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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悠闲的走在街上,偶尔撇了眼路过的行人道:“你们每回抢得我都不满意,还不如自己下山亲自抢,一次抢好。”
“哦。”石头算是小妖中的小头目,他高傲的昂着头,指挥着后面睁着大眼四处乱看的小妖,“你们注意点儿,跟好了,别瞎看瞎摸!”
山大王好笑的摇了摇头,石头跟他认识的最久,他是看着石头从一头小狼长成成年狼,再幻化出人形的,不知不觉中就把石头当做自己的孩子。记得他们刚来四方镇的时候,石头就提出想给他找一位压寨夫人,山大王对此无所谓,却也没有直接拒绝,石头以为他是答应了,便自作主张的下山给他掳人,看着被掳上山的人,再看看石头充满期望的脸,责备的话说不出口,算了,就当给孩子找娘吧,山大王不再多言,随石头去了。
衣摆被人拽住,山大王停下脚步低头看去,石头指了指一个小摊子前的一位姑娘兴奋道:“大王,抢那个、抢那个人吧!”好像是为他自己讨媳妇儿似的。
山大王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看去,姑娘——不喜欢,姑娘身后的小摊子上摆得笼子倒是吸引了他。
山大王大步走了过去,石头以为山大王看中了姑娘,正在为自己的眼光洋洋自得时,山大王手一提,提起那个装着一只白色兔子的笼子问道:“小哥,这只兔子怎么卖?”
“一个铜钱。”
姑娘被晾在一边,也看着那只兔子,石头一把拨开姑娘,凑过头来,戳了戳笼子里的兔子道:“这么便宜?”
兔子仍是一动不动。
“这兔子腿受伤了,几天都没好,要不我也不出这么低的价格。”摆摊的小哥回答了石头的问题后转脸问山大王,“这位大爷要不要?您要是要了,我再贴你一根胡萝卜一把青草,兔子就爱吃这个。”
小白兔趴在笼子里,头枕在两只前爪上,闭着眼睡觉。
山大王提溜着笼子转了半圈,就看见小白兔受伤的后爪沾着斑驳的血迹,兔子却睡得很沉,只是隐隐地觉得兔子的眉头皱着。
山大王对自己的想法付之一笑,一只小白兔,又不是人形,何来皱眉之说?只是看到小白兔那只被血染成了红色的白色爪子,山大王仅有一丝不不忍,当下掏出一个铜板递给小商贩,又换了跟胡萝卜放在笼子里。
山大王提着兔子径自走开,石头手一挥,几个小妖并排站在他面前。
石头小声道:“把这姑娘给我掳走,你们先回去,我要给大王一个惊喜。”
山大王走了几步,兔子还没醒,撅着的屁股上有团短短的尾巴煞是可爱,山大王头一次滋生出不想吃了兔子的想法。
“大王,这兔子是要给兄弟们吃的么?”石头咽了咽口水,两眼放光的盯着笼子里的兔子。
“不是,带回去养着玩。”山大王心情愉快的回道,他一回头只见石头,不见别的手下便问,“其他人呢?”
“他们先回去了,大王我们再多逛几圈。”
山大王一点头,小心平稳的提着兔子向药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兔子攻很没出息的出现鸟~
第十二章(下)
衙门里,被毁容的姑娘名叫芳儿,她哭著说完事情的经过,其实内容很短:芳儿昨夜睡下前还一切正常,只是比任何一次睡觉都要睡得沈、睡得死,待她醒来时,隐约觉得脸发痛,渐渐地这种疼痛感越来越强烈,痛到让人忍受,躺在床上的芳儿一摸自己的脸,手上一阵粘稠的触感,芳儿凑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惊慌失措的她立刻跑下床,对著客栈房内的铜镜一照──半边容颜尽毁,吓得她顿时嘶吼起来。
当柳少清问及为何毁容时不没有感到痛这个问题事,芳儿迷惑地回忆许久,脑子里仍旧一片空白。
客栈掌柜道:“大人,这事儿真跟小的没半点关系,我没道理砸自己店的招牌不是?而且客栈每晚都有人守夜,你可以派人去询问,以证小人清白。”
柳少清点点头,派阿大去客栈走一遭,顺便找位郎中来替芳儿姑娘医治医治脸。
等待的过程中,柳少清差人从後堂端把椅子出来让老妇人坐著等,毕竟是年纪大的长辈,又受了刺激,可不能再让老人家受累了。
老妇人刚坐下,衙门口的鼓又被人敲响,柳少清让他们在旁等待一会儿,宣敲鼓人上来。
好巧不巧,走上堂来的正是方才堵得柳少清哑口无言的丫鬟。
那丫鬟看到柳少清也是一愣,旋即快速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语带哭腔道:“大人,我家小姐刚刚被山大王掳走了!”
“你怎麽知道的?”
“先前小姐想买兔子,在挑选时差我去街头第一家女红店买绣针,等我回来小姐却不见了,问了小摊贩才知道被人掳走了。”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事的确像是山大王那夥人能做出的,可是山大王分明答应了自己不在抢人,现下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是误会?
柳少清道:“你怎能肯定是那山大王所为?”
丫鬟抬起头道:“卖兔子的小哥说,他听到有人一口一个大王地叫。”
看样子十之八九那山大王所为,柳少清问了丫鬟她家小姐府上在哪里,是哪家的闺女,答应她今天一定把小姐完好无缺的送回去。
丫鬟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抹著眼泪离开了。
柳少清捏了捏鼻梁,靠在官椅上闭目养神,等著阿大回来。
今天本该是悠闲游逛的一天,可眨眼间两件案子堆在一起,不免让柳少清心身疲惫。
站在柳少清手边一直不语的晏九重走到他後面,抬起手轻轻的为他按摩太阳穴,按一按脑门。
柳少清顾不了现在还在堂上,嘀咕一声“舒服多了”,仰起头享受著晏九重带给他的轻松,只是这享受的时间极短,因为阿大的回来,不得不停下。
柳少清失望的叹了口气,晏九重走回原位道:“退堂之後我再帮你按按。”
“晚上吧,等下还要去西山。唉……那山大王怎麽出尔反尔,没事给我添事。”柳少清有气无力的回答他,然後强打起精神让王郎中为芳儿治脸,他自己先审问客栈小二一番。
小二跪在掌柜旁边,柳少清问什麽他便一五一十的回答。
据小二说,昨夜他一夜都没有睡,没有陌生人闯入,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是太大的动静。
柳少清眉头蹙起,转而问王郎中医治的怎麽样了。
王郎中拿起手巾边擦边说:“禀大人,这位姑娘的脸不是简单的被毁容,而是侧脸的整块肌肤被人揭去,恕小人医术有限医治不好。”
又是被撕去脸皮!
柳少清忙问芳儿,“你早上起床可曾味道什麽奇怪的味道?”
芳儿仔细想了想道:“有,具体什麽味道俺也不知道,只是很不好闻。”
“可是狐狸骚?”柳少清提示道。
“对!就是狐狸骚!”芳儿很肯定。
看样子此案真的是狐狸精所谓,至於狐狸精为什麽要撕人脸皮,柳少清就不知道了。
案情好歹有了小步的进展,至少胸口已经肯定,柳少清让老妇人与芳儿先回客栈住几日,待他抓到真凶一定告知他们。
老妇人颇为为难,“俺们娘俩身上没有多少银子,恐怕住不了几天。”
客栈掌柜自告奋勇,“免费!我免费为提供二位住宿。”
芳儿带起面纱,扶著自己的娘道:“俺和俺娘也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你既然免费让俺们住,那俺们就帮你洗碗刷盘子。”
“好,那两位随我一到回去吧。”
这边堂上的人散去,那边柳少清就去後堂脱下官服,风风火火的与晏九重赶去西山。
此时西山一行就没有遇上小妖,柳、晏二人一路来至山寨门口才见两名小妖一人拿著一根竹棍站在门口。
柳少清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你家大王呢?”
“大王在你们,我去通报一声。”
“报什麽报,我这就要进去。”
小妖急了,挡在门口道:“你这人怎麽这麽不讲理的,等一下不行麽?我家大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麽?”
是山大王不守约在前,莫要怪我擅闯直入!柳少清蔑视地哼了一声,就要直闯,晏九重拉住冒冒失失的他道:“等一下吧,也不在乎这点儿时间。”
“媳妇儿,这可是你说的我才听。”柳少清话锋一改,口气凶恶地对小妖道,“还不快进去给我问!”
小妖看柳少清也不爽,听石头哥说这人是四方镇的县令,呸!县令有啥大不了,他家老大还是山大王呢。
小妖也哼了一声,拿著竹棍扭身进入同传。
一会儿功夫後,那小妖出来,领著柳少清与晏九重一起进去。
山寨位於山顶,从外面看只能猜出它不小,进去後才看清,这山寨不是一般的大,单单入门的空地就比四方镇的衙门大出几倍,那走廊不削说,更是比柳少清家可怜的小长廊长得多得多。
小妖带著两人一路绕来绕去,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