎,郡主,好像真是耶。”别看李绯绫出尘脱俗得不食人间烟味儿,其实呀,腹黑得那个鬼哦。也是李绯烟不在了,她找不到人撒她的小伎俩,要不然还不知道这李绯绫能捣出多少事儿来。
李绯绫斜斜地扫一眼花烛泪,突然纤纤玉指一扬,捏住花烛泪的耳垂,用力按在钉耳坠的地方,笑意盈盈地问:“烛泪姑娘说什么?我刚才怎么没听清楚?”
耳朵多细嫩、脆弱的地方呀,特别是挂上耳坠后,那是轻轻地扯就会疼的。顿时疼得花烛泪“咝!”地一声吸口气,忙陪笑道:“没,我是说郡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