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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手机电话响,朱继承看了看号码,神情不悦地把手机交给黑蛋:“百分之百是我媳妇的电话。她又跑到哪个公用电话亭打的,试探我、侦察我。真他妈讨厌!你接。”
黑蛋接听电话:“大姐,我是黑蛋。朱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一会儿散了会,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黑蛋刚挂断,电话又响了。朱继承不耐烦地示意黑蛋,黑蛋听了一句,赶忙说:“大哥,说谁谁到,是秦秘书长的电话。”
朱继承接过电话,略一沉吟,调整了一下心态,笑逐颜开地说:“秦秘书长,你好。你说什么?出事了,什么事?
交通事故,撞人了,严重不严重?”
秦富荣的声音透着紧张和哀叹:“不严重我会找你朱总经理吗?我在市委门东的电话亭前等你。我还在开会,你抓紧点。”
朱继承听完秦富荣的话,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笑。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得意地说:“妈的,我早说过,在东州就百分之百没有我攻不下的堡垒。这位秘书长大人遇到了事,不也主动找我吗?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黑蛋讨好地说:“大哥,你在东州可有地下秘书长的职务啊!有人说,秦秘书长办不了的事,你也办得了。”
朱继承没理会黑蛋。他想了想,问道:“你说秘书长出了交通事故,不找交警找我干什么?啊!”
黑蛋故作聪明地反问:“是不是那辆
宝马车出的问题?”
朱继承:“正是那辆车出交通事故了,撞了人。”
黑蛋不以为然:“这对他来说算什么事?大不了赔几个钱,找保险公司呗!”
朱继承:“你以为他和你一样?他得保地位、保名誉、保晚节。据我所知,他没有驾驶证,又是酒后。再说,他也知道那辆车是白建设走私过来的,牌照也是假的。”
黑蛋一惊:“那他是不是跑了?肇事逃逸,抓住了可就大了。”
朱继承:“这不才找到咱们吗?我想,如果我们摆平了,对他是一辈子的大事。平时他想遇到这样的事也不可能。我们今后还愁办不成事吗?这对咱们百分之百是个机遇!”
黑蛋:“搞定了他,咱哥们在东州的地位就更巩固了”。
朱继承:“是呀。这才叫公平合理。”
二人出了门,上车后,黑蛋突然感叹地说:“那辆车可值上百万。太可惜了。”
朱继承不以为然:“有什么可惜的?百十万让他背着,那就是枷锁,百分之百值!”
黑蛋:“他不是一直停在咱们车库里不敢用吗?”
朱继承:“昨天我去找他催问水泥厂改制的事,正遇上他接了不知一个什么人的电话,放下电话,他说晚上要出去办私事,不想用公家的车,我顺水推舟就把那辆车给他用了。”
朱继承的车子到了市委、市政府东门外,秦富荣已在电话亭前等待。朱继承从窗口探出头:“秦秘书长,上车吧。”
秦富荣上了车,迫不及待地说:“朱总,咱们开门见山说吧。我知道你很重义气,朋友也多。你找个人把车开走,放在市委大院里不行。如果交警追查……”
朱继承不等秦富荣说完,就信誓旦旦地说:“秦秘书长你放心,追查也查不到你这儿。车不是你的,肇事你更不知道。你就百分之百放心吧。相信我会安排好的。”
秦富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尽力帮忙。”
朱继承:“别的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买断水泥厂的事,请您帮帮忙再催一下。现在水泥的行情特别好,我们等不起啊!”
秦富荣点头。他下了车,急忙进了市委大院。传达室的老传达从窗口看见他,想和他打招呼,他装作没看见,走了过去。
朱继承看着秦富荣进了大门才发动车。黑蛋望着秦富荣蹒跚的背影,感叹地说:“他这种人也会肇事?你看他一下就像苍老了很多。”
朱继承:“说什么呢你?”他想了想吩咐说:“你打个电话,让徐老八出来。有些事得让他办。不管怎样说,我们这些人在东州是有地位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面。”
徐开放外号徐老八,是朱继承的铁哥们。虽然是深夜了,他和几个朋友还泡在歌厅里,和几个坐台小姐一起,兴致勃勃地一边喝酒,一边观看足球赛。他在这家歌厅里最近刚认识一个叫阿静的四川姑娘,天天来为阿静捧场,其实是想早日把阿静骗上床。
徐开放的手机铃声响了。坐在他怀里的阿静不耐烦地说“这么晚了,谁的电话。”她接了电话后,递给徐开放。徐开放起身接过电话,听了几句,勉强地说:“好吧,我现在就过去。”
阿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徐开放:“我朋友遇到点麻烦,我去看看就回来。您在这儿等我,一会咱们一起回家。”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电视一眼,做了一个狂烈的动作。
阿静:“我跟你一起去吧?”
徐开放:“不必了。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要跟我走,不能再骗我了!”
阿静点了点头。
徐开放在歌厅大门前打了一辆
出租车。出租车经过市中心花园广场时,徐开放看见有一群人围在那里,中心还有几个警察,好奇地问:“是不是又出
车祸了?”
出租司机说:“刚才听车上的交通台广播,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在这里肇事后逃走。撞的是一位女学生。交警部门还悬赏提供线索呢。”
徐开放听了,忿怒不平地说:“他们交警是干什么的?妈的!”
在市中心花园广场的事故现场。交警支队副支队长方正和苏红、刘婷婷等在勘察现场。
刘婷婷:“听在场的群众反映,肇事者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车速开的很快,车子东摇西晃,明显是酒后驾驶,而且是逆行,撞人后又逃离现场,目击者称车的尾号是9……”
方正情绪低沉。他看了苏红一眼,转头问刘婷婷:“
医院那边有消息吗?”
刘婷婷摇了摇头。
苏红:“市局指挥中心己布置设卡检查,到目前也没消息。周伟新追肇事车没追到。”
方正不满地说:“他是刑警,怎么管到交警的事上了……”
苏红顶了一句:“交刑警只是分工不同,但职责都是一样的。”
方正:“听说他们又破了一个大案,市里要给他们记功呢。”
这时,方正车上的车载电话铃响了几声,站在一旁的苏红见方正忙碌,过去接过电话:“您好,我是苏红。你是马局长呀!”
她把话筒递给方正:“市局马局长的电话!”
方正接过电话:“我是方正。对,各个卡口及巡警方面的报告都说没有发现肇事车辆。说明肇事者熟悉东州的交通。出不了城,是的,一定还在城里。我们正在查。报社一个记者拍了照片,我已经安排人联系,争取尽快拿到照片。”
方正放下电话,心事沉重地点了一支烟,看了看表。
苏红:“方支队,你先回去。这儿有我们。”
方正看了看表,说:“好吧,我回去安排一下再回支队。”
方正发动车后,又探出头,说;“苏红,我估摸肇事车没出东州。你再和指挥中心联系一下。”
方正走后,周伟新回来了。周伟新沿着肇事车行走的路线,边走边仔细观察,到了肇事车扔下刘小兰的地方,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蹲下身,掏出手纸,从车和护栏相撞的位置取下几片车上的油漆。他交给苏红,说:“这可能对你们有点用。”
苏红让刘婷婷装在包里,然后,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苏红坚定不移地说:“这个肇事者一定是东州人,对东州的交通十分熟悉。”
刘婷婷:“他能钻地下去啊?!”
那辆尾号为“9”的黑色小轿车,已经被徐开放开到一个建筑工地上。他正在得意洋洋地向朱继承表功:“那个传达室的老头眼很贼,一刻不停地盯着大门口。我要是把车开出来,他肯定会发现。我发动好车注意着机会。黑蛋哥故意到传达室去同那个老头说话。我趁老头转身倒水的功夫,一踩油门就冲了出来。”
黑蛋:“那是朱老大打电话安排的。要不是我把老头摆平,你他妈大门都出不来。”
朱继承不耐烦地说:“好了!军功章你们俩各一半。”他看了看那辆黑色小轿车,想了想,对徐开放说:“老八,这车你先处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徐开放边听边点头。
徐开放把车开走后,朱继承抽了几口烟,和黑蛋也上了车。
他上车后,打了个电话:“秦秘书长,我已经安排人把车处理了。你放心吧?你说什么,去交警支队自首?不行,那样做就把自己一生毁了。逆向行驶,违反交通规则,造成事故,要坐牢。如果那个女学生死了,说不定十年八年也出不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