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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玥琢打了个嗝儿,拽着酒囊死不撒手,“是观音大士那里的如意说的。叽——她说,我要是亲你,你什么都会答应我,叽——”
笨凤凰显然是醉糊涂了,连前几天去观音大士那里做客,玉女如意私下里跟他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他从小就爱钻美人的墙角,从来都无惧各种冰山美人的冷脸,但他就是莫名的想亲近很少笑的瀛麓哥,而且相比亲近他的愿望,他其实更害怕瀛麓。
当他把这些烦恼跟那个总是笑得很和气的美女如意说起,对方告诉他,只要他亲一亲瀛麓,后者就一定会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可是……可是……可是现在他说要亲亲瀛麓哥换他这一囊酒他都不肯,他怎么还敢要求别的,瀛麓哥摆明不会答应嘛!
瀛麓勾起锐薄的嘴角,“她说什么你倒是都信……琢儿,你就这么怕我吗?”
他刻意与玥琢保持距离就是不想跟他牵绊太深,一心希望这只曾差点被他害死的笨鸟儿能有个光辉灿烂的前程,天界虽然并不在乎男男相恋,可雪凤族本就人丁稀少,若是连玥琢这天定的雪族新主都被兔儿神牵了线,那可真热闹了。
但是……
瀛麓压抑的闭了闭眼,努力把脑海里关于玥琢与其他美人们“过从甚密”的画面摒弃出去,放开了酒囊,“……那你怎么还来找我,琢儿?”
“我喜欢瀛麓哥,”玥琢仰头望着瀛麓,“比喜欢任何美人都要更喜欢瀛麓哥。”
瀛麓对这句话的回应,是突然落在玥琢嘴角的轻吻,后者眼睁睁看着他俯□来,嘴唇相触的瞬间微愕的启唇抽了口气,男人灵活的舌尖顺势顶开细密的贝齿探了进去
——后来?后来,他俩失控了。
不记得是谁撩拨了谁,也不记得是谁诱惑了谁,总之是在红藻酿浓郁醇厚的酒香里,擦枪走火。
然而笨凤凰半路却突然清醒,在瀛麓即将真正进入他身体的前一刻,他没出息的扔掉尾巴逃掉了。
所以,他没看到在他离开时,瀛麓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他无法想像的悲伤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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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有的事说明白了,有的阴谋正在成形 。。。
“琢儿,能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要断尾逃跑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瀛麓把那根随身携带了很久的白色尾翎拿了出来,视线微垂着不去看玥琢的反应。现在小东西正紧张局促的要命,他的目光无疑会加深他的心理负担,所以他还是少跟他四目相对的好。
小乌鸡屈起爪子神经质的抠着脚下的木格,鸟喙开开合合反复半晌,才声如蚊蚋的说道:“瀛麓哥,我……我是雪‘凤’……”强调似的念着那个“凤”字,巴掌大的鸟脸上看不出表情,话音却微弱的毫无底气,“你是龙子,这……不应该……”
“有什么该不该的,你我一龙一凤,虽然是同性,但也不是不能生育后代。”瀛麓是何其敏锐的一个人,笨鸟虽语焉不详,却被他听出了蹊跷,“琢儿,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准骗我,听懂没有?”
小乌鸡难得乖顺,傻乎乎的对着瀛麓点头,“叽。”
“琢儿,你讨厌我吗?讨厌我碰触你,讨厌我那天对你做的事?”
许是在蛋壳里多待了六百年的关系,玥琢自出生起体质就偏差,而且与他的祖辈和父母同龄时的资质相比较,他也明显要逊色许多。再说白一点,如今玥琢偶尔有些痴傻迟钝的表现,其实就是单纯的笨,所以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人跟他讲透讲懂,他自己也许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才能弄明白,甚至有可能想烦了就直接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这么多年来,唯一叫玥琢怎么也弄不懂,却怎么也放不下的,就是那个鲜少给他好脸色看的瀛麓哥。他怕瀛麓是真的,他想亲近瀛麓也是真的。他怕瀛麓,是因为这个比他大不少的哥哥虽然待人温柔优雅,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神却总是那么深邃沉默,仿佛一泓望不见底的潭水,能活生生的把他吸进去淹死。而他想要亲近瀛麓,那不是最自然不过了么,在他破壳之前,他最熟悉的就是瀛麓的体温和他身上终年不散的佛陀花香。
瀛麓对玥琢来说,如父,如兄,如师,如友,如……很多很多,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凭玥琢自己那有限的情商,他真的想不到瀛麓对他还有怎样的意义,自然也无从发掘他心里对瀛麓的依恋,以及对方带给他的致命吸引力,也就无法同样身为“雄性”的瀛麓哥为何会对他作出那种……羞耻的事情。
玥琢其实心里明白,他并不恼瀛麓对他又亲又抱,他羞耻和惊慌的是自己的反应……还是个雏儿的笨凤凰压根就拒绝相信自己那么淫/荡夸张,瀛麓才摸他几下亲他几口他就软成了春水什么都忘记。
他觉得他都因此而自厌自弃,那素来跟他保持距离的瀛麓哥……岂不是要更恶心他了?与其被瀛麓哥厌恶,那他还不如躲得越远越好,远到他找不到他更好!于是落魄的秃尾巴凤凰化身小乌鸡,灰溜溜的下凡来找戎羲避难了(liǎo)╭(′▽‘)╯
再简单点来说,笨凤凰习玥琢小童鞋,就是个一根筋对情爱完全不开窍的二货(0^◇^0)/
“叽……叽叽……叽叽叽……”瀛麓的话让玥琢很惊慌,他是反应慢半拍的笨不是啥都听不懂的蠢,可也就是听出了瀛麓的话外之音才令他格外的惊慌失措,他怎么会讨厌瀛麓哥?怎么可能!慌张无措导致的直接结果是,小乌鸡嘴笨的只会叽叽叽,说不出囫囵话。
瀛麓一看他那紧张的样儿就笑了,是真的笑,嘴角边甚至显出了极浅的一对酒窝,俊美脸孔的杀伤力瞬间提升十成十,把他对面的好色小笨鸟迷得两眼发直冒红心,就差嘴里迤逦歪斜的躺下一行晶亮口水来点缀。
瀛麓到这时要还是猜不到笨鸟的想法,那可比二货还二货了,所以看到玥琢那毫不掩饰的好色模样他笑得越发温柔,心里的骄傲自信也渐渐漫溢,对“把琢儿带回东海拔了毛好好调/教”这件事也更加有把握。
瀛麓天生性格即是如此,待人接物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而一旦确定了目标,他就不会再有犹豫。而今,这花痴的笨凤凰表现出来的感情,远比他叽叽叽叽叽的唠叨出来的要多得多,瀛麓相信自己不会错认。所以,他绝不再拖沓时间放这小东西出去胡天胡地的追、美、人。
“叽……”——好帅。
“叽叽……”——瀛麓哥好帅。
“叽叽叽……”——瀛麓哥笑起来好帅。
绝少见到瀛麓笑容的玥琢这会儿可真是神马都忘了,满脑子里晃的都是瀛麓那俊美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笑,脚下一虚就往窗台底下掉。
得亏一直密切关注小乌鸡动向的瀛麓眼疾手快,顺势把它又抱进了怀里,低头就亲上了那个歪歪垂在一边的羽冠。玥琢敏感的一哆嗦,仰起头懵懂的看着瀛麓,“……叽?”
“琢儿,明天我就为你织尾,”瀛麓摸着小乌鸡肉嘟嘟的秃屁股沉声的笑,“等你养好身体,我就去落梧山向你祖爷爷提亲,你看这样可好?”
落梧山,是雪凤族的故乡,因山中生满凤凰最喜欢的梧桐树而得名。
“叽……?”玥琢仰八叉躺在瀛麓的臂弯里,姿势毫不含蓄,痴呆表情毫不矜持,“瀛麓哥……你要跟我祖爷爷提亲?他年纪好大了……叽……你们俩……不配啦……叽叽叽……”
瀛麓额顶落下三道黑线,正堆砌耐心想要跟怀里这笨鸟研究一下他到底是为了谁去提亲,紧闭的凉台门内忽然响起规律的敲击,回眸看去是围着小熊围裙的云晓乐,对方比了个“吃饭”的手势。
瀛麓想了想,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随抱着晕陶陶的小乌鸡开门进屋了。
浓郁的饭菜香气源自餐厅,弥散在整个客厅里,让人闻着就有食指大动的欲望。
瀛麓抱着玥琢走过去,正看到戎羲绷着严肃的包子脸赤脚站在桌上,两手抱着一双筷子在帮云晓乐拌凉菜,莲花状的玻璃碗里盛着金黄的黄花菜和削了皮的黄瓜丝,颜色看着清爽,想来口感也是清甜爽韧的。
桌上还有不少菜,粗略估计得有七八个盘子,各自盛着颜色夺目品相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