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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健大惊失色,奔到急救室,被人抓去签了急救书,医生还说:“这是突发性的心脏衰竭,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永健吓得浑身发抖,头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给伯荣。
可是,一份报纸忽然映入她的眼帘,“阮氏少东阮伯荣同‘刘氏建筑’下一任掌权人刘怀真签下联婚之约”。
还登了大大的彩色照片,阮伯荣竟然就是伯荣。
握住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下,抓起报纸细看,身体籁籁发抖,心下犹有一丝不确定,不会的,伯荣不会这样对待我的。
坐在手术房外,永健的身体冷得像冰一样,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惟一的概念是急救中的灯一直没有熄过。
直到凯文匆匆地赶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妈怎么会……”
永健整个人打着战,仿佛连哭都哭不出来,发出的声音像哭又像笑:“妈妈心脏衰竭,医生说很危险,还有,还有……”她放开手中抓得紧紧的报纸,递给凯文。
凯文看着报纸脸色一变,才要说什么,手术室的灯灭了,永健忙冲过去,看见走出来的医生面色难看地摇了摇头,她眼前一黑,险险晕过去。医生又说了些什么,她根本听不见,推开医生就冲了进去,看见妈妈安详地躺在手术台上,宛如睡去的面容,永健无法承受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人在医院的病床上,门外医生正在向刘平报告死亡经过。
“……一早上看了报纸突然发作,因为没有心脏病史……”
电光火石间,永健明白了,妈妈是为了自己的事才……”
永健下了床,她要去找伯荣问个清楚。
趁人不注意,永健溜出了医院,叫了一部出租车就往总公司去。
等凯文发现永健不见了再追出去,已晚了半天了。
拜金诚奖得主之赐,永健没受多大刁难就见到了伯荣。
“伯荣,为什么?”永健手中捏着报纸,报纸籁籁抖着,永健的声音也颤抖着,永健也发着抖。
伯荣“卡”的一声将手中的钢笔捏断,“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还是你的脸皮真有这么厚?”伯荣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危险而残酷地向她逼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要这样说,”永健脚软地跪了下来,双手环抱住自己,“别开这种玩笑,”她痛苦地深吸了几口气,缺氧似的说:“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在这个时候……”
“我的孩子?”伯荣爆出一连串野兽嘶吼般的笑,眼瞳却如一只受了重伤而濒死的兽,“难道是凯文不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才来找我这个冤大头吗?还是因为孩子真是我的所以凯文不要你了?”他的声音濒临破裂。
“不,”永健无力承受地摇头,“不,孩子是你的,伯荣,你……”她的思绪打结,已无法正常地响应伯荣那一连串的指控,只会虚软无力地反复着,“伯荣,请你相信我,孩子是你的。”
望着永健那含泪却坚持的眼,伯荣有一刹那的心软,随即,他从桌中拎出一大叠照片和报告,狠狠地砸在永健身上,“孩子是我的?!就算他是,在你和凯文这样的夜夜春宵之后,这个孩子,你以为我还会承认吗?劝告你一句,别把我当傻子,还有,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是个像你一样的私生子,我劝你去找另一个傻瓜,或者打掉他,如果堕胎费不够的话,我会给你,毕竟我是阮氏的少东嘛。”伯荣掏出支票,“你觉得你值多少?私生女的身份怎么也比不上千金小姐吧,一千万够不够?”
一张支票飘落到地毯上,永健怔怔地看着,忽然流着泪笑出来,“原来这才是原因吧?我是私生女,阮氏少东怎么能娶一个私生女呢?我真傻,还以为你是爱我的,居然还痴心妄想要和你结婚,还把所有积蓄给你,让你创业,呵呵呵……”她狂肆地大笑,泪如洪水溃堤般泄出。
“我不爱你?!”伯荣咬牙切齿的声音逼近她,“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还不够爱你吗?”一把钳起永健的下颌逼她抬起头面对自己的双眼,“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他的声音破碎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伯荣那受伤的眼瞳映入永健的眼,永健呆住了,他——哭了?为什么,明明伤人的是他,为什么他眼中的伤痛却更浓?
“现在,带着你和你的杂种滚出去,走啊。”
伯荣背对着永健,愤怒着自己居然还会心软,居然还会被她的泪打动。
他感觉到身后的她站了起来,走近自己,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伯荣,我没背叛你。”
伯荣咬一咬牙,回身一挥手,“走啊,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话了,你还是回去再向你妈妈讨教一下欺骗男人的手段吧。”
永健“啪”一个耳光甩在伯荣脸上,“不许你再说我妈妈一句坏话。”
原本稍有和缓的气氛一下子又僵凝起来,伯荣的脸越绷越紧,“你给我滚出去,别逼我出手打女人。”
永健忽然又想到了妈妈,有一刹那的失神,待她回神已被伯荣拎着衣服扔出了门外。
永健坐倒在地,只觉肚子隐隐约约地痛,看着秘书小姐那惊诧的眼神,她勉力地一笑站了起来,走向电梯。
门外没有响动了,伯荣倒了杯酒,喝了好几口,“啪”的一声摔碎了杯子。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我甚至还买好了戒指!”
“啪!”锦盒砸在地上,钻戒从中弹了出来,跳了两跳,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凯文一甩门离开了,怀真捡起戒指追了出去,“怀文,你去哪儿?!”
“我去找阮伯荣,他敢辜负永健,我杀了他。”凯文走出刘氏建筑公司的大门,上了车。
“我跟你去,我解释的他会听,谁叫你和刘永健关系那么暧昧。”怀真心里高兴但却不敢在凯文的怒气冲天下露出来。
永健出了总公司大门,茫然地不知何去何从,一辆出租车过来招揽生意,她坐了上去,司机问她什么,她茫然不觉地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夹在纸钞当中的一张地址掉了下来,是妈妈写的那个孤儿院的地址,永健又想起昨天妈妈还笑着要自己陪她去玩……
永健将地址递过去,肚子一下下地抽痛着,她浑然不觉,只觉得整个人是空的,仿佛填充玩具被抽掉了内芯,又如充气娃娃的气门芯被打开了,正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车停了,司机说:“开不过去了,你自己走上去吧,你给的钱也只够开到这儿。”
永健在司机连番说了几次后,才下了车,现在,周围的一切对她而言是隔绝的,她什么也无法感受,她下了车,往前走去,身后司机又在叫什么,她一点也听不懂,她把自己收到了别人接触不到的地方去了。
又走了一会儿,肚子由一下下的抽痛变成了一片片的钝痛,她终于有一点点的感觉了,怎么啊?低头一看,满地通红的血迹,下一秒她眼前飞起了朦胧的光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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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当“金童玉女好事将近?阮氏年轻总裁热烈追求玉女红星玉英宁……”、“不近女色原是守身以待伊人”、“由孤儿院到玉女天后,如今更近阮氏皇后宝座,玉英宁一路直上青云,现代灰姑娘传奇”之类标题占了所有报章杂志的头条时,事实的真相却是——
“你又来了?!”
“玉小姐,还是那句老话,告诉我那条链子的主人在哪儿。”
“不是跟你说了我不能说的嘛。”
“拜托,玉小姐,她对我很重要。你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可是,我捡到她那天,正是刘氏同阮氏联姻的那一天……啊!”玉英宁急急捂嘴,来不及了。
阮伯荣眼睛一亮,“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误会她才会赌气和刘氏联姻。求求你,玉小姐,你也不想我请私家侦探跟踪你吧?”
玉英宁咬着唇,“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误会了她?”
“她走后那天下午,她哥哥凯文就狠狠地揍了我一顿……”阮伯荣陷入回忆里。
由柜台小姐那儿知道永健来了又走了之后,凯文直冲到总裁室,揪住伯荣就开打,伯荣一见凯文,更是眼红,两人打了个天昏地暗,直到刘怀真拎着灭火机朝两人直喷才把两人分开。
同样一脸精彩的两人犹自怒目而视,怀真怕他们再打起来,忙说:“先找到人要紧,凯文,你不是说永健动了胎气,孩子有可能保不住吗?”
凯文对伯荣怒目而视,“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永健怀着你的孩子,你还赶她走?”
“孩子是我的吗?”伯荣的话从骨子里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