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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一番,秦子明便对刘氏道:“我也知道你这个做娘的担心孩子。这样吧,智峰的婚事一时也不好办,我且再看看,赶明儿我就跟智博说一声,让他给两间铺子让智峰管管,也让他以后有点儿担待。”
刘氏本只是想在秦子明面前搏点儿同情,未曾想秦子明竟这般大方。
本来,秦智博即为长子,以后家里的一切那都是他的。秦子明在的时候,秦智博尚且对秦智峰不喜,从不让他插手府里铺子的事情。秦智峰也乐得逍遥自在,反正只要每个月都有钱拿了花便是。
可是依秦智峰那等花钱的法子,每个月发的那点月例都不够花半个月的。对这唯一的儿子,将来的靠山,刘氏只得典当了不少自己的嫁妆,拿去让秦智峰给花了。
而今,秦子明竟然亲口答应让秦智峰管铺子,刘氏心里激动的不行,忙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老爷,你说的可算数?大少爷可一向不喜智峰插手铺子的事情呢。”
什么叫他说的算不算数?难道这个家的主子不是他吗?
秦子明心下一恼,皱眉道:“唬你做什?我让智博拿出两间铺子来给他弟弟,他还能有什么说辞不成?”
刘氏很会察言观色,知道刚才自己情急之下用的词惹了秦子明的不快,便抱了他的胳膊,嗲着声音道:“老爷,妾身知道这府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老爷的。老爷既是说了要让大少爷分两间铺子给智峰管管,自是会做到。只是,老爷,您也知晓智峰的性子,若是没个好人帮衬着他,只怕这两件铺子也开不长久。”
秦子明一想也是,“那我让智博再找几个能干些的管事给他便是,这总该成了吧?”
刘氏低头算了算,虽然秦智博给的管事未免有奸细之嫌。但好在经验都是丰富的,避免了秦智峰在短时间内将两间铺子败掉的可能。而且以后这两间铺子的收益可大多数都是在秦智峰手里。以后就算秦子明归天了,秦智峰手里也能攒下一批家业,以后倒也是不愁了。
秦子明不知刘氏在计算他死后秦智峰的日子,以为她还是在想那些个事情,便又道:“至于依画的婚事,依书尚未出嫁,我也不好帮她说去,我只答应你,帮她寻个好人家便是。”
刘氏抬首对秦子明娇媚一笑,“有老爷的话在,妾身这就放心了。”
秦子明被她笑的心痒痒的,握了她的手道:“既然你心情好了,可也让老爷我心情好点儿?”
刘氏看懂了他的暗示,羞恼的轻捶了他几下。
竹桃连忙退了下去,走时顺便也带上了门。
秦子明见门关了,便开始脱衣。刚脱了外罩的褂子,门外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见的来人是很急。秦子明手上一顿,两个呼吸的时间后,门外果然就传来了大姨娘许氏的声音。
“竹桃,二姨娘既然病了,你怎么不好好在屋里伺候着,在外面做什么?”
许氏这话自然是故意这么大声说的,她晓的秦子明现在正在屋里,便拿了刚才刘氏的借口再来做一回她的借口。
竹桃福了福身,恭敬的道:“回大姨娘,老爷……”
竹桃话未说完,许氏就已经推门进了去,兰溪跟追月自然也跟了进去。好在周大夫是被先前秦子明派出的小厮有福给拦了下来,不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那他可就惨了。
许氏一进屋,就看到了秦子明半褪下的外褂,哼了一声,道:“老爷也真是的,二姨娘既然病着,就该好好歇着才是,若是将病气过给了您,那可如何是好?”
秦子明想到今日本该是宿在许氏那儿的,脸上便有些讪讪然,又将外褂重新套好,站起身,对刘氏道:“许姨娘说的也在理,刘姨娘你便好好歇着吧。”
许氏接口道:“老爷,我忧心妹妹的身子,已经将周大夫给请了过来,不如让周大夫把把脉如何?”
秦子明并不知刘氏的病原是作假,又见许氏如此贴心,脸上便露了笑意,赞叹的对许氏道:“还是许姨娘想的周到,”又转头问刘氏,“可需要大夫进来给你看看?”
刘氏想到自己方才将秦子明从许氏那儿哄来的借口,又见许氏如此咄咄逼人,心下暗恨。偏当着秦子明的面,她不仅不好发作,还得感激许氏的周到,“多谢姐姐的关心了,那便让周大夫进来瞧瞧吧。我愿是想不过小恙,休息一宿就没事了。”
许氏冷笑一声,回身对兰溪道:“兰溪,去将周大夫叫进来吧。”
兰溪应了声是,便开门出去将周大夫给叫了进来,自然顺便也跟周大夫交代了几句。周大夫在秦府待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自然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又该装糊涂。但对于兰溪的交代,还是道了声谢。
乘着这个时间,竹桃又帮刘氏收整了一下,只留了条胳膊露在外面。
周大夫进屋,先跟秦子明等人行了礼,而后才在刘氏床前的凳子上坐了,帮刘氏把起脉来。
过了会儿子,周大夫便对秦子明回道:“老爷,刘姨娘并无什么大事,只是微有小恙,待小人开副补身子的药,连饮三日便该无事了。”
秦子明闻言,果然是小恙,又朝刘氏笑道:“这下你可以安心休息了吧?”
。
第十九章 祖孙三代
经许氏这么一折腾,秦子明最终还是去了许氏的院子里歇息。
虽然秦子明被许氏给拉走了,但因为先前秦子明已经答应帮秦智峰跟秦智博要两间铺子过来,而且也答应帮秦依画寻一个好婆家,刘氏心头一直惦记的不过就是这两件事情,因此当下心情倒也不错,没有计较许氏这次硬生生的将秦子明给拉走的事儿。
翌日清晨,依书又早早的起了身,既然昨日去跟蔡氏请了安,没道理今日就荒废了。因此揉着还显惺忪的睡眼,就让夏荷帮她梳妆打扮了起来。
蔡氏见她来请安,心下自是欢喜的,又见她脸色显红润,便只微嗔道:“昨儿个刚让你不要再来请安,怎的今日又来了?若是累着了,岂不是让为娘的心疼?”
蔡氏话虽如此说,但脸上的笑意瞒不了人。
依书假装失落的道:“难道母亲不想一早早的就看到女儿站在面前吗?若是如此,那明儿个女儿不来了便是。”
蔡氏赶忙安抚她,“哪里,你看你这实诚孩子,娘亲只不过是怕你累着了,哪里是不想见到你。你姐姐出嫁的早,而今就你一个女儿在娘身边,娘不疼你,疼谁去?”
蔡氏这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男孩子声音响起,“祖母,靖宇给您请安来了。”
依书回转身一看,原来是秦智博的独子,今年刚四岁的秦靖宇。
秦靖宇也这才看到蔡氏面前站的是依书,便也脆生生的唤了一声,“三姑姑早安。”
依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靖宇真乖。”
蔡氏将秦靖宇拉到了面前,温言道:“靖宇今日怎的也来这般早了?早上没有做功课吗?”
秦靖宇是秦智博目前唯一的儿子,秦智博一向律己甚严,对于这唯一的儿子也没有丝毫的放松。今年秦靖宇才刚满四岁,秦智博就帮他请了两个师傅。一个专教武艺,一个专教字词。
往常,每日清晨,秦靖宇就得早起,跟着教武艺的武师吕源学些基本功。而后才能吃早饭,再之后才是给蔡氏等人去请安。
今日这个时辰,秦靖宇应该还在练基本功才是。
秦靖宇瞅着蔡氏桌上放着的点心,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吕师傅家里出了点儿事,请假回家去了,爹便放了我几日假。”
蔡氏让落禾将桌上那盘如意糕端了过来,又对秦靖宇道:“早饭没吃呢吧?吃吧。”
秦靖宇欢喜的捏起一块如意糕,几口塞进了肚子里,嘴里还不忘对蔡氏道谢,“多谢祖母。”
蔡氏又对依书道:“依书,你早膳也没用呢吧?不如就在这儿跟我一起用早膳吧?”
依书很是喜欢秦靖宇这个小侄儿,况且她肚子还真的饿了,便点了点头,应道:“那依书就叨扰母亲一回啦。”
蔡氏便吩咐金花去准备三人的早膳。
这早膳都是厨房早就做好了的,金花带了人去厨房,将依书跟秦靖宇的份儿都搁食盒里带了回去。
趁现在清晨,日阳还没有升高,依书便做主,让金花将食盒都拎到了外面院中的石桌上,待会儿就在院中用膳。
微风吹拂,带来几丝爽气,祖孙三人言笑晏晏的围着桌子坐了。秦靖宇到底是个小孩子,面前虽也放着两盘子糕点,但瞅着依书面前搁着的棉花糕松软的样儿,很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