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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红道：“我只负责开车，扛男人上床这种事我做不来。”
“当然不用你扛。”褚小北回头，“老代，你也去。”
老代：“为什么每次这种苦力活都要拉上我？”
“你以为生鱼片是免费吃的啊？”
“嘤嘤嘤……”
杨浩然再次醒过来，车已经到了医学院附近。他醒得倒也是快，跟睡了一觉似的，坐直了身体，一脸懵懂，车子前排是万山红和啵啵泡泡，后座上一左一右是褚小北和老代，中间夹了一个他，螺蛳粉已经回宾馆了。
他一脸无辜，“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
褚小北一把搂住他，“叔，你要吓死我哪，我们刚刚还在争论，要不要送你上医院。”
杨浩然很是羞愧，“平时能喝三杯的，没想到今天两杯就倒了。”
褚小北不断抚拍他的脊背，“下次咱只喝一杯，再不逼你了。”
万山红在前头问道：“前面左拐还是右拐？”
“右拐。”
车子刚一右拐，学校门口成排成排的网吧展现在跟前，墙外是大幅游戏海报，一个妖娆性感的女法师半眯着眼睛俯瞰终生。
褚小北心里怪痒痒的，“反正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去下团队本吧？”
他的提议遭到了一片鄙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着打游戏？”
“你看看苍白哥都不成人形了。”
“就是！”
“请问，我现在可不可以回家？”老代怯生生问道。
“没事，我睡一会儿就好，真没事，往常都这样，头不疼也不晕的。”
褚小北笑呵呵地看着他，“亏得你不是黄花大闺女，要不让人知道了这个毛病，嘿嘿，那酒跟蒙汗药似的，往你饮料里那么一下。那岂不是任人摆布？”
老代插话，“男人就不能任人摆布了？我每次喝醉了，都任我媳妇摆布。”
啵啵泡泡在副驾驶位上“咯咯”直笑，她年纪小，忍不住问道：“嫂子怎么摆布你的，说说。”
褚小北哈哈大笑，“你听他吹牛，他倒是想啊，可得先有媳妇。老代，你有媳妇吗？”
“怎么没有，下次叫出来给哥几个见识见识。”
车到教工小区内停好，老代东瞅瞅西看看，“如今大学都扩招了，想不到医学院的研究生部宿舍还挺好的啊，你们几人一个宿舍？”
褚小北不等杨浩然回答，先截断了话头，“红姐，你们都回吧，我反正就住附近，我自己走回去。”
“那今天就散了。”
“拜拜，再见，慢走，路上小心。”说了一堆，最后只剩下杨浩然和褚小北大眼瞪小眼。
“你一个人上楼没问题？”褚小北客客气气地问。
“没事，我家住五楼。”
“那还有点高。”褚小北拍了拍杨浩然的背，“算了，我还是送你上楼比较放心，万一你从楼梯上滚下来。”
杨浩然不好意思地笑，“今天丢脸丢大发了。”
“这有什么，你是文醉。你不晓得我喝醉了什么样。”
两个人边说边往楼上走，“怎么样？”
“逮谁亲谁。”
杨浩然憋着笑，“亲了大姑娘，会被人甩耳光吧？”
“大姑娘倒不会，亲了大老爷们儿，会被揍。”
杨浩然一想到那画面，更憋不住了，“真亲过？”
“那还有假？你问问食堂里干活的，有哪一个没被我亲过。”
杨浩然转头，看见路灯下褚小北的脸呈现一种电影里渲染过后才有的红色，他发现他浓眉大眼，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阳光帅气又干净的感觉，“那你可真该被揍。”
“你怎么不说我亏大了，像我这么帅的，是不是，谁不爱亲？”
杨浩然喷笑，“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既然这么帅，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
“没钱啊，现在的姑娘都太现实了，谁会看上一个食堂小哥？”
“是你要求太高了吧，美女看不上你，找个丑一点的，关键心肠要好。”
“我不，我就要美女，不然宁肯打光棍 。”
杨浩然翻白眼，“双重标准要不得。”
“那你要是个姑娘，能看上我吗？”
“我不是姑娘。”
“这不是打个比方嘛，要我说，你一个大学老师，肯定也看不上我。”
杨浩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当然不是想着他和褚小北的可能性，而是想到了韩琦，当年好像两个人也有过这样的对话，他不清楚韩琦是试探还是无心，很认真地说他要是个姑娘，一定跟他结婚。
想想真可笑。
因为他不是姑娘，所以韩琦找姑娘结婚去了。
结婚就结婚吧，结婚了还要来找他，可恨至极。
心中对他那一点留恋，也突然之间就没了。
或许他过去爱上的，只是心里幻想出来的韩琦，因为得不到，越发把对方想得完美无缺。韩琦是知道他喝不了酒那个毛病的，有时候他就故意装喝醉了，但是韩琦并不来动他。直到最后那一次，他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如果两个人去喝酒怎么办？他一定不能醉，在韩琦结婚以前，他还想过乱一次性，但是现在这样，绝对不行。
不管做与不做，韩琦在他心里的样子，都变了。
也好。以后不用再那样去想他了。
也不好。本来他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很美好的，他宁愿他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杨浩然觉得空落落地，低着头掏钥匙开门。
“我就说吧，你肯定看不上我。”
“我看不上你，肯定不是因为你在食堂工作。”
“那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姑娘啊。”杨浩然很认真地说道。
褚小北哈哈大笑，“你建个女号，在游戏里做我老婆吧。”
“我觉得，我还是做你基友比较好，游戏里的人妖已经够多了。”
“我基友才是太多了，如今找个人妖做老婆都不容易。”褚小北垂头丧气。
杨浩然站在门口，有瞬间的犹豫，最后还是准备客套一下，“要进来坐一坐吗？”
“好！”褚小北一脚跨进来，“要换鞋吗？”
杨浩然为自己虚伪的客套暗暗后悔，他倒不是讨厌褚小北，单纯地不喜欢有陌生人打扰他的宅男生活。
“你家里真干净！”褚小北自来熟地换上拖鞋，左看看，右看看，不过他很有教养，并不推门跑进卧室参观，“那是书房？不介意看看你打游戏的设备吧？”
杨浩然摊手，“绝对没有安装外挂，我PK都是手指头按出来的。”
“我还以为是用你那张英俊的脸，在键盘上滚出来的。”
杨浩然点头，“这个提议好，下次我试试。”
“反正现在还早，你上游戏杀两盘吗？我实地观摩一下你的操作。”
杨浩然皱着眉头，现在虽然不算晚，可也算不得早了。
“来嘛，排一次战场没几分钟，不用评级战场，普通的随机战场就好。”说着已经打开电脑。
“随机战场乱糟糟的，一群人涌上来的时候，我也得躺地板。”
“那多好，我最喜欢看你躺地板。”
“不是你打趴的，也喜欢看？”
“最好是我打趴的。”褚小北想了想，“我还是要看，因为我觉得亡灵男躺地板的样子很……很性感。”
杨浩然哭笑不得，双击了桌面上的游戏图标，“我曾经排评级战场的时候，碰上过一组装备超级好的联盟，给虐得生活不能自理。这种丢脸的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那组联盟里面居然没有我，怎么可以没有我，太可惜了！”
杨浩然就知道他会那么说，他手放在键盘上，顿了顿。
褚小北抬头欣赏天花板，“你输吧，我不看你账号密码。”
“看就看了，玩魔兽谁没让人盗过号啊。”
“你也被盗过？”
“我被盗号的经历，很惨痛。”
“每一个玩家被盗号的经历都很惨痛。”褚小北捂着胸口，一脸扭曲。
“你先说说你的。”
“我被盗不是因为木马，是我自己缺心眼。”说着他看了一眼杨浩然，“说出来很丢脸，是让一个人妖骗号了。”
“怎么骗的？”
“我跟他合用一个号，然后号就没了。”
“细节呢？”
“没有细节，这就是细节。”
杨浩然点头，“我本来还预备跟你说我被盗号的经历，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说了。”
褚小北哼哼，“不说就不说，我又不是娘们儿，那么八卦。”
海之苍白重装上线，排了随机团队，褚小北看见他坐上祖利安黑豹冲出栅栏，落地，隐身，手起刀落，咔嚓咔嚓几下，一个联盟立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