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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说,好,我回去。
我清楚地听到自己用鼻子冷哼了一声。我脸上的肌肉也随着僵硬了起来。
我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走着。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飘”更贴切。至少我的心我的思绪一直漂浮着,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
我发了疯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欧阳雪鹤的电话,可都是“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我在大街上“飘”了很久之后,决定到欧阳雪鹤的住所去等她,我下定决心,今晚要是等不到她,我就不回去。
我盘着腿坐在欧阳雪鹤的家门口,一直等到凌晨两点,还是没看到欧阳雪鹤的人影。电话也没打通。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我的腿也因为长时间的盘坐而发麻。
后来实在太困了,我便靠着墙打盹。不想再醒来时竟已是早上六点过,天都蒙蒙亮了。我是被下楼晨练的一个老头给惊醒的。看到他满眼的疑惑,我解释道,忘了带钥匙了,我朋友也没在。
老头也没说什么,不过他后来又回头看了我两次,好像很质疑我的身份。
我惟有苦笑。
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欧阳雪鹤一夜未归!
我猛地站了起来,差点因为双腿发麻而摔倒。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欧阳雪鹤一夜未归!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呆了整整一个晚上!一个晚上意味着什么?!
我大脑嗡嗡直响。
我想咽口水,可是因为喉咙太干,根本就无东西可咽!
我立刻掏出手机来给欧阳雪鹤打电话。靠,这回竟然关机了。我胡乱地捏了双腿几下,然后便向楼下跑。
我在大院里转三百六十度,再转三百六十度,我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可是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那个影子。
我在心里高声疾呼:欧阳雪鹤,你到底在哪里?!
我呆呆地在大院里站了十几分钟,然后心灰意冷地走出小区大门。我看到前头有一家包子店,想也没想就进去了。
我夹起一个馒头,咬了两口,又觉得没有半点胃口,便将馒头搁回碗里。我想起了欧阳雪鹤第一次请我吃馒头喝稀饭的情景。那是一个怎样美妙而心动的早上啊,可惜终如一缕云烟,飘散了,飘远了,再也抓不住,摸不着。
我怔怔地望着外面,祈盼欧阳雪鹤会突然出现。我想,如果欧阳雪鹤这时候出现,我一定不会质问她昨晚在哪里过夜,也不会质问她是不是和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我只微笑着请她坐下,吃馒头,喝稀饭……
不过,我很快又嘲笑自己痴心妄想:欧阳雪鹤正和她的老情人重温旧梦,缠绵不休,怎么会在这时候回来呢?
然而,没过几分钟,“奇迹”真的出现了:欧阳雪鹤!欧阳雪鹤真的回来了!
我的心像炸开了一般,激动如一股浪潮将我迅速淹没,一时间,我几乎晕了过去!
我霍然站起,一边跑出去,一边大声叫道:雪鹤,雪鹤!
欧阳雪鹤看到我,站住了。她略带惊讶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说,雪鹤,我等了你整整一个晚上!
欧阳雪鹤眼睛睁大了,但她很快又淡淡地说:王淡,你早点回去吧。我困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默默地跟在欧阳雪鹤的身后。欧阳雪鹤没有再叫我回去,但是她的眼神却让我无比的心痛。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一丝也没有,犹如一潭死水,死寂、黑暗、寂寞。
进门之后,欧阳雪鹤还是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我坐在她的对面,默然地看着她。我很想问她,却又担心触动她的伤心处,所以只好选择缄默不语。
忽然,欧阳雪鹤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我一下,便走进卧室。
我没敢跟进去,我不想自讨没趣。欧阳雪鹤的脾气我见识过,她不高兴的时候,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谁知,过了几分钟,我却听到欧阳雪鹤叫我进去。
一踏进去,我便惊呆了:欧阳雪鹤竟然褪去了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地坐在床沿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下意识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看看是否在做梦?
欧阳雪鹤说,王淡,你不是一直很想跟我上床吗?你等了一个晚上,为的不就是要和我做爱吗?那你还等什么呢?
欧阳雪鹤身上的皮肤很白,乳房饱满而挺拔,浑身散发着一个成熟女性特有的气息。这可是我期待已久的早就在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胴体呵!它承载了我多少YY的目光和想法,它凝聚了我多少渴望和爱慕的情感!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迅速分成两路,一路往头上涌,一路往胯下集中。
我情不自禁地走向欧阳雪鹤,将她抱住。我用嘴巴去寻找欧阳雪鹤的嘴巴,但是她决然地将头偏开了。她的逆反更加刺激了我征服的欲望。我迅速地脱掉衣服,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身下。
没有前奏,也不温柔,仿似夏天的骤雨,来得直接而粗暴。进入之后,我听到欧阳雪鹤发出呀呀的声音,还说:王淡,用力,用力点!王淡,C呀!你把我C死呀!
欧阳雪鹤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我,指甲都快陷进我的后背了。但我却突然感觉不到丝毫兴奋,相反,欧阳雪鹤的话像是一大桶冰水,将我的欲望全然浇灭了。我忽然觉得很悲哀,前所未有的悲哀!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为我在这样的情势下“占有”欧阳雪鹤而感到羞耻!是的,是羞耻!事实上,我不是在“拥有”她,而是在“失去”她。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的思维开始模糊,我发出了悲哀的一声干嚎,然后将所有的一切,包括似是而非的欲望,包括似是而非的'奇‘书‘网‘整。理提。供'绝望,连同我肮脏的体液,一并射进了欧阳雪鹤的体内!
我带着我疲软的阴茎,如同败军之将一样灰溜溜地从欧阳雪鹤的身上爬了下来。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嘤嘤地哭声。
欧阳雪鹤用她的哭泣作为结束的方式。这只能进一步证明,这场性爱没有欢乐,没有快感,只有悲哀。
我狼狈地拣起衣服,草草地穿上,然后回头看了仍在啜泣的欧阳雪鹤一眼,暗暗叹了一声。
气氛异常沉闷,空气似乎都凝结着尴尬。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欧阳雪鹤,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发生这样的事情,虽非我所愿,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又能如何?就算再懊悔再痛恨自己又有何用?
我站在距离欧阳雪鹤半米之遥的地方,走也不走,留也不是。走,那是否太过于绝情?不走,又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场面?
欧阳雪鹤忽然抬起头,抹了抹眼睛,说,王淡,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动。
欧阳雪鹤又说,王淡,你也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一点幽怨或哀伤。
我低下头,吁了口气,说,那我走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一出欧阳雪鹤的家门我就左右轮番赏自己大嘴巴。一边赏一边骂,王淡,你这个王八蛋,你趁人之危,你真不是东西!
直到我尝到嘴角咸咸的味道,我才停止这种自虐的行为。
大街上依旧人潮汹汹,世界在很多人眼中依然美丽,色彩斑斓。但是,此刻我眼前只有一种颜色:灰。
灰,大片大片的灰,彻头彻尾的灰,充斥着我的世界。
我看不到其他的色彩,我的天空没有其他的色彩,我也不配拥有其他的色彩。
回头,我的目光停止在那一栋熟悉的楼宇上。不过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昨天,我还对这里充满了炽热的爱意与憧憬,而今天,它却成了我不堪回首的伤情断肠之处。人生之变幻无常,谁人可以说得清?
我收回了目光,一叹再叹,然后怅然地离开了这个疼到心窝的地方。
冰冷的水自喷头喷涌而下,打在身上竟隐隐发疼。但我毫不畏惧,闭着眼睛仰起头,任冷水铺天盖地地袭击我的脸鼻。
水啊,喷得凶猛些吧,将我可恶而肮脏的灵魂洗刷干净吧!我再也不要做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王淡,我再不想因为冲动和欲望一次次地毁掉美丽而神圣的爱情!
还在为欧阳雪鹤的事悔恨得肠子发青,陆绘就打来了电话。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笑嘻嘻地问我和欧阳雪鹤发展得怎么样,是否已经有一个崭新的局面?我苦笑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后来被逼问得无法我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一般吧,不算太坏。
放下电话我就想哭。什么叫“不算太坏”?如果这都“不算太坏”,那真不知道要如何才算“坏”了!
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分钟也没睡着。如今再经陆绘这么“骚扰”,就更无心睡眠了。
我靠着墙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