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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严厅一直涉足这个“替魂法”的研究,后来,他终于在白玥6岁的时候,提出由自己这个当时最强的阴阳师、同时也作为白家的族长来为小白玥施展“替魂法”,也许才能够在不伤害白玥身体的同时,将樱花妖根除——毕竟这是一个对于施术者和受术者都同样残酷的咒法!
可是,白家最强的阴阳师除了白严厅,还有白玥的父亲白琅。他自然强烈反对自己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贡献灵魂,但是他也不忍心让年仅6岁的白玥出任何意外,因为是自己的一时疏忽,才导致了樱花妖趁虚而入上了白月的身。如果术法成功,白严厅一定会死,可要是万一出了意外,则白严厅和白玥都有可能丧命……
白严厅最后不得不下令,所有白家子孙均不能违抗。那就是:白严厅代替自己的儿子,为自己的孙子施法!
不知道是因为樱花妖能力太强,还是白严厅年龄太老,总之最后的结果,居然是白严厅驱除樱花妖失败,自己不但白白搭上了“一把老骨头”,还导致了白玥的体内,仍然残留有樱花妖一半的灵魂。而那仅剩的一半灵魂,至今仍然沉睡在白玥体内,并随时都对着这副身体虎视眈眈……
其实23岁的白玥,已经对于幼年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他却清楚记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害死了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虽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那该死的樱花妖……
白玥终于用“治愈之法”帮爷爷做完了基本治疗,白严厅的皮肤开始慢慢的恢复成健康的颜色。刚从意识模糊中清醒过来的老人,紧紧的抓住白玥的手,轻声说:“孩子,不用再为我即将的死去而感到难过了,因为我是为了自己能够看到最重要的孙子的笑容,才这么自私的将所有痛苦抛给了你……对不起……”
白玥狠命的摇着头,泪水依旧洗刷着他充满悔恨表情的脸:“爷爷,你不该说对不起……要不是我太软弱,太没有力量,爷爷也不会……”
老人仍然是虚弱的摇着头,一张口就吐了一大口黑血。白玥紧紧的握住了老
20、第 20 章 。。。
人的手,笑了:
“可是,我今天就有力量解决这一切了!”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白玥的表情变得坚强起来。他轻轻的将上衣脱下,盖在白严厅身体上,同时轻捏手诀,原本只是一阵不怎么明显的微风,此时突然汇聚成了一股强劲的充满了火焰的飓风!
白玥咬紧牙关,毕竟这种从修罗地狱召唤出“焚风”的白家高等法术,对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疲惫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但是风起,云滚,焚风居然就这么轻松的出现在这个人造小岛上,顿时树枝翻飞花瓣散落,虽然这飞舞着鲜血一样颜色的樱花花瓣的景象,让人觉得冷冽的美艳,但是也不能否认从身体深处弥漫出的诡异感觉——虽然刮着充盈着火焰的风,空气却已经进入了冰点以下,樱花树已经被冻成了银白的颜色,好像一触碰到就会破碎开来一样。
笑容就这么混合着从眼眶流出的血泪,一起被冻结在白玥疲倦的脸上。他想要张开嘴大口呼吸,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呼吸到任何空气,就这么干张着嘴,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只能无力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一尾离开水的可悲的鱼呢?从17年前爷爷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内心深处把自己的情感从深水里扔到了岸上,就这么腐臭、糜烂下去,自己却完全无能为……
至少,至少在这个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时空逆转的地方,他从新见到了最宠爱他的爷爷,也许当时的无能为力会在这里被现在的自己改写,也许他的爷爷也就不用为他去死,也许他也就不需要在漫长的漆黑中,一个人去尝试着忘记和逃避“孤独”的滋味……
不过,他的确是做好准备了,准备就这样一鼓作气的把那株该死的樱花妖真身扔下地狱!管他是不是是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什么的,住了17年免费“房子”的妖怪,要在今天一次性向它讨过所有的房租!这么想着,白玥更用心的开始念着另一个咒语,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在刮起了术风以后,又开始劈下金色的闪电,而且一道比一道更接近白玥立足的小岛!
突然,原本应该依靠在樱花树下的白严厅却站在了白玥的身后,伸出他那双干枯到发白的双手,紧紧的箍住了白玥的脖颈!
因为毫无防备,白玥着实被吓了一跳,由远至近的闪电也直直的照着自己的身体劈了下来。“咔嚓”一声,白玥自然是早有准备,所以没有被闪电直接击中,受的伤害自然也就不深,但是身后那可怜的老人就不一样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呈一片焦黑状。白玥楞了一下,这才冲到那个烧焦肉块的旁边泣不做声,而双眼则狠狠的瞪着
20、第 20 章 。。。
旁边依然开的灿烂的樱花树。
花瓣飞舞依然,好像刚才的一切都跟它无关一样,甚至还发出了类似于人类一样的笑声。
白玥看了看身边俨然成为黑枯状态的爷爷的尸体,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缓慢轻柔的将尸体就地掩埋起来,没有立墓碑,只是取了岛中的一块红色石头压在上面。
起身,从地上捡起刚才白严厅掉落在地、准备刺杀他用的匕首,颤抖着双手用衣角擦了擦,失神的看着头上逐渐落下的花瓣。少顷,白玥轻轻的将匕首反转,微笑着看着那个新盖起的坟墓:“如果这就是您最终的期待的话……我一定会毫无怨言、完成您的心愿的。”
语毕,用力的将刀尖刺入自己的心脏……
鲜血染红落在地上的花瓣,也染红了这个面色逐渐苍白的年轻人的衣服。那株樱花树却好像精气已尽一般,突然蜕变成了洁白如雪的颜色。看着这漫天飞舞的白色花瓣,白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能在最后呼吸一口这沾染了自己血腥味的空气,无疑不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啊!至少,在这个世界,不用再孤独一个人活下去了。
但是,自从进入这个小岛,就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一直在等待中的、比白严厅更重要的人。不过自己究竟是忘记了什么人呢?只要一想到这些,头痛就会伴随着睡意侵袭着他的大脑。算了,白玥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依靠在樱花树下,看着头上飘落的花瓣,就这样闭上眼睛吧!
白玥微笑着,身体逐渐与飞舞的花瓣一起,化成了一朵粉红的樱花,挥挥洒洒的落在白严厅的墓碑——那块红色的石头上……
一滴眼泪落下……
21
21、第 21 章 。。。
被白玥从美梦中叫醒的孔炎瑾,着实有一些反应迟钝。当他正准备起身跟上那个急性子时,那家伙就已经丢下自己跑开了。
孔炎瑾愣愣的把白玥丢给自己的支票和房契,稳妥的收好,放在自己从不离身的黑色袋子里,然后他拍了拍自己裤脚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睡的乱七八糟头发后,迅速跟了上去,但是那个急性子加跑得飞快的人,一眨眼就失去了踪影。
揉了揉戴着隐形眼镜的双眼,孔炎瑾突然留下了眼泪,心底也莫名涌出了一种酸楚的情绪——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想着,他边下楼边取下了盖在眼球上的隐形眼镜,最后终于站在一楼大厅处,戴上了他的招牌——红色塑料半框的近视眼镜……
孔炎瑾是个近视眼,幸好不是天生的,虽然听说做手术可以治疗,但是他只要听到“手术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剖、试验、意外事故”,所以至今,他都仍然保持着自己“左眼525°、右眼550°”的近视程度,干脆连矫正都懒得去做——反正也治不好,只要不恶化到影响工作就行。
强烈的失落和空洞感,明显不是隐形眼镜所带来的不适。孔炎瑾轻轻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近视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拿着火机正要点燃,突然看到门口白玥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正要张口叫对方的名字时,身边就迅速弥漫出了一股有着刺鼻味道的雾气——有点像是火葬场焚烧后的尸骨味道。
孔炎瑾皱了皱眉头,伸手将火机在上衣口袋里放好,然后迅速拔腿冲进了白玥刚才进入的那片烟雾地带,因为他明显的觉察到,今天不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