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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了,我没想到欧阳雪鹤会这么说,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匕首一样,直刺进我的心窝,让我感受到血淋淋的疼痛。
我反问自己:我喜欢萧洋吗?难道我真的喜欢萧洋吗?
也许欧阳雪鹤说得没错,我是喜欢萧洋,如果我不喜欢她,我犯得着为她一再不肯原谅而心烦吗?我犯得着看到口臭仔和她在一起就火冒三丈吗?……可是,就算我喜欢她,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知道了我和张晓茉上过床,她肯定不会原谅我,更不会再接受我的,否则,她怎么会和口臭仔在一起呢?
欧阳雪鹤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胡里糊涂,浑浑噩噩,连自己的感情归属都不明白,就到处乱拱!
我看着欧阳雪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欧阳雪鹤又说,把花送给你喜欢的人吧!玫瑰代表爱情,而不是胡闹!
欧阳雪鹤走了。她的高跟鞋将城市的马路踩得咯咯响。但这种声音很快便淹没在汽笛里,她的人,也渐渐从我的视野里消失。
我看着手中的玫瑰花,欲哭无泪。此刻,我无法梳理自己的情绪,更无法理清自己的情感,我像是一个失去心的稻草人,在城市的夜域里梦游。
这时,我听到从远处传来一首歌:
“灯火辉煌的街头
突然袭来了一阵寒流
遥远的温柔
解不了近愁
是否在随波逐流
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就潜伏在你的伤口
梦是氢气球
向天外飞走最后
都化作乌有
一个人在梦游
像奔跑的犀牛
不到最后不罢休
……”
没有寒流,有的只是热浪,没有温柔,只有近愁,身与心皆在梦游,思绪像奔跑的犀牛,跑得大汗淋漓却找不到感情的突破口……孙楠的《拯救》“拯救”不了我,相反,我的心,在慢慢地随着旋律而沉沦……
我将玫瑰花扔进路边的垃圾筒,自言自语地说,王淡,你TM是自作自受!
整个上午,口臭仔拉着萧洋的手的情景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要多心烦有多心烦,要多意乱有多意乱。下午,我对胡海洋说:让你手头的一些广告公司把报价单送过来,顺便把他们以前做过的一些业绩一并拿过来。
胡海洋说,其实,我们还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来选择有实力的广告公司。
我来了兴趣:哦,说说看,什么方法?
胡海洋说,比稿呀!约几个好点的广告公司过来,向他们发出竞标方案,通过比稿的方式最终选择合作公司。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于是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胡海洋点点头,说,没问题。
我心里恨恨地想,萧洋,既然你已经做初一,那我只好做十五了。
陆绘给我打电话,神神秘秘地叫我到她办公室去一趟。问她有什么事她打死也不说,只说过去再说。没办法,我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过去看看。
陆绘叫我把门关上,才问道:“哎,你和雪鹤到底怎么啦?”
我假装糊涂:“什么怎么啦?”
陆绘说:“今天上午我给雪鹤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晚上去酒吧喝酒玩色子,她说没心情,接着我开玩笑地跟她说你不是想和我蛋蛋哥单独约会才说没心情吧?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你不要再跟我提这个人!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这么生气过呢。所以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怎么啦?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我苦笑着说:“没有呀,我哪敢得罪她,我现在谁也不敢得罪!”
我心想,欧阳雪鹤也太过分了吧,昨晚数落我一番也就罢了,犯得着这样跟陆绘说吗?搞得好像我真的把她怎么了似的!靠!
陆绘不信,说道:还说没有,听你这口气就知道你们一定闹了什么矛盾!
陆绘捅捅我的肘部,说:“蛋蛋哥,你是不是追她追得太凶了,把她惹恼了?”
我无奈地说,对对对,就是这样。还有事没有?没事我出去了,我现在忙着呢!
陆绘撇着小嘴说,不行,你得先说清楚才能走!
我说,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没你这么空闲,我事情多着呢!
陆绘说,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再招两个人好了。我可不想因此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呢!
我哭笑不得:“好了,我的大小姐,这事回头再说吧。我真得忙去了!”
陆绘忽然板着脸,认真地说,蛋蛋哥,我可先提醒你,雪鹤身边的男人可多着呢,你要是再这么扭扭捏捏,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我心一惊,但一想起欧阳雪鹤昨晚所说的话,又无奈地叹息道:“小绘,问题是现在人家不想理我了呀!”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心情却越来越冷却,没有半点热情或激情。
半个多月以来,我每天往返于公司与家之间,除了上班、吃饭,就是睡觉。萧洋、欧阳雪鹤、张晓茉以及田晴,渐渐淡出我的生活。我没有再和她们联系,她们也没给我打电话。
生活再次冷清下来,感情再次变成空白。那些看似热闹其实揪心的纠缠于几个女人之间的纷扰,已经成为昨夜烟火,绚丽或暗淡,都只属于过去。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其中的某个人,某个片段,某个场景,但是想过之后,除了平添几许惆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想,也许人生就是如此,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虽然某个时候似乎很重要,但到头来依然只是过客而已。
看到我情绪低落,陆绘在工作之余,总是想方设法地想我让开心,一会说要陪我去KTV唱歌,一会又说陪我去郊外散散心,不过我都婉拒,我让她有时间多陪陪大牛,不用管我。
我所以让她多陪陪牛大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越来越发现牛大牛有点古怪。虽然我还没逮住他的不轨行为,但我对他的怀疑却从来都没有消除过。
然而事情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生了变化。
当我以为欧阳雪鹤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却忽然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喝酒。
这个电话如同暮鼓晨钟,唤醒了我沉睡多时的神经。我没有半点犹豫,第一时间来到约见的酒吧。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
欧阳雪鹤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王淡,你今天要是不陪我醉就不是朋友。
听到这句话,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欧阳雪鹤一定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我忽然有种很酸楚的感觉,欧阳雪鹤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想起我。但是,作为朋友(如果她还把我当成朋友的话),我除了陪她醉,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欧阳雪鹤一口气喝了满满三大杯,喝完之后忽然笑了,说,王淡,你真没劲,说了你几句,你就不敢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什么?!我差点没摔到地上。女人的心思,真TMD不可捉摸!那天晚上把我说得那么凶,后来又叫陆绘不要再提起我,如今却又……KAO,早知道如此,我就用不着郁闷这么长时间!
一激动,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立刻也一口气喝下三大杯。
欧阳雪鹤握着酒杯,怔怔地望着地上,半晌才长叹一声,盯着我说:王淡,我想问你,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我不明白欧阳雪鹤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坚毅地点点头:当然啦,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
欧阳雪鹤依然凝视着我,说:我的意思是,成为那种很知心的朋友。
我的心一阵狂跳,NND,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吗?我就是想和你做知心朋友,很知心很知心,没有一点距离的“好朋友”!
不过,我还没说上话,又听到欧阳雪鹤说:不过,仅限于知心,没有性爱!
啊?!
我差点没噎死。
“仅限于知心,没有性爱”?!
真想不到欧阳雪鹤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得如此之白,而又如此之严肃!
我吞了口口水,说: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知己?
欧阳雪鹤说,对。
我多少有点失望,不过看到欧阳雪鹤的表情如此庄重,不像开玩笑,只得说,好,我很乐意。
欧阳雪鹤和我干了一杯,缓缓说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我点头。我确实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换成是别人,我肯定以为她疯了!
欧阳雪鹤苦笑,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说:今天晚上我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