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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感动不是爱情。
可惜,西弗勒斯给不了他他想要的纯粹的感情。
可惜,他们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终有一天会以武器相对。
总有些事情,会留有永远的遗憾。
得到纳西莎自杀的消息,西弗勒斯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纳西莎不在乎她的儿子了吗?德拉科还在维埃的手里作人质呢。西弗勒斯用眼角去看维埃,那人冷着一张脸,毫无表情。
纳西莎的尸体被摆在他们面前。这个美丽矜持的贵族女子是饮用了毒药死去的,神态十分安详,像是仅仅是睡着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黑魔王问。
“一个叛徒,死不足惜。”维埃冷冷道。
“可这个女人的死亡却破坏了我的计划。”
“以我王伟大的力量,对付一群跳梁小丑根本用不着什么阴谋诡计。”
“跳梁小丑?”黑魔王牵起嘴角,“不错,不过一群小老鼠而已,虽然讨厌了点,用不着费多少力气。”
黑魔王挥挥手,轻松至极地吩咐:“那么塞壬,既然我们的小德拉科已经没用了,就把他处理掉吧。顺便让霍格沃茨的成员来观礼。”
维埃干脆利落地一颔首,冷淡地答一声:“是。”
西弗勒斯手心里有了冷汗。
怎么办?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救下德拉科?
他不会再恳求黑魔王的仁慈了。他已因侥幸心而失去了莉莉,不能再寄希望于黑魔王了。
凤凰社……像波特那样冲动而且自命正义的格兰芬多确实会愿意帮他的,米勒娃也确实会愿意帮他的,但……一想到当年莉莉被害之后邓布利多只是冷淡地说:“他们信错了人……”他就不敢相信凤凰社了。毕竟西弗勒斯是不被信任的斯莱特林,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救人也太危险。几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拒绝,眼睁睁看着德拉科死的。
而维埃呢?……别的事情,维埃或许不会拒绝西弗勒斯的请求。可西弗勒斯完全没有把握,让维埃以这样形似背叛黑魔王的形式帮他。放德拉科离开,会让黑魔王暴怒,对他自己而言也太危险了,他不会做的。
西弗勒斯只能靠自己了。
回到学校,维埃冷淡地吩咐卡罗兄妹将全体学生集中起来,却没给西弗勒斯分配任务。西弗勒斯就顺势跟着维埃到地窖去。这是唯一的独处机会了。但该怎么办,他却没有头绪。
是维埃先开了口,“西弗勒斯,你在担心什么?”
西弗勒斯有那么一瞬间,想将紧紧握在手中的魔杖顶住前面的人毫不设防的背,就这么胁持着他救德拉科离开……但他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维埃门上那条蛇如果不愿给他开门的,这世上也就只有维埃和黑魔王两个人能通过了。若维埃不合作,他就绝对救不出德拉科来。再说,他也真没把握能在维埃反应过来之前制服他。这个与千年蛇怪与狼人近身搏斗过的年轻男子,西弗勒斯自觉即使是偷袭都没希望成功。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准备好补血剂。”维埃道。
西弗勒斯心里一突。死人可用不到补血剂。“你想做什么?”他忍不住问,忽然眼前有一缕希望的微光在闪烁。
“做你想做的事。”
这个人,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说愿为他违背黑魔王。但他却不能相信,维埃说的就是真的,他真的会留下德拉科的性命。或许是他理解错误,维埃说的根本不是救德拉科?可他却不能放开着一根脆弱得随时会断绝的稻草。
西弗勒斯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无能为力,无法救助他所关注担心的人,但这一次,他已不敢相信别人的仁慈。哪怕他明知道,维埃对他有所企图,或许不会做让他恨的事。可是他已无法可想,唯有这一线希望在眼前风中残烛般摇曳。
维埃带德拉科出来的时候,德拉科的眼神是极为空茫的,显然是被夺魂咒控制着。否则这个孩子大概会扑上来抓着西弗勒斯的手,一叠声颤抖地问教父他们要做什么。这孩子的父亲还在阿兹卡班,母亲则已去世。他的贝拉姨妈已为他母亲的背叛而恨极。他的舅舅西里斯很久之前就跟家族决裂了,也从不把他当亲人看待。这世上他唯一能依靠的长辈只有西弗勒斯了。可惜,西弗勒斯救不了他。
西弗勒斯在衣服遮掩下捏紧了拳又慢慢松开,面上戴着空洞的面具。他不切实际地希望着,地窖到礼堂的路能再长一些……长到没有尽头。
学生在礼堂里集中起来,被一片惶惶不安笼罩着。别的教师也来了,被卡罗兄妹用魔杖指着。维埃回身看了西弗勒斯一眼,便稳步走上教授席变成的演讲台。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动作都没做,就有一股逼得人无法呼吸的杀气排山倒海地向四面八方袭去。学生们东倒西歪。
“我很遗憾,在不久之前,得知马尔福家族背叛了黑魔王。”维埃平淡地说道,声音没比耳语更高,却让礼堂里的每个人都清晰地听见了,“黑魔王慈悲地给了马尔福家族一次机会,却没有被珍惜。在两个小时之前,纳西莎·马尔福为她愚蠢的理想而死了。现在,黑魔王认为,该让诸位知道违背他的下场了。”他冰色的眼睛扫视全场,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德拉科·马尔福。”维埃淡淡地召唤。德拉科麻木地擦过西弗勒斯走上去。西弗勒斯的手在袖子底下动了一动,却没能拉住他。
“德拉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维埃问。阿莱克托·卡罗在下面尖声叫道:“还问什么?杀了他!”
“我……”德拉科张了张嘴,麻木的表情中忽然闪过一抹挣扎,“我——”
他没说下去。维埃杀机四溢地问:“你知罪吗?”
德拉科那样一个单纯的孩子知道什么罪?他从小崇拜黑魔王,到后来害怕他,从没敢想过背叛。他连他母亲什么时候投靠了凤凰社都不知道。
“我——”德拉科像是从夺魂咒中挣扎出来,猛然爆发出呐喊声:“我不甘!我不想做一个暴君的奴隶!我不想被当做玩偶,没有自由,生命被随意剥夺!”他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咒语打到了,鲜血飞溅,却还挣扎着爬起,喊:“伏地魔,他只能带来恐惧和死亡——他不值得——一个马尔福的追随——”
西弗勒斯死死捏着手,看着他从小被泡在蜜罐里的教子身上溅出一道一道鲜血,无论如何移动不了身子。他后悔了,他早该撂倒维埃,带着德拉科离开。他不该相信,维埃会让德拉科安全。他——又一次,信错了人。少年在痛苦中扭曲了天使般俊美的面容,艰难挣扎着断断续续声嘶力竭地喊:“马尔福——不会追随——这样除了残忍……什么都没有的主人——”
他的声音随着血液流失而渐渐低微,最终消失了。少年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在血泊里,失去生命气息。
德拉科在凤凰社 。。。
他的声音随着血液流失而渐渐低微,最终消失了。少年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在血泊里,失去生命气息。
没有人敢于吭声。即使是米勒娃和波皮这样敢于与他战斗的人,也被用石化咒控制住了无法动弹。
“诸位都看见了,与黑魔王为敌的下场。”维埃一身血气,冷冷地道,“那么就散了吧,自己好好想想,别妄丢了性命。诸位教授,送学生回去休息罢。”他转过头来看西弗勒斯,“校长,那么麻烦你帮我把后续工作处理了吧。”
西弗勒斯忽然觉得身上一轻,可以活动了。他走上前去浮起德拉科,少年的黑色巫师袍上快凝结的血将滴不滴。西弗勒斯在心里发誓,他要亲手杀死维埃,为他的教子报仇。
他飘浮着德拉科走出城堡,然后将少年抱在怀里。少年的肢体已全冷,微微地僵硬了。当他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听到维埃在他背后问:“西弗勒斯,你要去哪里?”
西弗勒斯迅速地戴上了空洞的面具,回过头冷冷看他:“与你无关。”
“我说过,我会做你想做的事。”
西弗勒斯在心底恶狠狠地想:那么你就自裁吧!
“他还没死。”维埃道,声音是平平淡淡的,“我杀过多少人才练出,放血放到生死边缘的技术。”
西弗勒斯低头看怀里的少年——呼吸已停,心跳已停。
维埃已走到极近的地方,“不过如果不快点施救的话,他就真的要死了。”
“去我家。”西弗勒斯当机立断。维埃抓住了他的手。一阵幻影移形的眩晕过后,他们出现在废弃了的蜘蛛尾巷。
给德拉科灌下补血剂之后,维埃将手指捏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屏息凝神,施了一个中国魔法。烟雾从他的手指间飘出来,缭绕着丝丝缕缕缠上德拉科,沁入他的身体,就见少年惨白的面色慢慢地恢复过来。西弗勒斯忙去探他的脉搏和呼吸,已渐渐恢复了。
“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