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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难以抗拒。
偏偏床上的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咬着被子滴溜溜地转着蔚蓝色的眼珠,羞涩又慌乱,好在身后坐着的人也没有什么动作,体贴地让他休息一会儿。
无意中沈蔚的目光聚集到了床头的柜子上。柜子由三个抽屉组成,最后一个没有关紧,一罐长长的东西露了个头出来,卡住了抽屉的门。他好奇地伸出手臂,拉开了抽屉想看看那是什么,而等他把那个塑料瓶子拿在手里晃了两下,眯着眼睛研究的时候,突然愣了。
大、坏、蛋!沈蔚闭着眼睛在心里大喊一声,扭身坐起来,举着那东西就扔了出去。
坐在床尾还处在煎熬之中的乔明司吓了一跳,来不及挡,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哗地一闪,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他额头眉骨的地方,一阵闷痛。他啊地叫了一声,庆幸自己刚才微微偏了偏头没砸到眼睛上,摸了摸额头,没出血,却也够呛。
他抬头看向沈蔚那边,沈蔚皱着脸,似乎比他还受伤,攥着拳浑身都恨恨地发着抖,乔明司不明所以,捂着额头嘶了一声,问他怎么了,却得不到回答,只得下床把凶器捡起来看,原来是自己放在柜子里那瓶用得只剩一小半的润滑剂。
结果还没等他爬上床,床头又飞过来一个东西,不过这次还好只是撞到了胸口,他抓着润滑剂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只是那一大盒已经拆封的套套被这么蛮力地扔出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散了一床。
“小蔚你这是……”
沈蔚仍旧没有回应的动作,也不看一脸疑惑的乔明司,抹了把脸抓过柜子上的手机泄愤似地按起来。
安静了一会儿,乔明司拿起抛到自己腿边的手机,短信编辑一栏里大喇喇地写着:你是大坏蛋!坏蛋坏蛋坏蛋!
乔明司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突然明白过来沈蔚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说:“小蔚,一个成年男人家里有这些东西是很正常的事,你……”
沈蔚不理他,心里愤愤:对,是正常,可抽屉里那些不仅用过还用了那么多,不是坏蛋是什么?
乔明司以为他没听明白,又继续说:“小蔚,我已经28岁了。你觉得一个28岁的男人还没有那方面的经验的话,是不是太……”
听他这么说,沈蔚更气了,还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爬起来指指自己,做了个二十三的手势,叉着腰不屑地扭了下头,随后又趴了回去。
这本该是个很严肃的时刻,可某人偏偏一时没忍住,跌坐在床上,哈哈地笑起来。
“你、你这孩子……真是太逗了……”
乔明司边笑边爬过去,伸手想抱住缩在被子里的人,可是沈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抗拒气息:不要碰我。
沈蔚躲在被窝里翻了个白眼,触电似地缩着身体不断地扭动,想甩掉背上的人。尽管他什么都没说,还是准确无误地传达出了他的想法:不想理你。
那样娴熟的调情技巧,还有抽屉里那些自己从来都没有用过他却早已经无比熟悉的东西,全都嚣张地嘲笑着自己从来都不是唯一。
以为可以接受的,不会在乎的,姐姐说他坏话的时候自己梗着脖子争辩不是的明司是好人,就算知道了那些话都是真的也没有退缩,以为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只看着自己就满足了。
可是现在,躺在这张突然变得陌生的大床上,明明知道那些都过去了,可他还是嫉妒,嫉妒得想大喊大叫,想跳起来把那些自己扔出去的东西踩碎踩扁,最好一把火烧了,渣都不剩。
或许不是生他的气,而是气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一张白纸似的傻乎乎地来到他跟前,除了满腔的单纯爱恋,什么都没有了。连这种事也要对方尽力照顾着自己,心中失落的感情又何止是因为丢脸。
乔明司呆愣地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拱起来的一团,想象着被子下的人一定气得鼓起了脸,除了倔强的神情大概还有满脸的鄙夷和嫌弃吧,他这么想着,心口没来由地颤了一下,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我知道了。”他抬起手,想去揉一揉蜷在床上的人的脑袋,只是想到他的抗拒,又放弃地垂下手,然后背过身去,“对不起。”
乔明司叹了口气,紧了紧拳,抬起手一颗颗扣上睡衣的扣子。看样子只能去浴室解决了吧,心里无奈地想着,起身的那一刻却被拽住了。
刚才还攥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偷窥的人此刻掀开了被子,低着头,用力地从背后抱住了床边想要离开的男人。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怒气的余韵还没有退去,可就算嫉妒,就算生气,还是无法放开。
拉他坐下,面对着恋人,两只手有点害怕地摸索到下面,沈蔚皱着眉头舔舔嘴唇,又吞了口口水,最后闭上眼睛就要弯腰下去,乔明司一惊,抬手拦住了他。
“这样,这样就好……”男人哑着声音,拉着身前那只细瘦的手腕往下拽,再次搂着怀里的人吻上了他的唇瓣。
一段意外的插曲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初次亲密接触这种事似乎注定不会那么平静——
5分钟过去了。
沈蔚:好了没( 》﹏ρ 《 〃)
司:噢,原来处男不吃青椒的啊。
蔚(吼):我不是处男!!!
众:……
69
69、心病 。。。
周末。
早晨的天气有点阴沉沉的,乔明司很早就醒了,怕吵到沈蔚,于是又睡了会儿,九点多的时候起床,出了客房门看见主卧的门还关着,心想这小处男也未免太能睡了,结果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的早餐,才知道他原来早就走了。
桌上的盘子里两个煎蛋、两根切好的香肠,还有三片烤好的土司,一层一层叠起来堆在了盘子正中,最上面的一片土司上用番茄酱画了个鬼脸。
盘子旁搁着满满一杯奶茶,杯子下面压着张纸片,歪歪扭扭地写着:冷了记得要加热!我走咯,懒虫+大坏蛋!
乔明司笑着摸了摸杯子,果真已经冷了,于是端着早餐和奶茶放进了微波炉里,而后走去卫生间洗漱。
他站在镜子前,发现额角青了一片,还好位置靠上,头发还能遮掉点。他转过头,脖子上两圈牙印,已经从红色转成了淡青色。他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去管它,刷牙洗脸,吃了早餐,整理好床铺,把脏衣服洗了,才出门去了VIVI。经过咖啡馆外的时候扫了一眼里面,没见到人,于是进了门直接去了吧台。
脸上的挂彩不意外地引来了沈薇的调笑。
沈薇坐在吧台后的高脚椅子上端着咖啡暖手,很意外的没有打游戏,而是在看书,她远远地看见乔明司往这边走,于是合上书,放下手里的杯子,盯着已经走到面前的人笑道:“哟,昨晚挺激烈啊。”
乔明司摸摸额头,也不解释,只尴尬地笑了笑,指指楼上,问:“他人呢?在上面吗?”
沈薇耸肩,“去医院了。”
“医院?出了什么事?”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乔明司一愣。昨晚他好像什么都没干吧?硬着头皮经历了这样那样的悲剧,最后更是认命地去了客房一觉睡到天亮,那小笨蛋怎么会一大早的去医院?
“想知道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么?”沈薇笑了,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动声色地换了另一个话题,满意地看到吧台对面的人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可以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