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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不是家里的一名正式成员,但白洁的离去,使这个家缺少了热闹,缺少了欢乐,人人都感觉到家里的沉闷和凄凉。白洁就这么带着一片欢歌笑语悄无声息地走了。建业和建设及家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仿佛家里依旧晃动着她的身影。他们认为她没有走,只是到很远的地方去旅行,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妹妹的离去,使姐姐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情绪坏到了极点。父母早亡,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又突然离她而去。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她恍恍惚惚,终日不能从悲痛的阴影中解放出来。料理了妹妹的后事,姐姐告别了建军,告别了这个家,告别了这座城市,怀着凄惨的心情,孑然一身回老家去了。这里的工作也辞了,她不想再滞留在这座令她伤心欲绝的城市,不想再看到这里熟悉的面孔和一切景物,她不敢面对现实,她不想睹物思人。
白洁的死使建军倍觉哀伤,虽然二人还未到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地步,但毕竟有了感情,而且正在不断的升温。他感叹自己初恋的悲哀和命运的多变。工作和生活都受到很大的影响。
晚上睡觉时,建设对好几天都默默无语的建军说,你也别太那个了,人死不能复生,这可能就是命,认命吧。
建军依然默默地躺着,不作声。
建设又对建业说,我现在特想听她唱那首唱总理的歌!
建业说,我也是!
在怀念白洁的时光中,转眼到了年底。胡同口忽然贴出通知,说羊毛衫厂要招工,是大批的招,但要参加考试,择优录取。对建业来说,这得确是个好消息,干了近一年的装卸工,他没有像建军说得那样,遇到过学雷锋做好事的机会,装卸工还得继续干。现在终于有了进工厂的机会。他认为进过高考考场的人,再去参加个招工考试,那还不是小菜一盘。可他又有些犹豫,他觉得和队里这帮哥们处出了感情,这么一直干下去其实也挺好。另外羊毛衫厂主要招编织工,大老爷们干这个有点掉价。虽然装卸队不可能长期干下去,但还是应该有个好去处。
第二天上班,队里人知道这事后有的骂他,有的劝他。这个说,傻逼,多好的机会,别人逮还逮不着呢,你是文化人,能扛一辈子大个?那个说,别冒傻气,可不能让这鬼地方耽误了一生的前程。我们是走不了,能走早走了。队长则语气坚定地说,去,坚决去,来他个鲤鱼跳龙门。装卸队里是有你的用武之地,但这里并非久留之地。到工厂里更能发挥你的才能。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建业利用自己所学课本里的知识,利用杠杆和机械传动等原理,上个月配合队长用一些旧机械,拼装成一架装卸大型货物的简易工具,降低了劳动强度,提高了劳动效率,增强了安全性。为此建业得到队长和办事处的奖励。
听了队长和大家的话,建业这才定了心,报了名。不久参加了考试。等待张榜公布这几天里,建业忽然想,估计考不上,要是考不上就不能怪我不想去了。考试成绩出来,招150人,他排在第24位。
到队里把结果一说,队友们都高兴得不得了,那情形倒好像是他们考上了。队长大声说,这小子有出息,像个文化人。今天下班队里出钱,咱们唑一顿,给建业庆祝庆祝。大家齐声叫好。
饭桌上建业醉了个一塌糊涂。队友们怎么把他弄回家,他一点也不知道。
第五十一章 北京之行
第五十一章 北京之行
隔壁王家要搬家了,一家人都要迁到天津去,从此不再两地分居。房子准备让乡下的亲戚住。这是女主人和母亲说的。
自从因为盖小房,两家的关系弄僵后,两家人就不再来往,走个对脸也不说话。这一晃就是七八年。王家也并非恶人,盖小房时的作为也不是故意为之。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像父亲所说得那样有意占便宜,那只是盖小房人的一点点小失误。后来一个懂行的人来串门,父亲向他请教过,问题并不像父亲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距离标准线有一些偏差。父亲曾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不妥。但事以至此,父亲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会为此而向人家赔礼道歉。
两个善良人家因为一点小事而产生误会,都觉得不该,但却都没有主动解释,或者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次王家要搬到外地,估计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女主人认为,自打做邻居以来,刘家对自家的关心和帮助实在是太多了,理应自己主动去和解,想到此,这才鼓足勇气在数年后的今天,重新迈进隔壁邻居的家门。
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母亲对隔壁女主人的贸然来访,感到惊讶不已,赶忙迎接。两人从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越聊越热乎,像久别的亲人。回想起对方的好处都表现出惊人的记忆力,说对方的优点如数家珍。说到掏心掏肺处,邻居主动坦白当初家里丢东西的确是怀疑了建设,还请来派出所的警察调查。后来看到建设捡了那么多钱都还给了人家,羞的我们无地自容。
母亲说,我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接着母亲也把多点一个灯的事毫不隐瞒地讲给了对方。说的双方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说到最后,邻居提出要好好地谢一下母亲。她说,无论是建章为王顺治病,还是你们对我们的照顾,我们王家都欠着你们刘家一份人情。
母亲赶忙回绝说,快别这样,谁还借仗不上谁,别人不都那么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只要话说开了,比什么都强。
邻居搬走的这一天,建业成了羊毛衫厂的一名正式职工。
上班的第一天,他和另外一名新职工被荣幸地派往乡下采购土豆,给职工搞福利。两天后再回到厂里时,不知是分配工作的领导把他们忘了,还是有意安排,一进厂两人就成了无业游民。其他新进厂的职工都被分到老职工手下学编织,说是三个月后正式上车。眼下正是大忙季节,大批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厂部顾不上对新职工进行上岗前的学习和培训。
车间主任给建业安排的工作是车间打杂,比如车间领料,成品送检等等,没事时他可以满车间乱转,看谁的手里忙不过来就帮谁一把。开始建业想找主任问问,为什么不安排他学徒,这会影响他今后的工作。可转念一想,想学怎么都能学,没有固定岗位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在车间里随便转。没上班前,队里的人就说羊毛衫厂那是漂亮丫头成堆的地方,你小子艳福不浅。领导这样安排他的工作,不正是有意让他在这方面早有进步么?要这么说,感谢领导还来不及呢,还想跟人家较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建业接下来利用自己的便利条件,在车间里四处游荡,尽量把自己装的若无其事,时不时地往比较出众的女孩子身边凑和。一段时间后他一无所获。本来他就脸皮薄,不善言谈,跟人家没说上两句,自己先心虚起来。建业认为自己的外在条件虽然不是很优越,但他内秀,这次进厂考试就能说明问题。别人怎么就不认这个呢?一个男人优秀不优秀不能只看外表,还要看他肚里有多少货。可姑娘们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对他的主动接近表现得非常冷漠,好在他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孙立还在当兵,给他来信时说,这回你可掉进了美人堆了,可别都一个人给划拉了,给咱哥们也弄一个。建业回信时告诉他,其实你不知道,你看每天上下班进进出出像一群小天鹅,进了车间一换工作服,那邋遢样,一个个的就都不淑女了,简直惨不忍睹。
进了羊毛衫厂不久,车间里同一个班的新职工比较熟了,同路的下班回家还能结伴,能聊到一块又投脾气的吃饭时就在一起扎堆。
一天上早班,中午吃饭时,比他们进厂早一年的胖子赵兴说,兄弟们,明天休息,去北京玩一趟怎么样?
人们纷纷反对,说,就一天的时间,怎么玩,太紧张。
有人说,“十一”吧,那时放假时间长。
胖子说,“十一”还早着呢,要去今天晚上走,明天能玩一天,晚上坐夜车,第二天到家,睡上半天,接着上中班,这时间安排得多美呀!我们家老爷子是铁路的,咱坐车都不用买票。
其他人还是摇头。只有建业和卢祥表示愿意同往。
去一次北京是建业向往已久的事。自从上了高中以后,他就有了这个愿望,有朝一日去一趟北京,看一看天安门,看一看课本里讲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庄严的人民大会堂。他好几次在梦中去北京,醒来以后梦中的记忆很模糊,北京好像跟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差不多,只是马路宽的怎么也走不到头。
每年的国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