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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好衣服转身过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向门外走去,我不知道他要抱我去哪里,我想要挣扎想要问他,可是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睁着那双慌恐的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翼,天,他是不是又在梦游?可是已经断定,他很健康,根本没有梦游症,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翼要抱我去哪里?
我无力的看着四周,这是我熟悉的路,这是通往医院的路,通往——解剖室的路!
我在心里崩溃的的喊着,翼,放我下来,我是玲啊,求求你,放我下来!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翼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我重重的闭上眼睛,希望自己昏迷或者立刻死去,停止这种恐惧。
然后我被他轻轻放了下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带着死亡的窒息,我不敢想象的睁开眼睛,我真的是躺在解剖室!
难道我噩梦中残忍的事情要变成事实吗?可是翼如此爱我,怎会忍心伤害我,更何况要亲手将我解剖,如果说以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因为那块木牌的原因,可是那块木牌已经被烧毁了啊,而且我亲眼看见被烧毁了,那现在翼的变态如何解释?难道这里面藏着另外一种东西?
我恐惧到极点的看着翼穿上工作服,带上手套的拿起刀慢慢的解开我的衣服,我疯狂的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听见,突然停止这一切,可是他听不见,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然后我感觉腹部一阵冰凉,刀划开皮肤发出刺耳的声音,这种感觉和声音是如此的熟悉,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近乎昏迷,我感觉身体在渐渐丧失水分和知觉,脑子出现一丝混乱,以前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的闪过,我看见了许多许多人,疼爱我的父母亲,张教授痛苦而扭曲的脸,还有跟翼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就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的眼睛突然落在翼的脖子上,他的脖子上正挂着那块木牌,那块我亲眼看见被烧毁的木牌!
鬼话连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预言
他把她的身体劈开,用斧头剁成块状。厨房里有黑色塑胶袋,厚实而且密封,很适合放置尸体。他将她,一块一块装进塑胶袋里,封口用绳子紧紧扎住。
门口走廊是个公共场所,难免有人会好奇看一看塑胶袋。走廊不安全。楼下垃圾桶是拾荒者的天堂,他们的铁钩会轻易划开塑胶袋。垃圾桶也不安全。附近高架下是抢劫犯的乐园,黑色塑胶袋最能吸引他们的好奇心。高架下更不安全。
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家里。
他把塑胶袋拖到厨房,藏在门背后。他不喜欢看见她。他也不想再看见她。从此以后,他不用再听她永无休止的唠叨。从此以后,他彻底摆脱她日渐神经质的话语。这个世界安静了。因为她已经被他谋杀。
不必再听她每天用平静的口吻诉说谁谁谁死亡的消息,不必再看她面无表情寡淡无味的脸孔。这么多年,他受够了,厌倦了,烦躁了。没有激情,没有浪漫,没有快乐,除了唠叨,什么都没有。
安静,安静,安静。他要的只是安静。而她,始终不懂,以为他不介意她的喋喋不休。
他害怕她的发言,渐渐她的话语成了他心头一个放不下的重担。他害怕她的发言,每一次她都能准确地预告谁谁谁将会死亡。死亡成了她嘴里永恒不变的主题。偏偏又那么准,仿佛一个预言家,从来没有出现过纰漏。
最早以前,是疼爱他的外婆。她说外婆会死于水中。他不信。三天以后,亲戚们告诉他,外婆失足在公园的湖水里,不幸淹死。接着是父亲,她说父亲将死于火海。父亲工作的锅炉厂在两天后的凌晨爆炸,那天不该上班的父亲恰恰加了班。然后是母亲和儿子,飞机失事,不幸又被她言中。
都是最亲的人。外婆,父亲,母亲和儿子。至爱的双亲,唯一的骨肉。刹那的泪水,苍凉地滑过他看似平静的脸。他偷偷看她,她没有表情,她只是在预言。
他害怕和她对话,害怕看见她,害怕听她说话。他避开她,她成为他心头一片巨大的阴影,一个恐怖的网点。他不要再听到她的任何言语,不要再听到她的任何预言。他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他不要再从她的嘴里得到任何噩耗。
他要谋杀她。他要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剁!剁!剁!剁碎她,剁成块。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更无法预言。她有没有预言过她自己的死期?是不是如同预言别人的一样准确?
他擦着额头的汗,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却并没有如释重负。他在颤抖。因为他又听到了她的预言。她最后一个预言。她说,今晚八点零五分,他会死于自杀。
然后,他的斧头毫不犹豫地劈了下去。去死吧!他想。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说话?为什么死到临头还要给他一个预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终于要轮到他了,不是吗?终于还是逃不掉她的预言,不是吗?死之前,她都要说,为什么她就不能放过他?为什么她明知道他最怕听到她的预言,却还是要咒他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现在是七点四十分。还有二十五分钟。他不会死。他怎么会死?他怎么可能自杀?笑话!他不出门,不吃安眠药,不上吊不割腕,他怎么会是自杀?笑话!这分明是她死前的报复,她想让他害怕,所以她胡乱说了一个预言。
他不会死的。他就这样坐着。他不会死的。
“咚!咚!咚!”有人敲门。
他的心一下子抽紧,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谁?”
“是我。老陈,给你送茶叶来了。”
是同事老陈的声音。他不得不去开门。
“今天买了盒好茶,路过你家,顺道给你带来。”老陈的手里拿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你在家干吗呢?也不开灯。”
他只有拧开灯。
“烧壶纯水吧!今晚我们一起品茶,你可是大行家啊!”
他只有去烧水。这样也好,更加证明他今晚不会死。和同事一起品茶难道会死?难道茶叶里有毒?笑话!即使有毒,也是他杀,不是自杀。同事为什么要杀他?笑话!她的预言不会实现了。今晚不死,明晚也不会死,以后更不会死。他不用再怕她。
“你一个人在家干什么?”老陈问,“不开灯,又不看电视。……咦?你家的电视机呢?”“剁了。”“剁了?好好的,把电视机剁了干什么?”“她太烦。”“烦?哪有人说电视机烦的!”老陈笑,“你是不是没睡好?”“这几年我都没有睡好过。”“为什么?”“我讨厌听电视机说话。”“那么你可以不听啊!”“她不一样。”
老陈饶有兴致地看向他,“哦?它怎么不一样了?”“她会自动选台,播放预言新闻。”“预言新闻是什么新闻?”“她说你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死。”老陈的背脊猛然起了一阵寒意,“你可能最近太累了。”“这几年我都很累。”“你该考虑再找个老婆了。可以照顾你。”“我连儿子都没了,要老婆干什么。”“可以照顾你的父母啊!你才四十六,总要有老婆才行。”“父母都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呃……那个电视机怎么会坏的呢?”老陈转移话题,怕惹他伤心。“她没有坏。我把她剁了。”“干吗说剁了?砸了就砸了,剁了多难听。”“我用斧头剁的。是剁,不是砸。”“它怎么会自动选台?”老陈的身体不自禁缩了缩,把话题小小转移。“我不知道,也控制不了。”“也许你多心了。”“我一直很理智。”“那你把它砸了。”“因为她会预言。我的家人都被她预言死了。我烦她。”
老陈的屁股不自然地挪了挪,“你看来应该请假几天了。”“为什么?”“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去咨询一下心理方面的问题?”老陈尽量把话说的婉转。“你说我心理有问题!?”“我只是建议。”“你觉得我是神经病!?”“你太紧张了。”“我没有发神经!”“我……我知道。”老陈的眼睛里明显带着和以往不同的神色,一种看着疯子才会有的神色,“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他把脸凑向老陈,“你看,我-很-冷-静!”他一字一顿。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先走了。”“你是不是想出去告诉大家,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