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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要账的。很不好办哪。”汪洋一边说一边也坐在了沙发上。
“看来你这个老总也不好干呀。”张恒感慨到。
“谁说好干了?我们的宋处长知道好不好干,半夜都没有消停的时候,一个电话就可能让你忙活到天亮。”
“我知道,你又是在说印刷厂的事。这不一点儿点儿地就有眉目了吗?”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又是为了这事来的吧?”汪洋直截了当。
宋雅欣站了起来:“汪总你们有事,慢慢地谈吧,我先走了,你有事再找我。”
“没事,没事,你在这听听也好,咱们这个张总有想法要参与我们印刷厂的改制,他想注入资金。你看积极性还蛮高着呢。”汪洋说道。
“是吗?张总,看来你是有钱啊,那有钱用不了,借给我们用用也好。”宋雅欣站在那里,说道。
“借?那不是难为人家嘛,要是参与,那等于是投资,那是另外一回事。”汪洋说道。
“对,汪总说得对,看来汪总才能真正理解我。不过,真要是需要的话也不是绝对不能考虑。”
“张总的主意看来真是拿定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改制方案已经得到了上级部门的批准,开始着手实施了。内部职工的参股工作已经开始,外面是选一家还是几家甚至若干家,还得认真考虑一下。”
“汪总,这么说,我是否能进来,还定不了?我可是说得最早的吧?你就是采取什么方式筛选,我也差不了哪去。”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少单位要以技术入股,还有要以厂房入股的……”
还没有等汪洋说完,张恒就把他的话打断了:“你们眼下最需要的是钱,而不是技术和厂房,对吧?”
“张总把我们的情况研究的真是够透的。你可真够精明的。”
“经商嘛,就和打仗一样,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说完,他哈哈地笑了。
张恒还是没有从汪洋这里得到实质性的答复。临走时,他要约汪洋晚上出去坐一坐,被汪洋拒绝了。汪洋没有下楼,当张恒要走的时候,汪洋正在那里接一个电话,他让宋雅欣把张恒送走了。宋雅欣送走张恒后,又回到了汪洋的办公室,汪洋已经接完电话,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
“宋雅新,以前你知道这个人吗?”汪洋问道。
宋雅欣坐到了汪洋办公桌外侧的一把椅子上,回答:“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听说宁阳的
房地产开发公司有1000多家,开发一个楼盘的也注册一家房地产公司,鱼目混珠,谁能了解那么多。”
“他已经找过我多次,也打过了好多次电话,就是想要参与我们印刷厂的改制,这倒是好事。刚才你也看到了,他到这里来,其实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是为了这个。眼下,还真就只有他才有这么高的积极性。可我还是信不过,别光听他们自己怎么说,你也想办法通过别的渠道了解一下。”
“行,我想想办法。”说完,宋雅欣想起身离去,可又站住了:“汪总,赵处长那边怕是会有麻烦,如果他们真的起诉了我们,申请财产保全,那我们怎么办?法院也不能置之不理呀?”
“我也想过了,所以我刚才是勉强装作笑脸和人家说以后我们还会合作。可我们怎么与人家合作,你想,就我们一家就欠人家那么多钱,让人家怎么去运转,那得有多少流动资金才能让企业正常运行?可我们就是拿不出钱来。这样,宋处长,你再看看发行公司的订报款现在收上来了多少,全部把它拿上来。”汪洋说到这里,门开了。
李杨走了进来,说道:“汪总,你见没见到秦总?”
“有人找他?”汪洋问道。
“法院的人找他。”
听到这话,宋雅欣抬头看了看李杨又看了看汪洋。
汪洋说道:“秦总出差了,告诉他们等过几天再找吧。要不,就打他的手机。”
李杨走后,宋雅欣说道:“汪总,你不知道吧,法院的人来找秦总,会不会是关于他离婚的事?”
汪洋抬头吃惊地看着宋雅欣:“什么?秦总要离婚?他从来没有说过呀。”
“不是秦总要
离婚,是他夫人要与秦总离婚。这几天,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是吗?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夫人怎么会和他离婚呢?她不是还在美国吗?”
“说是回来了,就是为了离婚的事才回来的。听说是在美国又认识了一个老外,是她上学的那个大学的一个教授,也有钱。这年头不就是这样吗?国内国外都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汪洋问道。
“大家都知道了。可能就你还一点儿也没听说吧。”
汪洋没有再说什么。
此刻,汪洋突然十分天真地想到,秦南和他的夫人相距万里,那不是对正当年的男女的一种欲望的摧残吗?而自己和童小舒是近在咫尺,可自己在感情上怎么也会有那种与童小舒遥不可及的感觉呢,而那种遥远的感觉几乎不亚于秦南和他夫人的万里之遥。
“双开”行动 第二十五章(1)
那天上午,赵处长又一次来到汪洋办公室里要债,那是汪洋预料到的,他知道赵处长不一定什么时候还会来找他。可汪洋没有想到,就在那个时候张恒也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而汪洋更不会想到,那并非是一种偶然,其实是有人安排好了的。而经过缜密考虑,做出这般安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财务处长宋雅欣。
赵处长自从那天晚上和汪洋一起吃完饭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宁阳。他不断地奔走于各家报社之间。当那天早晨上班的时候,就又一次地走进了宋雅欣的办公室。宋雅欣和赵处长简单地交谈后,就领着他走进了汪洋的办公室,而在他们还没有离开宋雅欣办公室的时候,宋雅欣先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她就在卫生间里打了一个电话。
当赵处长和汪洋正在交谈时,张恒恰到好处地赶到了。而张恒心里比谁都明白,他的到来,对于投资印刷厂的事是没有一点儿实质意义的。可他要来,而且一定要来,他除了要做到循序渐进之外,还有另外的一种打算,那就是让汪洋渐渐地感觉到,一方面是有人来要钱,一方面是有人急于来送钱,而张恒手里的那些钱一定要让汪洋感觉到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才会辗转到汪洋的手里,那叫恰如其分。
可这一切,汪洋怎么可能知道呢?
宋雅欣和张恒的关系不仅汪洋不知道,就连和宋雅欣关系甚好的秦南也不知道。那是宋雅欣和张恒从来就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尤其是不能让汪洋和秦南这样的宁阳都市报的人知道。
张恒和宋雅欣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可用“朋友”这个词来表述他们之间的关系,显得过于苍白。
那还是几年前,张恒和他的第二任夫人还没有分手的时候,他就和宋雅欣认识了,那是宋雅欣有一次受张恒公司之邀;去为他们做一次如何避税的报表的时候,他们便搅在了一起。张恒先是请宋雅欣吃了饭,也就是在那次答谢宋雅欣的饭局中,张恒表达了他对宋雅欣的好感和对她聪明的佩服。而宋雅欣也同样是在那次的饭局中,表现出了对这位大老板的垂涎。那时,张恒已经和他的第二任夫人出现了感情危机,而那个时候,张恒不仅需要宋雅欣这样一个
性感的女性护卫在他的左右,也同样需要一个能够精于财务的人,聊补他公司人才短缺的无米之炊。就在他们第二次见面,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宋雅欣就把她那比别的女性更加突出而富于诱惑力的前胸,展现在了张恒的面前。也还是在那个晚上,她的那处难能让常人光顾的沼泽,轻易地让张恒野兽般地纵横了一夜。而那处沼泽地里的洪水一次次地淹没了张恒的激情。那时,宋雅欣像是比她和她的先生在一起时最初的那夜来得还要刺激和快乐。那是因为,她觉得从那一刻开始,她不是被他占有,而是她占有了张恒,占有了一个男人,占有了一个远比她自己的男人能给她带来更多利益的男人。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她就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她可以让他驾驭她的肉体,而她一定要驾驭他的灵魂。
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宋雅欣的投身,那绝对是她的自投罗网。如果她投身的果真算是一张张开的大网的话,而只有宋雅欣自己知道,她是绝不会被那张网绞杀的,她一定要把这张网撞破,然后从网的另一头杀出希望来。于是,她在和张恒投桃送李几年后,便开始了和秦南的交易,可悲的是秦南也同样迷恋上了宋雅欣的性感和聪明,而这正是宋雅欣一个庞大计划开始的基础,宋雅欣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基础。可令宋雅欣想像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