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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新来的总经理一定会来个大换血的。我的心中也厌倦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因为卞丽娜的逝去而变得黯然失色。假如卞丽娜把她的心里话一直埋藏在心中,她的死亡一定不会给予我这样沉重的打击。
卞丽娜也是我的一种幸福啊!可惜这种幸福我竟然没有来得及品尝就消失无踪了……
我厌倦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倒不是因为痛苦,仿佛有一种崭新的生活在等待我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呢?那里难道就没有痛苦了吗?
与张鹏在一起,他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我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了。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哪里来的什么打算。
象桦与卞丽娜的死对于秦平平而言,好象什么事情也未发生一样,他天天如往常一样欢笑着来教我打电脑。
也许是临近年底了,公司里的人员一直没有大调动。“等到来年再说吧!”我也在心中对自己说。
转眼过了年,我依然向往常一样天天混着日子。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月。一天,秦平平对我说,他们要装饰楼房了,让我帮忙联系一下。于是,我去找张鹏。张鹏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我对张鹏说,秦平平是我的好朋友,在价格上,你一定要多照顾照顾他。张鹏问我:“那用不用给你提成?”
“不用!也不用给木工头提成。你联系好木工头后承包给他们吧。秦平平虽然不懂,但我们也不能坑害他。在公司里,我与他的关系可好了。”我再三叮嘱张鹏。
秦平平买装饰材料那天,约了我与他一起来到张鹏的门市里。张鹏找的那位木工头已经在门市里等我们了。木工头把数据交给辛犹兰,辛犹兰便领着秦平平与他对象到后面去挑选面板。
各种装饰材料都备齐了,辛犹兰打电话叫来搬运工,把装饰材料都搬上车,并为秦平平他们讲好价钱,准备往楼上搬。
这时,辛犹兰也把价钱算出来了。她对秦平平说:“你是秀才介绍来的,秀才再三叮嘱我们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也是秀才那样的实在人,你尽管放心。看在秀才的面子上我们也不能多要你们的。你以后尽管去打听,我保证给你的是全市最低价格。你看看账本,一共是八千三百二十七元,零头抹去了。八千三百元。”说完,她把帐本递给秦平平看。
秦平平没有看账本,而是不停地向她道谢,向我道谢。我虽然经常到张鹏的门市里玩,但是对装饰材料的价格却一窍不通。
第四十八章 辛犹兰的另一面
秦平平交了钱后,和他对象一起跟随张鹏的车走了。木工头也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辛犹兰两个人。我刚要走,辛犹兰喊住我,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元钱递给我。我吃惊地看着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辛犹兰把钱塞到我的口袋里说:“这是给你的提成。”
我把钱掏出来,塞到她手里说:“我说过我不要提成,只要你们给他个最低价格就行了。我不要!”
辛犹兰看着我,耐心地介绍着:“秀才,你放心,我们给你这位朋友的价格让他去打听,保管不算太高。虽然你说过你不要提成,但我跟张鹏说,哪能让你白忙活了。现在,谁都是在为钱而忙碌着,能挣到钱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呢?这五百元钱你拿着,你也不要过意不去。反过来要是人家领着你去买材料的时候,说不定人家要的更狠呢!木工头那儿,我打算给他三百元钱。我也不背着你,因为木工头是咱们的人。你想想,不给人家提成,谁愿意接这样的活呢?他也是看在张鹏的面子上才接了下来。给他三百元钱也不多,不能不给人家个买工具的钱。再说,给他三百元钱,也好堵住他的嘴,不要在东家面前说三道四的……”
她说完,又把钱塞到我的口袋里。“以后你们厂子里有装修的,你还把他们拉来。”
我呆呆的看着辛犹兰那张美丽的脸庞。那张美丽的脸在我眼里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那五百元钱一直装在我的口袋里。我也一直想找一个机会把那五百元钱交给秦平平。每当我的手摸到那五百元钱,我就感觉好象碰到了一团火,烧灼得让我难受。但我又实在找不出把那五百元钱送给秦平平的理由。
一个多月后,秦平平的新房子装修完工了。秦平平和他的对象很满足,一直对我与张鹏夫妇致谢不止。我心中越发对秦平平愧疚了……
今年清明节的时候,我没有忘记去给卞丽娜送一束鲜花。我在她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我回忆着与她相见的每一个细节。“丽娜,你也是我的心上人。”我衷心地对她的墓碑说。我在象桦的坟前也献上了一束鲜花。虽然未找到象桦的尸体,但把她的遗物埋藏在她的丈夫旁边,她便也有了一个天堂中的家。
“吃现成”书记在这时上调了。谷雨市那位年轻的市长当上了市委书记。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一上台,就响应党中央的号召,抓起了廉政建设,推进干部年轻化。谷雨市一下子有四十多位正副局长退居了二线。同时,这位年轻的市委书记还加大了银滩旅游度假区的宣传与建设。很快,全国最著名的一家大型油田在银滩旅游度假区落户了。他们在银滩上建设了一区、二区,听说还打算建三区呢。在这家油田的带动下,全国许多家知名企业在银滩建立了项目。并且,还有外国的企业在银滩上落户了。银滩建设的红火场面又展开了。
谷雨市的老百姓们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象虎……
随着时间的流逝,谷雨市在创造着一个个神话。几年过去了,谷雨市随同阳春市先后被评为第一个“全国卫生城市”、世界上“最适宜人类生存的地方”、“全国百强县”、“国家环境模范城市”、“中国旅游先进城市”……
我已有五、六年没有到过银滩了。那一天,张鹏让我陪同他去银滩送货,我才又看到了银滩。现在的银滩,已经与市区的大小不相上下了。谷雨市里仿佛有两座城市了。从市区到银滩,几十公里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两旁都通着华丽的路灯。到了银滩,我吃惊地看着一幢幢高楼大厦,一直不相信似的问张鹏:“这些高楼大厦都是什么时候建的?”张鹏却向我介绍着一个个星级宾馆:这个是银滩管委会的五星级宾馆,那个是油田的四星级宾馆,还有银滩大酒店,全国著名的一家煤矿的星级宾馆……一路走来,共有七、八家三星级以上的宾馆。更不消说道路两边的住宅区、别墅群、办公大厦了。看看现在日新月异的变化,想想过去当象虎刚下台时外资象潮水一般退走时的情景,谷雨市的变化,特别是银滩的变化让人惊异。这象潮起潮落一样的变化,又有谁能料想得到呢?
我问张鹏为什么不在银滩也开一家装饰材料连锁店?张鹏说,他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他的门市已经够他累的了。并且银滩的装饰材料店并不比市里的少。他对我说:“要不你在这儿开一家装饰店吧,我供货给你。”我笑着拒绝了。张鹏说他的生意做的越来越艰难了。他第一年的生意做的最好。我让他查找原因,为什么第一年做的最好,而后来竟然一年不如一年了呢?他说是因为装饰材料店越来越多的缘故。我不置可否。我的脑子里却涌上一句老古话来:“仁义生财”。
他的生意在走下坡路了,他的厄运也接二连三地来了。他先是在与他人合作为一家商厦铺木地板的工作中被骗去了一万多元钱,又因为他的业务员小高以前的三角债而无故失去了将近一万元钱。虽然小高答应用他的工资来赔偿,但他所受到的窝囊气却让他哀叹。他在门市的后面养的一条狗也被人偷偷地牵走了。还有一户人家装修的面板出了问题,人家要他赔款……
看着他天天哀声叹气的样子,辛犹兰说:“张鹏,咱们也去请一尊佛来家吧!冲一冲咱们家里的晦气。”
张鹏说他不信佛。辛犹兰就劝说他:“咱们这一段时间的时运不好。不管灵不灵,咱们把佛请来家,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你到人家店里去看看,所有开门市的店里都请的佛。你让秀才跟你作个伴儿,去请一尊佛来家。别忘了要开过光的佛啊!”
张鹏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他去请佛。我便跟随他来到“佛缘阁”。
我们俩一进门,这间“佛缘阁”立刻就满了。屋子里本来就有四个人。一位老太太好象是那儿的熟客了,一边挨个儿看案子上的佛像,一边与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店主笑谈着。地上坐着一个人,好象是卖烛台的。那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