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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对着夏月凌,却是陡然有了这番,自己也是存着私心,想或者日后自己一败涂地,终究还有一丝甜蜜回忆可供支撑。
“好了。”他最后轻轻落笔,笑着和我一起看镜中的我,纤眉入鬓,轻笑,那眼边如弯月。这男人的画眉技术还真是不错,我也不禁看得有些呆。那脸分明就不是雪姬,而是我自己。
“你早该画画,看,只画眉便如此生动了。”他从背后拥着我,下巴放在我头顶。我这才想起这男人是会“魅惑三界”的易容术的,连人的声音气质都能改变,何况是区区画眉。
他看见我的疑惑,便笑道:“每次我跟你独处,都将你换回来。我无法面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那‘魅惑三界’很费神,你见我用一次,走的时候还要用一次,这不行。”我心里自然知道用此易容术的危害。
“不碍事,等过一阵子,就不用这样麻烦了。”他眉目里噙着笑,一抹笃定让我心里一惊,看着神色,他这些时日将朝廷掌控得差不多了。
“你想问什么吗?”他还是笑着,看到我放在梳妆台边的一些失败的丝绢绣品,便满心欢喜地翻着。
我急急去抢,他是手指一弹,将所有失败品都化作一朵细小的干花收入怀中,调皮地说:“晓莲为我做的,我定要收好的。”
看着他难得的轻松与调皮,我也只是将心中想问压了下去,诚然,此刻,我是选择相信他的,男就给他一些时间。于是我摇摇头,只是满心欢喜地看着他,顿时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两人对望,又是好一阵子。他轻声叹息,搂过我搂得紧紧的,一字一顿地说:“晓莲,记得,无论何时都要相信我,不要离开我。”
“嗯。你要注意安全。”我也用力搂紧他。屋外明明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屋内却是一室馨香四溢。
真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天商的诅咒与我无关,夏月凌的野心与我无关,此刻便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看两不厌。
可是时间永远都不会为谁停留,这是时间的残酷{网 之处,却也是时间的强大之处。终究我还是闻到了那股幽香,还是听他说出了那句:“天晚了,我走了。”
【第二部夏月篇 第六十四章 欲加之罪的对垒】
转反侧,寤寐思服。这八个字陡然跳入脑海,自己7
不知从何时开始,睡眠向来深的我竟是睡眠甚浅。或是从某个时刻开始,自己的潜意识就不愿睡去,执意等着某个人到来。等着他深夜到来,在我床边静静看我熟睡的脸,有时,他会俯身轻吻我的唇,只轻轻一触,软软绵绵如羽毛刷过,无论多少次,还是刷得我心一颤;有时,他会用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我的脸颊。他的气息带着安神的香,我便沉沉睡去,一宿无梦,心满意足。
是的,我浅浅的睡眠里发现他来过好几次。自己没有睁眼,心里荡满甜蜜与惆怅。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那姿势与光华竟让我想到深刻的海洋。夏月凌是不轻易外露的男人,对人对事十分怀疑,情越浓却越往深处流。感情一旦流深,便如大海,发不出一点声音。
从决定相信他,开始我的豪赌,已有一月。这一月,岁月静好。
他极忙,偶尔会过来看我,一言不发,吃我做的点心,有时会替我画眉梳头,或安静地看我写毛笔字。却从不留下来过夜,总是在黄昏时分匆匆离开,留下一室盈香给我。
我则化身为安静的雪姬夫人,安之若素,素淡如菊。连心性也有比以往宁静。甚至有时,自己突然会想,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要改变一辈子,或许也是一种圆满。
可自己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把所有的身家都化作赌博的筹码都交到了夏月凌手中。而,这场赌局的结局自己已然预见,但自己却就是不愿去面对,只愿抱着侥幸在这里,顶着他侍妾的身份纵情开放,只为这最后的花期。
有宿命的不详预感,自知自己的预感向来灵准,这次却是安之若素,宁静地坐以待毙。不断告诉自己,不到最后关头,便不要放弃,不要绝望。
今夜,便也是这样的浅睡,房间里始终燃着安宁香,却无法让我安宁,因有了等待。便斜倚在床边,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中,决然坠地的大雪。他已然有七天未来了。我计算着。或这也是一种答案吧。
自嘲地笑,无声无息,甚至身子都未挪动。就在此时,却听得有人一闪而过带起的细微空气流动声。心里一喜,却又沉寂,凭他的能力,要进来,定然是用隐身术和穿墙术,优雅淡然地款款而来,何以要用到功夫这种东西?
果然。不一会儿。窗外窸窸窣窣作响。有团白影从月光下唰地站到我床边。见我还在熟睡。便轻怕我地脸。轻声问:“小姐。是你吗?”
我听出是粉裳地声音。心下松了一口气。小声问:“粉裳。你怎闯王府了?若被侍卫抓了。王爷定然不会轻饶你地。”
“十八王府跟铜墙铁壁似地。别说我们莲谷。就是十三王地死士还不是不能闯进来?在前院就统统被灭。你不知。那十多个人竟都是江湖上响当当地人物啊。”粉裳语调兴奋。看来是中夏月凌地毒颇深。
“那你是怎么进来地?”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现在可是王府地客人呢。嘻嘻。”她一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王爷找你师兄深夜前来。我便以侍女身份跟来了。我若是硬闯。还被王府那群凶神恶煞地侍卫给剁了啊。”
“王爷找我师兄来为何?”我警觉起来。这二人虽说以前还有些渊源。但还不至于有什么可合作地。
“不知道,他们结了界,我又进不去,索性就四处找你。红也是很担心你呢。”粉裳一**坐在床边,我还没开口问红的情况,她倒是善解人意地说:“小姐别担心,红、青儿、橙子她们的毒已解了,身体恢复得好。还有那些死难的姐妹们都厚葬了。”
“哦,那此次回去,还请姐妹们静观其变,什么都别动。现在的灵都想必不是我们可插手的。”我裹了被子坐在床上,想到自己一个多月未曾过问外面的事了,便问:“现在外面什么境况了?”
“境况?莲花公主花嫁鸾车被劫,太子灭人反被灭,夏月皇朝就血雨腥风了。玄真皇帝病得卧床不起,连他那些平日庸碌不堪的儿子们都纷纷爬起来争夺皇位,还真是混乱一片。就目前形势看,除去已失踪了八王夏月眩阉赖木磐鹾捅槐嵛说氖酰O吕吹哪艹善虻囊簿褪鞘送跻褪跻耍徊还饬角肯嗾椿褂幸桓鋈跸脑路阍谀抢锏茸抛沼胬:旖憬闼盗群崾妨耸送跻那椋凳裁匆彩且驹谡獗叩摹!狈凵训故遣豢推咚当吣闷鹨豢榍Р愀庖Я艘豢冢痹藓贸浴�
“粉裳,那莲花公主现今何在?商羽国轩奕帝没有什么动静?还有,那个太医方天,你们是否查出了他的底细?”我急切地问,心内也明白即使这一个月再怎么安之若素,心底最深处始终还是放不下。
“商羽国也没说什么,毕竟夏月国死了太子,所以婚礼暂时搁浅,那轩奕帝还派了使臣过来表示哀悼,不过看那使臣的表现,
看出,一旦情况有变,商羽国便会在十三王爷的身后'给十三王爷来扫清反对者,最终恐怕是要一举吞并夏月国。至于那个莲花公主,因太子之死牵连,好好一个女子住到山鹰行馆了,那里明说是别院,还不如说是个监牢。”粉裳撇撇嘴说,“至于那个太医方天,只知是最近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对他的身世却是一概查不到。”粉裳仔细地看了看我,又呵呵笑:“小姐虽说是顶着别人的容颜,但好歹这神情断然是极好的。看来小姐真是过得好。”
“鬼丫头!”我嗔怪地轻呵,随即说:“查不到也未必就意味着我们不知道。”
粉裳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悄悄伏在耳边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查不到,除了来自深山,那便是……”
粉裳】恍【书】然【网】大悟,笑道:“小姐果然厉害,奴婢定当告诉红姐姐。”
“嗯,粉裳,几人知晓我在此处?”既然夏月凌竭力要瞒天过海,护我周全,我岂有不自我小心之理。
“红姐姐、皇甫菜头和我,仅我三人。姐姐吩咐,须得谨慎,其余姐妹皆不知。当然为了逼真,红姐姐还策划了劫持花车鸾驾的行动呢。”粉裳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