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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他的尸体用一条床单裹了被军用卡车给送走了,她也因此上了军事法庭.空荡荡的屋子只留下了一墙一地的血红.
到了后来,关于他们的消息反而没有了,似乎部队里有意在封杀这样的新闻.只是我们在这样的故事之后不得不深思:悲剧因何酿起?是否他的无爱和她的无情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是是非非中,谁才该为这个结局负上一些责任?或者,这就是一段孽缘罢了!
105。梦魇
她的梦魇得从我的姨姥爷——就是她的姨父说起.我姨姥爷六九年把她从老家给带了出来,让她在南昌工作。姨姥爷那时也是个团职干部,早年间参加过抗美援朝,和我爷爷的资历差不多。姨姥爷很疼爱我妈,因为他没有女儿,所以一直把她当亲女儿待。所以工厂里组织工人下田插秧,姨姥爷总是心疼她不让她去。结果文革期间,就有人贴大字报说他是大资本家养了资本家小姐。迫害倒没有迫害,只是人言可谓!姨姥爷年轻时在朝鲜打仗,头部中过弹,弹片一直没有取出来,所以后来时常发作,发作起来就是头痛,满世界发疯。后来,他在完成一个任务的时候,头痛又发作了,结果,他一头跳进了一口深井之中丧了命。一个革命老前辈,最终落了这样的下场。更让人心凉的是,那时候的领导班子说他是畏罪投井自杀,所以,他的死在当时的人们眼中似乎不怎么光彩。
姨姥爷去世了,妈妈住进了工厂宿舍。
她有个午睡的习惯。
一天,她照旧午休了,只是她的同事们在宿舍内吵嚷嬉闹地让她实在是睡不塌实,于是她决定起来。
梦魇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躺着无法移动,手脚似乎被固定了,她想唤她同事过来帮她,结果只是张了张嘴,喊不出声音来,她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同事。她们也发现她没睡,于是过来叫她起床。结果她们看到她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嘴还一张一合地似乎要讲话,都以为她在逗她们玩,于是更嘻嘻哈哈地围着床边笑开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能动弹了。
翻身起来,她挺生气的,道,“我叫你们过来拉我起来,你们怎么都不理我啊!”
一个同事答腔,“你哪里有叫我们啊,嘴巴一张一合地就是不说话,我们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之后一连半个多月都是如此。
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向她的姨说起了这事。她姨——我姨姥姥的为人,我不想恭维,忑恶毒,换句话说就是有煞气,蛮凶的——听了,说,“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从来都没碰着?多半是你死了的姨夫的事,今天中午,你继续睡,我看他敢不敢来,要来,我就给他点厉害的!”
于是中午,我妈睡下了,她就在旁边守着,果真,那样的事再没有发生过。
但后来,我妈妈和我爸结了婚,我爷爷把她从南昌调到了福州,她又再三地梦着姨姥爷,梦见的地点不外是荒山野岭,姨姥爷的笑容让人不塌实。我妈妈也只是偶尔和我说起,并不再当真了。
听妈妈说梦魇的经历,我总没有办法体会其中的感受,直到我住进大学宿舍里,才明白那滋味。
我喜欢在床头挂一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小熊,小布袋,甚至,一串晶莹剔透的红色风铃。只要我轻微晃动床铺,它就丁零当啷地作响。那天中午,梦魇了,和妈妈说的一样,不能动,说不出话,好累,身上又沉重。耳边有舍友嘁嘁嚓嚓的耳语,还有风铃的声音。挣扎了半天,终于又可以动了。心里着实恐慌了。
106。楼上的弹珠落地声。
有段时间,楼上的人搬走了。楼上的房子一直是空着的。
但夜半我却总是清晰地听到天花板上有人在走动,还有哒哒哒的弹珠落地的声音。
我觉得那可能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声音,当人的磁场大于它的时候,它总是被隐藏被掩盖了,当人从那屋子里销声匿迹时,它才微微地露出这样一点征兆来。
夜半猛烈的敲门声。
我大学时不在家住,但周末回家不止一次听到老妈说起半夜里楼道里有来回奔走的声音,嗵嗵嗵地响彻整栋楼。当时我们部队里搞集资盖房,许多人都从楼里搬出去了。这楼里常年住不了四户人家。(我们旧式的楼只有六层,共可住12户)那有谁会闲着没事半夜三更地来回在楼道里做跑楼梯的运动?更奇怪的是,有一次,那脚步停在我家门口,然后,砰——砰砰!剧烈的敲门声就从门外传来。疑似恶作剧,但我相信部队里的人不会这样无聊
107。训时听到的骇人传闻
我高中那年军训是在我们部队的场站(一个军用机场)里进行的。
给我们军训教官说过一个故事。
说的是部队上山演习打炮。每天清早嗵嗵嗵地练一场。
后来,有天早上起来,发现炮眼全用泥和着草给赌死了。他们心里寻思,“什么人啊,这么无聊,把炮眼赌上了!”然后清理了炮眼,继续练。第二天,炮眼依旧是赌上的,他们再清理,第三天仍旧是赌着的。这是和谁结下仇了,可是方圆百里都是部队的范围,没有老百姓来啊!部队里的人也不会这样一连几天都把炮眼给塞上的。大家都纳了闷了。不知道是谁说的,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干的。据说是它们嫌打炮太吵了。于是有人叫他们先放炮,然后开着车下山,再看看车后面有什么。他们照做了。开车下山的时候,有人回头看了看,竟发现一着红一着绿的两个女子紧跟着车下了山!
此故事没有后话。
108。就在我发生睡不醒叫不醒那件事情的那年,也就是我高三
高考那年,我住在江苏路上妈妈特意为我安置的公房里。
那房子有7层高,没有电梯,每层四户,我们家在6楼。大门正
我这里就具体描述一下卧室的格局。拉开客厅的玻璃移门,就
是卧室了。移门就是卧室的北墙可以说,然后卧室靠西是两个床和中间的带镜子的床头柜(格局有点像宾馆的标房),对着床靠卧室东墙是一个大橱,卧室南面连接阳台的是一个大的落地窗帘。我就是睡
在靠窗帘的床的。
因为这个房子是妈妈为我高三安心复习所设置的“别院”,所以
有时候我一个人住,有时候妈妈也来陪我,但每天都会有妈妈请的阿姨来为我打扫得。
我其实一般胆子还是很大的。虽然碰到过许多奇怪的事情,但不会放在心上的那种人。
有次我一个人睡的那天,清晨,我做着一个梦,梦的内容我记得非常清楚,总之就是我是内地一个山区的媳妇,有次进城赶集,很多人争上一座桥,结果远远的我就看到桥被挤塌了,很多人都被压死了。
一个很压抑的梦,但恐怖的不是这个,我突然从梦里被一阵很响
很吵,象是挣扎中的嘶喊,很沙哑,但很狂躁的声音惊醒了。
我一时间分布清楚是梦境里人被压得惨叫,还是现实的声音。我慢慢睁开眼睛,可以看到南面阳台的光从落地窗后透进来,很柔和,我想动,但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而且我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声音是从房间里传来的。是一个很沙哑刺耳、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唱歌,唱的内容我听不太清楚,大意就是有辆公交车出事故翻车了,很多人死了。
唱的内容是灾难,但唱的人很高兴的感觉。
我非常害怕,身体完全不能动,我当时是头朝西,脚朝东,身体向南侧水的。
我很努力的,发现能转头。就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尽量转过去。
结果我发现,在我的床和另外一个床之间,靠大橱的地方。有个浑身脏兮兮,好像是穿咖啡色德,好像还戴顶灰扑扑布帽子的小矮人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唱歌。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好像还有灰的胡子,高度大概只有1米左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感觉那种恐怖不是害怕,而是恐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他会做,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所幸,他好像并没有发现我看到了他。就在我很无助的时候,我床头的机器猫闹钟救了我。就在那首欢快的歌曲响起的时候,我一下子能动了。
我马上翻身坐起来,并收讫我的脚,因为我的脚当时离他很近。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他消失了,就好像一个影子渐渐淡掉一样。
我记得我还作了个神话故事里人经常作的抹眼睛怕自己看走眼的动作,但还是看不到了。
我只感觉浑身冰冷。那时候是初夏。我看闹钟,是6点0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