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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也是她这辈子见过地位最高的人了。
高大婶一时不得言语,更是让那二人怀疑,正想直接进去看看,赵立走了出来。
许是刚才在屋子里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赵立的神情很是严肃,下巴微昂,阔步走至外面,面色冷沉的对那二人道:“不知二位官爷所来何事?”
那二人便将画像又给赵立看了一遍,将刚才讲与高大婶的那番说辞又与赵立说了一遍,并再三说明王府对此女子的重视。
赵立眉头紧蹙,以前就怀疑过依书的身份,却是没有明确的问过,只等她什么时候愿意跟他讲了,再说。可是融亲王,当朝唯一的一位异姓王爷,原姓薛,后来被赐国姓秦。若是他的远房亲戚,应该还是姓薛的居多吧,怎么会是秦?
赵立不由怀疑,依书也许就是融亲王府的小姐,而不是如面前这二人所言的远房亲戚,这么说,也许就是避免小姐的闺誉受损。
想到初见依书时,她身上的穿着,想到她的言谈举止,想到她的聪明灵慧,想到她的温柔乖巧,赵立没来由的心中一疼。
若是让她离开,以他俩的身份,这辈子应该再无可见之期了吧?
他不过是商人之子,而她却是王府的高贵小姐,两者,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苦笑一声,却没有自私的想将她就这么留下来,平静了下心绪,赵立侧过身,将那二人让进屋子,一面道:“二位且先请进吧,进去再说。”
那二人对视一眼,与赵立抱了抱拳,便提步进了院子。
高大婶早躲进了偏间里去,紧紧的将偏间的门给关了起来,云香却是趴在窗户上,从那缝隙中看着外面的情形。
赵立蹙眉扬声道:“云香,出来奉茶。”
云香忙开门出屋,应了声是,便去灶间煮水泡茶。
赵立将那二人请进屋子,示意他们坐下再谈。
那二人却是不动,面色沉肃的道:“还请这位公子告知我等小姐的下落,我等也好尽快回去复命,免得上头再四处搜寻。”
赵立挑了挑眉,面色不动的道:“还请两位将刚才的令牌再与我看一下。”
刚才掏出令牌的大汉便将令牌递至了赵立的手中。
赵立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令牌是什么样子,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前后看了一遍,又伸指摩挲了一下,便将令牌又递回给那个大汉,蹙眉思忖了一会,方道:“在下的确是见过这位小姐,不过……”
他话音未落,里面依书已是扬声唤道:“赵立,烦你将云香给我叫进来。”
她这话一出,两个劲装大汉顿时就一个机灵,相互对视一眼,二人同步走至东间门口,也不抬头朝内望去,只抱拳垂首道:“属下见过三小姐。”
依书在屋内蹙了蹙眉,既然他们二人听出了自己的声音,想来还是侍卫中的高位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听过她的声音。
刚才那二人与赵立的对话依书全部听在了耳里,她既希望能尽快回去秦府,内心却又想永久的留在这里,这种平淡相守的日子才是她一直想要的。
当听到赵立说见过她时,她心脏一阵狂跳,咬了咬牙,不等他说话,兀自出了声。既是要走,还是让她自己主动走吧,她不希望自己是被迫不情愿的走的。
赵立紧蹙着眉头,看着那两个大汉恭敬的单膝跪在东间门口,越发肯定自己刚才的猜测。依书定然就是王府的三小姐,而不是他们说的王府远亲。
依书出言唤了那二人起身,刚好云香先前听到了依书唤她的声音,忙不迭的走到门口,却是不敢进屋,等着主子唤她。
赵立朝她扫了一眼,便让她进去伺候依书。
依书让云香给她下了帘子,而后又让她将门口的两个侍卫叫进房来。
隔着帘子,依书问道:“你们离开王府多久了?”
其中一人道:“回小姐,属下等在外已有九日时间。”
依书眉头微蹙,“你们是?”
“那日小姐去信说要回府,夫人便遣了我等来迎接小姐,却不想……”
依书点了点头,“府里一切可好?”
。
第九十三章 冲突
依书简短的问了一下现在秦府的情况,得知蔡氏派出了府内一半的侍卫家丁来寻找她,但同时也是为了不将事情闹的太大,只是遣了这些人来,并没有再找外援。
他们一般也都是两人一组,手中都拿着依书的画像,方便打听她的行踪。
而她现在已经离当初落崖的地方有二十多里远,要在方圆二十多里范围内询问,却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也所以才现在才找到她。
而后他二人便出了去,其中一人放了令信,通知其他人已经找到了依书。
晚上,戌时三刻,花了一个多时辰时间,夏荷等人就赶了过来。待她一进屋,见到床上躺着的正是失踪已久的依书,顿时就扑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道:“小姐,是夏荷对不起您……”
夏荷进房时,见依书躺在床上,只道依书是已经准备休息了,未曾想到其他。
依书哭笑不得,忙道:“夏荷,你先起来,这事情错不在你,何来你对不起我之说?你先起来回话。”
夏荷执拗的跪在地上,一面哽咽的道:“若不是奴婢没有照顾好您,那日又没有及时跟上去,怎会让你失踪了这些日子?都是奴婢的错。等小姐回去以后,奴婢甘愿领罚。”
云香一直垂首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任何探视的举动。
依书唤她道:“云香,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问夏荷。”
云香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依书挪了挪身子,没有人帮她还是有些不得力,便唤夏荷道:“夏荷,你先起来,帮我将里边的枕头给拿过来,与我垫着。”
夏荷微有些诧异,她家主子以往但凡能自己随手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指使她们去做。虽是如此,夏荷还是没有多想其他,站起身,将那软枕垫在了依书的颈后。
眼见得依书动弹似乎有些不便,她这才怀疑的道:“小姐,你是不是受了伤?”
依书点了点头,眸光深远的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就已是我命大,怎么可能会不受伤呢?”
夏荷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泣声道:“小姐,是夏荷对不起您,是夏荷让您受苦了。”
夏荷眸中深处却也藏着一丝隐忧,但依书初见夏荷,回秦府有望,内心情绪激荡而复杂,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夏荷的神色,只让她不要再哭了。
夏荷坐在依书的床沿上,看着依书静静躺在那里,不由的默默垂泪。
依书被她哭的莫名其妙,问道:“夏荷,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你哭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已经去了呢。”
夏荷忙止住哭声,朝地上呸呸了几声,虎着脸道:“小姐怎么能说这种话?不是存心让夏荷更伤心嘛。”
依书见她虎着脸,但两颊却还是挂着泪痕,不由失笑,“夏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只花猫似的,赶紧别再哭了,把脸上的泪痕擦擦。若是被府里的那些小丫头看到,看她们以后谁还听你的话。”
依书此话一出,夏荷眼中泪水却是不可抑制的落了下来,那扑簌簌落下的眼泪这次是真的吓到依书了。
她蹙眉问道:“夏荷,你跟我实话讲,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夏荷忙用袖子抹去眼中泪水,低头道:“没事儿,没什么事发生。”
她虽低着头,让依书一时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但却依然能看到她的泪水坠了下来。
依书狐疑的皱紧了眉头,看来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不然夏荷不可能哭成这个样子,甚至在她面前根本就是控制不住的哭。
夏荷原想当天晚上就将依书接到城里去住,毕竟这乡下地方条件实在是简陋,后来知道依书伤了后背的骨头,暂时不能动弹时,方才打消了那个想法。
跟着夏荷来的那些侍卫家丁今天是没有地方住的了,便在院子里面燃了几堆篝火,权当是暂时保暖一下。同时,夏荷写了一封信,其中详细说了依书现在的情况,并让一个侍卫连夜给送往秦府。
自夏荷到了以后,赵立再也没有见到过依书,云香与高大婶也不得进房,只能在外面伺候着,依书所有的一切都由夏荷经手。
院子里还有那么多侍卫,云香跟高大婶除了烧个一日三餐,平常时候压根不敢往院子里跑,只在偏间待着。她二人对依书的身份存着极大的好奇心,但又担心闲聊会被外面的人听见,所以就连讨论这种八卦,二人也是套着耳朵交谈。深怕一不小心说错话,给自己惹下祸害来。
第二日上午,林府再次来人送菜。院子里的那些秦府家丁护卫闻听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