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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天赐自觉理亏,声音极是柔和,“以你本领,若愿出手相助,天赐由衷感谢,但若是不愿意插手闲事,就请文姐姐暂时忍耐几天,就当随我出游,天赐以贵宾之礼相待,谁也不能够找你的麻烦。”
庇护之意相当明显,王晨彤气得哼了一声,冷笑道:“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找世子贵宾的麻烦,只怕人家不领情,来找我麻烦呢!”
天赐微笑道:“姐姐自然也不会为难于我,对吗?”
这一声更是叫得热诚,文锦云目中几欲泪出,急忙转过身去,低低地问:“妍雪呢?你不找她了?”
天赐眼中闪过黯然:“可是情况同之前不一样了。我受父亲之命……”他在想着如何措辞,半晌才说,“小妍终将逢凶化吉。”
正文 第九章 飞云障碧苹洲暮
海风吹拂,阳光照彻。
葡萄美酒,玉液金杯。
妍雪惬意享受着这一切。
南宫梦梅坐在一侧,郁郁不乐,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妍雪所谓的“妙计”了。――华改男装,南宫女装,这就是华妍雪的所谓“妙计”了。――实施方法再简单不过,梦梅换上了平民女子常穿的衣裳,而且,她还亲自提笔为梦梅化妆。
清云女子大多心灵手巧,对于“化妆”这个女孩子必会的技能自是得心应手,加上另有名师,很快就向着更高的层次,“易容”又进了一大步。妍雪于此虽无研究,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是会一些的。
经她“巧手”画过,南宫梦梅春山依稀,便有了她五六分的韵致。
至于头与眼眸,改变不了,妍雪也就顺其自然,懒得多费心机了。
反正,如果满大街都是她的形影画像,人家看到了不尽相似却又眉目传神的少女,肯定第一个反映就是“易容乔装”,而无法“易容乔装”的水色眼眸,画上也根本表现不出来。
“你最好乖乖的,咱们比较好合作。否则的话,可别怪或许会身入险境哦!”妍雪大模大样地趴在自己人质的肩头,看着镜中呈现出的绝色容颜,得意非凡:这可是她初次实行“易容”的手笔,效果还真不错呢!
至于她自己,则要求一套瑞芒少年男子所穿的衣服。“自此而后,表妹,你便是我的爱侣。”在她大大占了上风之后,她也不是很计较姐姐、妹妹这种亲热的称呼了。
梦梅瞪着她,咬碎银牙:“你这个笑嘻嘻的小恶魔!”
此时此刻,笑嘻嘻的小恶魔就无比舒服地躺在榻上,享受海风与美酒,眸子微曛,神情慵懒却又灵动,这样子真是同一个男孩子没任何区别。
八名船夫迅速地划浆,动作整齐划一,保证了画舟平稳飞驰。
海浪簇拥着船体,水声在四周洇开来,轻盈,活泼,亲切友好的表示。
非常熟悉的场景,深锁许久的记忆从她心底深处一点一滴地浮现出来,她和云天赐也正是在一艘船上,与初云哥哥“逐舟江河”,引得那个白小子大吃其醋。
想不到后来的日子真正是“江河日下”,慧姨被抓捕,自己几乎丧生,而一直以来的身世之谜,更是以轰轰烈烈的方式揭开迷雾。
照说,即使是云天赐抢走了本应属于她的一切,但他是完全不知情况的,怪不得他,然而华妍雪却几乎从一开始,就怪上了他。
这个“怪”,当然有迁怒的成份。而随着云天赐不告回国,自己翻覆生死却未能再见他一面,包括她经历了种种委屈他也不曾及时送上一点安慰,这样小儿女无缘无故的迁怒,就越加强烈起来。
“一辈子,不要再见到那个人!”
“永远永远不和他说话!”
“不会再和他好,绝不原谅!”
如此执念、然而充满了孩子气的念头不断在心房最柔软、最敏感处重重敲击着,痛楚难耐,她那固执而绝望的爱和恨啊!纵然年轻若她,勇敢若她,直面现实若她,也是消受不起。
她绝望地想着:“最好能不认识,为什么要听那个老头儿的话,巴巴赶过去看一场劳什子的流星雨。”
那个古里古怪的道士之言,每一句都应验,或正在应验。
“虽是雁行同气,反成背面不相亲。只恐女多并易胞,四海相逢断恩情。双眸浑似月遮云,喜与太阳相约倚。阳宫日月问荣华,禹门一跃过天池。”
她血缘在皇家,云天赐是大公拾养的儿子,他们实际上的关系是“兄妹”,这就是所谓的“雁行同气”,然而并无亲缘无关,并非真正手足,因此“反成背面不相亲”,她是贪慕权势的父亲眼中的无用之物,用一个男婴,毫无眷恋将她弃在了天涯海角,永生永世,不得相亲相近,这就是所谓“只恐女多并易胞,四海相逢断恩情”的真相。
后面四句又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她和云天赐定情,便是攀上了太阳?她要靠着这个人,方可“一跃过天池”?
“不,绝不!”她咬牙切齿低低诅咒,“去死吧,云天赐!”
左手力,琉璃夜光的杯子瞬间粉碎,莓红色酒液流满一地,鲜艳宛如火烧。她冷笑着跳起来,拦在轻悄起身的南宫梦梅之前:“好表妹,你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呢?”
梦梅停步回,眉间微含愠色:“我累了,要回舱休息。”
“不行啊。”妍雪笑容可掬,把手搭在她肩头,“好表妹,你不能离开我视线以内。抛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不是太狠心了么?”
梦梅愤然甩开她的手:“你别嘻皮笑脸的,既然不放心,那你用截脉的法子锁住我内力呀,别和我说你不会!”
妍雪也不知是托大,抑或是粗心,从头至尾,就没有制住梦梅的穴道,梦梅数次想利用她的这个“疏忽”伺机脱身,但始终没能找到可趁之机。正如妍雪所说,“不能离开我视线以内”,她无论在瞑想在出神,总是能最快地自沉浸于别处的思绪拔出来,飞快做出反映,阻截了一切对方逃离控制的可能。
“是了,你不说我倒忘了,那个手法很眼熟啊,是王晨彤教你的么?”妍雪自然而然地接口问道,“刚才也真是险,我不晓得你竟有有这手绝技,若是你的功力再深上一分,可就会察知我从中玩的花样啦。”
“王晨彤?哼,可笑!”梦梅不以为然,清雅容色里竟有一抹深深厌弃,“只有你们清云园有眼无珠,才会重用这种人!你以为我爹爹当真会重用或相信她?”
“哦?不是她教你的?”妍雪眼眸闪亮,大感兴味,“那更奇怪了,是谁教你?从你的手法来看,着实是个了不起的人哪!”
梦梅苦笑起来,轻叹着点头同意:“她是个了不起的人。”
她语声低沉,充满苦涩的味道,更是隐隐有几分颤抖,妍雪更加好奇了:“我又猜错了吗?她很平常?或是,很特别?”
在这刹那,梦梅是不佩服她也不行了:“是,我师父很特别。”
她远望水天相接之处,眼神温柔怜悯,轻语如风:“清云园上上下下都以为她死了,其实,她还活着。”
妍雪猛然惊跳:“是谁?你说的是谁?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梦梅注视着她白的脸,淡淡一笑:“怎么,你以为是令你身世交错的那个人?错了,清云十二姝中传闻已死的人,远不止她一人。”
“清云十二姝……”妍雪拚命地想着那些名字,已死的……钱婉若、吴怡瑾、张恒贞……“崔艺雪!”她脱口而出,震惊不已。
是的!崔艺雪!清云中比吴怡瑾更为神秘的一个女子。她在清云时间或许并非很久很久,很早便与爱侣相偕退隐,不涉红尘,如日中天的清云照说不太可能同意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姊妹早早退隐江湖,但在当时,她们却不合常理地将所有的祝福送给了那位神秘女子。
她的过早退隐,也使得其在清云园名声沉浮隐约,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片断传说。听说那样早的避身世外,并没为她带来一生幸福,随着变故迭生,爱侣变心,她也惨遭不幸身亡……
梦梅嘴角浮起伤感的微笑,微微颔:“就是我的师父。她一直都活着,只是没人真心去想她、找她罢了。她比你关心的那人可悲得多了,那位冰雪神剑虽然早逝,可是她有惺惺相惜的姊妹,有为她倾心相报的男子,她还有儿女后代真切怀念,甚至也有江湖上卓著不二的声名,生生世世流传不息。”
“她没死?”妍雪仍然心惊不已。崔艺雪的死讯,如同吕月颖突然现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