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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抹了一下脸额上的雨水,说,欧阳雪鹤,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欧阳雪鹤警惕地盯着我,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哈哈大笑,道: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买一箱啤酒,一边灌一边从头顶上淋下来!那才叫爽!
欧阳雪鹤轻哼了一声,说,神经病!
我逼近她,说,对,我是神经病!不过,全都是拜你所赐!我疯也好,痴也罢,都因你而起!你满意了!
欧阳雪鹤冷冷地推开我,说,你闹够了没有?我可没工夫陪你一起疯!
欧阳雪鹤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站在雨地里,呆呆地看着出租车尾灯在夜色中划过一道轨迹,渐去渐远。
再抬起脚时,我忽然心生一个恶作剧。我给陆绘打了个电话,向她索要大屁股MM的电话号码。然后,我跑到一个公话亭给大屁股MM打电话。
我捏着鼻子说:喂,请问你是邵万邵小姐吗?
大屁股MM说,是,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还捏着鼻子:我是你网友,你忘了吗?我们还在网上聊得很投机呢!我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很无聊,所以想约你出来喝杯咖啡,可以吗?
大屁股MM高兴得声音都变了:当,当然,你在哪里?
我暗笑,看来这丑妞确实挺寂寞的,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就把她搞得晕头转向的!连问也不问人家清楚就忙不迭地地答应赴约!嘿嘿,谁叫你对那么我刻薄,看我这回不整整你!
我先不说,反问她身在何处。待问清楚之后,我便随口说了一个离那里很远的地方,还说我就在那里等她,希望她马上过来,不见不散。
我想象着大屁股MM屁颠屁颠跑过去时的情景,忍不住暗暗发笑。
谁知,我才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走出电话亭,就听到有人冷笑道:“王淡,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无聊!”
声音熟得不能再熟了!我回头一看,天,竟然是田晴!她手里拿着一把雨伞,站在电话亭的外面。看样子她应该不会才来,只怪我刚才忙于打电话捉弄大屁股MM,竟没注意到外面站一人!
我颇觉尴尬,脸烧得厉害,田晴一定听到了我对大屁股MM说的话!要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说呢?
我笑了笑,缓解内心的不安,说,这么巧呀,在这里碰到你!
田晴说,是呀,是很巧。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变得这么无聊了!
我说,其实我是和我那朋友开玩笑呢!你不知道,她以前把我捉弄惨了,所以我才故意整她的!
田晴说,好了,别解释了,越解释就越证明你心虚!
得,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解释什么?我走出电话亭,说,大雨天的,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呢?
田晴靠了上来,用雨伞帮我挡住了雨,说,我从这里经过,正好看到你急急忙忙地跑进电话亭,觉得有点奇怪,便跟了过来。
我还有点担心被她看到了我和欧阳雪鹤在一起时的疯狂相,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便放心了。我故做轻松地说,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田晴说,还行吧,我下个月便到上海去了。
我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干吗呢?旅游吗?”
田晴微微一笑,说,不是,是工作。……也许,以后我再也不会回这里了。
我的身子忽然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我睁大眼睛看着田晴,可是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牛大牛神采奕奕地走进公司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本来人声鼎沸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了。
站在牛大牛身后的赵皋说:大家欢迎牛总康复出院,顺利归来!
说着,他带头鼓掌。会议室里顿时掌声一片。
我发现牛大牛的嘴角不自然地动了一下,然后他又瞟了赵皋一眼,才慢慢地走过来,坐下。
牛大牛做了简单的发言,无非是说一些他不在公司的这一期间劳烦大家了之类的废话。而且,还着重提到赵皋,很是褒奖了一番。但我觉得大牛说话的语气有点问题,褒奖的话里隐含着讽刺,似乎对赵皋极为不满。我甚是疑惑,大牛住院期间,赵皋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不仅将公司的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还天天往医院里跑,可谓劳苦而功高,为何大牛反而如此对他呢?
大牛讲完话,又轮赵皋发言。赵皋也先说了一通废话,才把近期的工作情况做了个简单的总结,并将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进行安排。言语之间,赵皋似乎还想表达一层意思:他对公司赤胆忠心、鞠躬尽瘁,绝无他念。
如此看来,牛大牛和赵皋之间确实有了罅隙。要不然以赵皋的涵养,绝不会这么急于表戴。
那么,导致他们出现罅隙的又是什么呢?是因为赵皋得知了牛大牛和乔曼曼的不正当关系?还是另有原因?
我扫视了一下整个会议室,忽然发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陆绘没来开会!
这么重要的会议,按理说陆绘是不可能缺席的,可为什么她没参加呢?难道她今天没来公司?不对呀,牛大牛都已经出院了,陆绘怎么还没来公司?难道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散会后,我让胡海洋帮我把笔记本带回去,然后尾随牛大牛来到他办公室。
“有事找我呀?”牛大牛关上门,瞅了我一眼,问道。
我想到牛大牛和乔曼曼的事,立时心里起火,没好气地说:没事我跟在你后面闻屁呀!
牛大牛坐到他的大班台后面,皱了皱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感觉好像是市井小混混一样的!
我冷笑道,只怕你连小混混都不如!
牛大牛扬起右手,说,好,我不跟你计较。我身体才康复,不想生气!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问道:陆绘呢?怎么没看到她?
牛大牛脸上立刻有了些愠色,说,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给她打电话问问呀!
我冷笑道:看这架势,你又和她吵架了?你这人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呀?你住院的时候,她每天不辞辛苦地伺候你,把你伺候得像个老祖宗一样,你可倒好,一出来就把她踢到一边!
牛大牛不悦地说,我懒得跟你说!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
我冷哼一声,说,我是不知道,你除了乔曼曼,在外面还有多少女人!
牛大牛震了一震,不由自已地站起来,仓皇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见过曼曼了?
我说,我不只见过她,还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很多事情!
牛大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香烟,哆嗦着掏出一支,放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我很少看到过牛大牛抽烟,更不要说在办公室里了,想必此刻他心里确实很不好受。
吸了几口烟,牛大牛问道:曼曼还好吧?她怎么跟你说的?
我自己从桌子上拿过香烟,也燃上了一支,不料才吸上一口,便被呛得连连咳嗽。NND,连烟都跟我过不去!我狠狠地往烟灰缸里摁灭香烟,说道:“好得很!不过我估计你们也没什么戏了!”
牛大牛望向一旁,说:我知道。
我说,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毁在你手里了!你真TMD缺德呀,连学生也不放过!
牛大牛忽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凄恻。牛大牛盯着我,问道:王淡,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
我怔了怔,我没想到牛大牛会问出这么“荒诞”的问题,但我很快便说,笑话!我当然知道!怎么说我也活了二十几年,交了好几个女朋友,怎么会不知道呢?
牛大牛又望向远处,摇摇头说,你错了,交女朋友是一回事,知不知道爱情又是另一回事!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我说,怎么没联系?不懂爱情还能交到女朋友?
牛大牛苦笑着说,好,那我再问你,你觉得到现在为止,你遇到过真爱吗?你真正爱过吗?谁是你的最爱?
我愣了。我不由想起了我生命中的几个女人:我的初恋、田晴、萧洋、张晓茉、欧阳雪鹤……我问自己,我真正爱过谁呢?我好像都曾爱过她们,但是还真不好界定谁才是我的最爱!……难道,我爱她们的时候都不用心?好像也不是。或者,我爱她们都爱得不够深?……
只听到牛大牛又说:从你的表情可以看出,你并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爱情!
我不服气地说,你知道?那你说来听听?
牛大牛叹了口气,说,真正的爱情,就是你明明知道是错误的,不可能的,可是你依然奋不顾身地去爱!
我又愣了。我想起了乔蔓蔓所说的那句话:“……我们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只是有时候明知道是错误却仍然奋不顾身地往前冲,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所以才会遭到焚毁的下场。”为什么他们的想法竟如此一致呢?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