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板、上司、同事、亲友、不认识的人……众口一词。林以为自己疯狂了。实际上谁也没有错,错的是价值观。林的价值观与众不同,既不是那种崇拜金钱,也不是那种完全藐视金钱。林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而已,而这个时代却不能提供给他,在提供工作的同时也灌输了一大堆理念。
林期待的日子终于来了,从作出决定到最后行动,犹犹豫豫持续了好几个月。林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很久,这一经历印证了他的猜测。
该扔的东西扔掉,该寄回家的寄回家。整理最简单的行李,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租房,安置新家。新的生活已经开始。现在完全属于你自己,你要怎么安排你的生活呢?你早就应该这样了。这样的生活越来得迟,对你就越不利。当你还依赖那份工作,你就越懒惰,不知道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永远缺乏主动性,永远是得过且过。只有这样你才能够明确自己的目标,完全为着自己的目标处心积虑,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借口不努力,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不能在萎靡不振。只有在逼上绝路的时候你才能够打起十二分精神。
辞职报告很快就下来了,在公司办完简单的手续,该拿的工资结算清楚,文件、工作证要回,从此彻底与这个公司断了关系。
第三章 苏醒 28 与梅分手
林:我辞职了,目前在找工作。
梅:为什么要辞职呢?你在那个公司做得不是很好的吗?
林:不想再那样过下去了,没意思。
梅:那你打算怎么办?能找到工作吗?
林:应该能。不知道。我对找工作没有兴趣。我不想工作。
梅:那不行。没有工作你怎么活?
林:我的意识是不想再做类似的工作了,我对这一行已经厌烦了。我想找一份能够有较多空闲时间的工作,比如到肯德基去打零工。
梅:你要是那样我就离开你,不要和你来往了。
林:为什么?
梅:你上四年大学,不搞本专业,不是浪费么?
林:为什么要搞本专业?难道一旦以前作出了选择,现在就不能再选择了么?兴趣,你知道兴趣这个东西吗?你没有兴趣去做那件事情,你过得开心么?这两年来我一直在煎熬,你知道么?
梅:当时你为什么选择了这个专业?
林:一半是无可奈何,一半是因为自己失误。老师说学理科以后好混饭吃,工作好找,我就学了理科。老师说清华北大最好,于是我就朝清华北大去努力。我没有考上这两所学校,我也知道自己考不上,没有那个能力。此后我一直生活在挫败的阴影里,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一时做不到的,我也不再奢望。就是这样,我带着低人一等的自卑心理找到了这家公司上班,一混就是两年。痛苦的两年。从进入这个公司我就告诉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公司上班,我必须另外作出选择。
梅:想那么多有用吗?你就不能安分些?
林:什么叫安分?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一味地服从就叫安分吗?你要我甘心当一个那样的人吗?我是我,不是你。你情愿当就当吧。我知道你脑子里有很多固有观念,这些观念把你筐得死死地,认为这样做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也好,那样也好,在你眼里能够赚到钱就好,没有不好的地方。
梅: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
林:我本来是在说我自己,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梅:好吧,既然你已经是这个样子,我就和你分手吧。
林:为什么?
梅:还要问为什么吗?就看你这个样子我就很失望,你完全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样子了,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林:你要我成为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不,我做不到。我没有要求你做到我喜欢的那个样子呀,你怎么就不能够接受我本来的样子呢?
梅:这样的日子没有办法过下去。也过不久。我们迟早得分手。今天就分手。
林:你知道我需要你。你不能这么狠心。
梅:我狠心?我要是狠心半年前就走了。我们谈了也快要一年了吧?
林:一年了。
梅:我家里老是催我结婚。
林:你怎么说?
梅:我说暂时还不想结婚,没有说你没有足够的钱。
林:难为你了。
梅:你知道我有多难?我家里一直在催,每次打电话回去总要和爸妈闹个不愉快,我就把电话挂断。
林:你可以不要那么为难。我可以陪同你去你家见你父母,我们给出一个承诺。我们就这样让你父母放心。
梅:不用去了。我们分手吧。
林:我需要你。
梅:得了吧。你懂什么叫爱情吗?你替我想过吗?
林:我确实不懂爱情。
……
梅:你就知道那样,其他方面你想过没有?
林:哪些方面?
梅:我的同学,朋友,她们都有男朋友给买衣服,首饰,情人节送玫瑰,你送过没有?
林: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我以为我们的爱情可以逃离这些俗套。
梅:我毕竟是女孩子,我有女孩子的正常情绪。
林:我明白了,你早就对我不满。我知道,因为我没钱。
梅:也不是因为你没有钱。你有钱也不会在乎我。
林:你知道我成长的经历,知道我很不善于这一套,我也讨厌这一套。如果你喜欢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买给你。我缺少浪漫感,我以为你已经成熟到可以抵挡浪漫这种疾病。
梅:我和你在一起很痛苦。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林:好吧,既然已经是这样,你就走吧。
梅: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林:可是我需要你。
……
梅: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愿意再被你利用了。
……
林:你仔细想想,一旦我们分手,你不再找我,……
梅:别说了,我要喊了。
林:我是男人,不是流氓。我需要你。
梅:我不需要你,你滚。我不要再看到你。
林:我请你再想想。我们分开了,我们的一切就要全部结束,过去那种生活就永远消失,要是你后悔了想要再继续那也不可能。
梅:你怎么说也没有用。结束了,分手吧。
林:好吧。
第三章 苏醒 29 辞职后干什么?
强烈持久的兴趣的条件是什么?这一问题恐怕无法回答。高昂的情绪会在否定中迅速低落,因此,公众的认可是一大动力。若出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得到公众的认可,那么林就会失去自信,剩下的只有惟命是从。
我对自信的时间长度也很有兴趣。比如说,某一个时期我对某一个想法抱有极大兴趣,当另一件事情发生,或者一次睡眠之后,这个想法就变得遥远而不可捉摸。我无法确认自己在何种程度上自信,而这就是我远离少年时期那种幸福的原因。原因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年,那么就不乐意继续在父辈罗织的社会机器里生活,急于要自己创造一种新生活。这就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林有多大的自信和勇气?
失业后的第一天,林躺在床上。林病了,头脑不清,喉咙干嗽。林反复想着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真的是做错了。若是当时不与上司吵架,不把话说得那么明白,现在还是在那里上班呀,日子也照样过,工资照样拿。现在这一失业,断了经济来源,接下来怎么办才好?逞一时之气,得来似乎是遥遥无期的困境,这代价实在是太大。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不能任意而为,得有妥协,有所伪装,然后才有可能赢得那一点私人空间,自由也只能够从这种方式里抽取。应该说,林太冒失,犯了青年人固有的毛病。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林看清了自己生活的状态,无非就是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嘛,这并不难,等病一好就可以马上去找。宁愿多费些波折,也不要浑浑赫赫地过日子。林认为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一种犯罪。创造力潜伏在头脑里,每天却被那种生活所麻痹,久而久之,总会有那么一天,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林会习惯于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从而彻底地平庸,成为那一辈子也只能在困境中挣扎的平民百姓。很多时候林倒是想当一个平民百姓,过那样一种平凡的生活,不过种种努力也于事无补。家乡是不能再回去了,而在城市打拼也有待时间磨砺,现在毕竟还年轻,到底要做什么还没有确定。林目前想要的是得到心灵的安定,如果一种生活不满意了,就依然脱离那种生活,摆脱这种旧有的生活后,凭着个人的勇气和信念,毫无畏惧地进入另外一种生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拥有全面的活力,不会过早堕落到保守顽固的地步。
林以这种方式来激发自己的生命活力,也是很笨拙的方式,却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没有动力,谁会努力呢?生存的压力是强大的动力。如果想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