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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在寂静的环境下我叫喊出声,随之而後的是在空中游荡的回音,我的双手攀爬上黑色的铁栏,我将手中冰冷的铁栏牢牢握紧,我用在黑夜里泛著异常光芒的眼眸望著他,而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动静般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他抬起眼眸望向我,然而,那蓝的有些妖娆的眸子竟看不出丝毫情绪,而在下一刻,他竟对我展开笑容。
「早,K……。」
在这一瞬我似乎明白了所有,心中突然蹿升一股无名的火,我双手紧紧地握著手中的铁栏,我张开口对他大吼起来。
「事情和原先说好的不一样啊!」
「J,放我出来!」
在这股怒意下我早已失了理智,我对著他不顾一切的大吼大叫起来,口中的话语对他没有半点礼貌,而他只是优雅的坐在那里无声的听著我口中的话语,他的脸庞变得异常冰冷起来,这般看来这个有著妖娆眼眸的男人,仿佛根本不会笑一般,我的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对不起……K……。」
突然的道歉使我惊讶的止住了声音,随著他的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而後我看著身旁的仆人来到牢笼边,打开了囚禁的大门,从侧门推进来一辆承载著食物的小车,随後,那位仆人对我恭敬的行完礼后退了出去,这样简单的过程似乎来得合情合理,自然而然到没有人站出来阻止或者疑问,随後我愣愣的看著屹立在我面前的铁门关起,看著这般高耸入云的大门,仿佛地狱之门一般沉重的声音烙印下我的心底。
「J……!」
「到底怎麽回事……?」
「你要做什麽?」
我看著那个坐在牢笼外的男人,而他只是简短的说明了我将要努力去达成或者说尽他的要求而不得不完成的事。
「吃下去,K。」
他对我下达著指令,而我随著他的声音回转过头,看著身後那一列排序整齐的小车,餐桌上精美绝伦的餐具散发著无穷的魅力,我选择前进,我抬起脚来带动著脚下沉重的锁链,我来到餐桌旁站定,随之而後,我伸出手来将其一一打开。
「咣当——。」
掀翻在地的银质盖子在地面上发著异常怪异的光芒,我的双眼看著盘中盛放著的新鲜血肉,那些物体仿佛有生命一般的活跃跳动著,被血染红的双眸下,我的体内开始翻滚起来,我腿软的倒在地上乾呕不止,而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动摇般,只是淡淡的看著地面上那个狼狈不堪的我,我感知到了他的那份视线,我抬起头来看向他,我用虚软的身体向栏杆旁爬去,我伸出双手紧紧的握著铁栏边,我瞪大著惊恐不安的眸子看向他,我用尽力气的摇晃起铁栏向他叫喊。
「J……放我出去……求你了!」
「我不要和这些尸体待在一起……!」
「……求你……。」
在我疯狂的胡乱叫喊下,他重重的合起了手中的书本,他的眼神看起来似乎很是厌烦我此刻的吵闹,他的神情显得不那麽愉快,他起身只是瞥了一眼这般没用的我,便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话语便离开了这里。
「在你没有食用为止,你不容许离开这里。」
随著巨大的铁门在室内关闭的动响,泪水滑落在脸颊边,关闭起来的内部,冰冷而巨大的牢狱中再也没有半点声响,我的手指无力的松开铁栏,双手因失去重心而慢慢滑下边缘,我感到唯有身後的那一排食物,正跳动著惊恐的声音,仿佛在这般安静的环境下,能听见内部内脏的跳动声,而这样恐怖的存在方式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变得无关紧要,我低垂下头颅,阴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丝毫情绪,我挣到巨大而扭曲的双眸,神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起来,深深的绝望将我吞噬殆尽,随之产生的是黑暗至深的怨念。
「J……。」
「我……恨你……。」
23.囚禁 Ⅱ '死'
我被阴冷黑暗的牢笼囚禁在内,手与脚的捆绑使我失去了自由,牢笼中没有一丝人的气息,黑暗中仿佛连影子也躲藏了起来,在这般巨大而冰冷的囚牢中传不进半点外界的声音,而被这样完全隔绝的状态下,我体会到了深深的孤寂,而这份绝对的孤独与静寂压迫到我快要发疯。
我坐在牢笼边缘低垂著头,身体僵直的没有丝毫变化,双手犹如死物一般垂坠在身体两侧,埋没在黑暗中的我没有一丝气息与存在感,彷如一道虚无的暗影般,与周围融合在一起。
双腿跪在坚硬而冰凉的地面上,膝盖与肌肉早已变得发麻而没有知觉,将脑海完全放空的情况下,在这间压迫感十足的监狱中就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周围的黑暗将我一点点的吞噬残尽,接著脑子变得奇怪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僵直的身体随著我发出的声音而震颤著,我喉间低低的声音在这间没有任何人的囚牢中,显得异常诡异万分,在这样的笑音下,仿佛隐藏在暗影之中的妖魔一般,看著芸芸众生而残忍无比的笑,逐渐的,我的嘴唇开裂得更大,而在黑暗中看不清脸的情况下,显得更为毛骨悚然,我的笑声逐渐放大,随後转变为扭曲而夸张怪异的大笑,我瞬间抬起的头颅仿佛断裂已久的脖子重新复位一般,我抬高脸孔面朝著头顶上巨大的天顶过分的笑,撕裂开来的嘴唇仿佛嘲讽著这个世界般,不带丝毫虚伪,然而,睁大到极限的眼眸中却流淌下泪水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好似发狂般不停地笑著,眼前所看见的景象仿佛都在激烈的扭曲变形著,而头顶上的这个黑色而无比压抑的天花板,仿佛就要塌下来将我碾成碎片般,阴沉的让我透不过起来。
「哈哈……哈哈哈……。」
「……怪物……哈哈……。」
「怪物就该有怪物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怪物……?」
「我是人类……?」
「……哈哈哈哈……。」
「随便是什麽都行……。」
我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起来,而在过度狂乱的狂笑中,我的身体因无力而开始痉挛抽搐起来,被迫止住的笑声下是剧烈的咳嗽,然而,这次的乾咳却使我吐出血来,鲜红的血液在指缝间蔓延而下,随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我意识到了我将要死亡的事实。
我将僵硬而冰冷的身体靠在坚硬的墙壁上,我喘息著牢房中阴冷的空气,苟延残喘般的等待著最後时刻的到来,嘴角边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知是在笑些什麽,银色的瞳孔中是说不出的悲哀,我感到我的生命将迎来终点,而在此刻我却想起了那个男人。
那个冷酷而残暴的男人,那个执著的想要让我成为他同伴的男人,然而,显然他用错了方法,身为丧尸的他又怎麽可能理解人类,对此产生的观点下,我心中的怨恨逐渐消散,我想我是疯了,疯到连这层心境也随之改变。
「……J……。」
「我是个不完整的怪物……。」
「或者可以说是个极度不完美的存在。」
「……所以……。」
「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我伸出手来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显现出丧尸独有的特性,我食指的指甲变得尖锐而又锋利起来,随後,我伸出另外一只手臂,在跳动的脉搏下轻轻划落,喷溅出来的血液与随之摔落在地的手腕,看上去再也没有一丝生命力,我合上眼眸感受著血液在我体内流逝后的冰冷,我享受著最後的时光,终点就要到来。
「J……。」
「我选择结束这场不完整的生命……。」
「对不起……。」
「要恨我也可以。」
「我愿意献出我的生命,我愿意接受你的愤怒。」
「你可以惩罚我的灵魂……。」
「请不要毁坏我的肉体,因为那是我作为人最後所留下的物品。」
在成为丧尸后的我,和与你一起共度的时光中,那是原先作为人类所没有的生活,我感谢你给我这样的生活方式,然而,在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我唯有一份遗憾未能得到解答,最後的我仍然不知道我对你的情感究竟属於何种……
而在最後……我却深深的希望……那是爱……
24.囚禁 Ⅲ '觉醒'
在透不进丝毫光线与声音的监狱内,黑暗中唯有滴落血液的声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