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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们依偎在一起,没说什么话,很安静,在一起体会最后的温暖。
窗外的雪花在静静地飘,也很安静。
银色月光下是一片白茫茫的纯净世界。
第五十二章
江华走的那一天,罗杰没有去送她。事先罗杰说好了不去送她,以免伤感。罗杰解释他最经不起送别的场面,他想一个静静地记着那美好的时光。
江华没有说什么,她答应罗杰不去送行,她说让杜雯帮忙就行了,反正行李也不多。
罗杰就一个呆坐在办公室,苦捱时光的流逝。那天下午,他觉得江华可能已经回到了西安,就一个人出去,来到渭河边,站在河堤上,望着那曾经一起走过的河滩地,感到了一种怅惘。
罗杰看看四周没有人,就冲那空旷的雪野大喊了一声:“江华,祝福你——”
那声音传得很远,很缥缈,有一种苍凉。
罗杰觉得他可能犯了一个错误,他应该把江华留下来。可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现在,他认为他应该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没有伤害江华,让她以一个纯洁的处女的身心回到她的父母身边。
有些人在那趟人生的列车上与自己相伴,也没能引起心灵上深刻的感悟,而有一些人则是相交甚短,却能铭记一生,感受颇多,想起来毕竟是很伤感的事。缘分的天空的奇绝变化确实非意志所能控制。
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很多事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去回忆,然而那看似解脱了的灵魂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光里深陷在一种苦闷的泥淖里。罗杰表面上看已经没怎么受江华走后的影响,但他的内心的空寂却慢慢地让他走到了他人生的最深处,当他后来回过头看时,不由得使他不寒而栗。
在办公楼里,罗杰显得话少了一些,办事也稳健了许多,对杜雯、芦欣她们交流工作的时候,变得干脆、果断了许多,也不和厂长吕萌说什么笑话了,与罗伯特他们的交流多了一些,基本上不需要翻译高红在旁边帮忙了。
后来罗杰与陈艳、杜雯她们在一起说起江华的时候,也不多说话,只是点点头支唔几句,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江华走后给杜雯写过几封信,问起罗杰的情况,杜雯在信中说罗杰有一点变化,看上去稳了一些,但那是他心里还痛苦着,不过不要紧,慢慢就会好的。
杜雯偶然也对罗杰讲一些江华在西安的情况,罗杰只是听着,也不多问,杜雯要是问他话,他说他能想象得出江华的情况,杜雯说江华把你们之间的事看得很开,既然分手了,就不再牵挂了,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罗杰说他正在适应没有江华的日子,顺便想想其他事。
工作上的事该怎么干还得怎么干,这一点罗杰没有弄乱。
小说写到这里,作者很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引进工程写得详细一些,因为那个工程越到最后就越复杂,很多事情写出来或许会很有趣,也能反映很多问题,重要的是,那里面出现的问题还很复杂,写出来也能反映宝鸡市改革中出现的特殊的问题,对后人可能有警示作用。
但是写这样工作上的事,实际上是不需要的,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工作上的事也就是故事情节中的一个环,对时间的跳跃和人物的关联有点用,但大多数情况下,工作中的事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工作中所做的所有事,无非是在工作时间内需要完成的能量支出,以换取价值回报,然后满足人活下去的物质和精神生活品的购买能力,工作着就是挣着钱,然后去花掉,所以,工作中的事说到底就是挣钱的事,天底下挣钱的人太多了,就会有太多的工作上的事,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特别去写的。
关于人的思想和感情的活动,似乎才是小说可以细致描写出来的,这看上去会有意思一些。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时候的罗杰,情绪过于低沉,像行尸走肉,可以写下来,但是把这种低沉的东西用老练的文笔写出来,传达给读这些文字的人看,恐怕会传染一些低沉的东西,这总不是一件好事情。就不详细写了。
罗杰这时候是消极的,可以说非常低糜,甚至有点颓废,就这样概括一下过去吧。
一个曾经很阳光的青年人,一个曾经看上却说很有追求的年青人,在这一次爱情飘逝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有过一段非常不朝气的个人表现,这不是太不可理解的事,不用为他担心。
能走出痛苦的人,最终一定能走出来,这是人的天性所决定的。
如果走不出来,那这个人迟早是要掉进去的,垮掉只是时间问题。
罗杰不会,因为他的心里有一盏灯!
身外的世界静寂了。
难得有这份心境,罗杰感到他可以在这段时间专注地看一些佛学方面的书了。
以往他想关注这方面的学问,但他的心境不适宜投入其中。现在可以了。
过去他读过一些书,《坛经》、《心经》之类,那时他过于注重书中所讲枕的佛家故事,对书中的思想没能有深刻的体会。现在,他想他多少可以领悟一些东西了吧。
他从《阿弥佗经》开始读,一直读到《莲花经》,什么《般若经》、《涅般经》,看得他头晕目眩,不知所然。他转而又读《佛教哲学》,大概了解了一些佛教知识,始终不得深刻理解佛门的深奥。
罗杰开始思考,那些难涩的句子后面究竟要传达出什么意思?一种连句子都读不清的思想能遍及全世界,流传几千年,凭的是什么?难道那个虚幻的极乐世界真的是人心所向往的吗?
那的确是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任什么著作把那极乐世界描绘得多么详细而指明了路径,那确实是永远也达不到的彼岸。而佛学体系中盲目混乱的东西显而易见的不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都被粗暴地掩盖在那些不通顺的句子下面了。其实,一种学问存在严重的缺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们竟然盲目相信,并不怀疑。对佛的信仰从中世纪以后进入了死胡同,再也没有发展了,远不如早期的佛教流派的纷争来得生动和有趣。
佛由释迦牟尼开始,然后衍生,误入歧途。
罗杰看了诸多的佛教著作以后,逐渐理解了那些著作其实都没能接近佛的真身,距那书中所述的境界实在相差万里。那些不过是心存世俗的理念的一种玄虚的假托,具有很明显的欺骗色彩。佛的真身,其实是享尽了人世间的一切之后而无所追求才产生了烦恼,这种烦恼的去除也就在一念之间,与一个普通人失去一切之后地转念没有裨的差别,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做到。就像罗杰自己一样,失去爱情因然痛苦,他的快乐与悲伤只在他的一念之间,这并没有什么玄妙之处。如果他觉得他失去了一次很好的机会,那么他就会痛苦,如果他觉得将会有另一次机会,那他就不该痛苦,如果他觉得江华会有更好的选择和机会,那他就应该快乐,如果他觉得江华以后的机会可能不如从前,那他就应该悲伤。佛的意思就是这样,一切随缘,自由觉悟,能成什么样的心境,并不是教育可以控制,因为时间可以很绝妙地改变很多东西。
更为有趣的是,人们一般达不到佛的真身那种支配一切的程度,因此也永远不会体会到那种一切圆满之后的烦恼。乔达摩之所以还可以烦恼,实在是他的欲望之高超出了他所享有的物质世界的发展水平,他要是还能活着,活到现在,他一定还会继续做他的国王,而不会去那棵菩提树下苦思冥想。他的确与后来追随他的那些穷比丘们有着天壤之别。这一点很重要,而这正是后世的人们所竭力回避的。以为学说了他的话,就能成佛。
罗杰所以得出结论,也只有佛一个人才能成佛,其他人皆不可能,那怕是心静比止水还静之人,充其量可以做到单一思维或专注于某一执念而不顾其他,这种情况常人非常容易做到,这并不难。
佛对众生的误导,是在世俗之中给出了一点虚幻的想象,对物质的人没有任何改造,而这点虚幻的想象甚至很幼稚,还是用了世俗的愿望来迷惑人。佛的身上的金的涂层,还是昭示了佛的拜金思想,趋利的倾向非常之明显。佛的金光在罗杰看来就是让人看见黄金而喜悦罢了,从思想的角度去理解,金身佛像对人的启示远没有他座下的莲花来的高洁而清爽。
但是人却要礼佛,这实际上是心魔的幼稚。非常之可笑。
佛自己却独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