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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得不成样子。我听见前面不远有隐忍的哭声,我以手心撑地,慢慢直了手臂,我抬起脸看向他们,我想咧嘴笑一笑,一张口,却是阵阵浪荡呻/吟。
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尽可能地令主人愉悦,然后等待恩赐。
等待,代表你有可能得到,同时也可能,只是你的主人兴致来时的戏耍。
我不知道季冰扬要我承认什么,我尖叫呻/吟直至在他第四次发泄时昏死过去,我唯一感想,就是明天大概可以消停,甚至从此给我消停。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此卷完结,下一卷是主角的往忆录,人物有增加,逻辑很痛苦,我用“做梦本来就很有凌乱美”这一借口行不行……
☆、第四十三章 梦影
是梦。
一个分外清晰而真切的梦。
没有哪怕一点的真实感受。
我站在浮光掠影的中心,却是以旁观者的姿态,走马观花地,便将自己半生风景览尽。
零落而破碎。
二岁的时候,摇摇晃晃地扑进爹地怀里,眨巴着墨染紫的双眼,乖巧地叫“爸爸”,玉面修罗愣了愣,随即努力地微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美貌的老爸凑过来,扬了扬手里的磁盘,笑意盈盈,“宝宝,我才是爸爸哦!”
那是我曾梦过的影像。在我还在墨尘肚子里的时候,在玉面修罗刚开始学习微笑的时候,两个同样纤细俊美的少年相依相偎,羡煞旁人。
三岁的时候,生日。被老爸诱哄进他的专用化妆间,折腾一个小时,在墨尘踹门而入时,完全欧洲中世纪公主装扮的我,双手提着裙摆,左脚踮在右脚后,微微欠身,含笑抬首的瞬间,却撞进一双邪魅的眸子里。深邃高贵的暗色琥珀。
十岁的俊美少年信步走到我面前,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他俯身执起我的手,轻吻手背,他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张扬而邪气地笑。
“墨紫尘。”以分外优雅的语气,缓缓唤出我彼时的名字,他勾着唇角,带了那么点愉悦,“你和你爹地很像呢。”愉悦中又有那么点凉凉的像雨水的东西,他含笑承诺,“待你长大,我一定娶你。”
我眼也不眨地望着他,缓缓地,乖巧的微笑。
只是一个算得上孩子气的约定。在零星的记忆碎片里,在接下来的两年中,却也是感受得到少年多少的温柔浪漫。
他是我三岁生日宴会上,最尊贵的宾客。季氏一族正式的继承人,那个操纵全球三分之一经济与科技的家族,附庸顶端。
老爸摸着我一头金黄卷发,笑得风流却宠溺,“宝宝,冰扬哥哥会对你很好很好哦。”
我点点头。
爹地走过来,抱起我,亲了亲我的额头。一张玉面俊颜,温柔下是摒弃不了的机械式的冰冷,他的声音如少年的季冰扬一样,愉悦又凉如雨水,“小尘,你会很幸福的。”
然后他放下我,将我的手放进了少年掌心。
三岁的孩子或许不该懂嫁与娶的意思,甚至不应该那么敏锐地嗅到交易的气息。
三岁的我穿着洁白的蕾丝公主裙,被纯黑西装的少年牵着手,如步入婚姻殿堂一般,踏过长长的红地毯,路过各色华贵宾客,一步一步地,走上舞台,走到聚光灯下。
其实我多希望和他走到地狱里去。
十岁的少年执着我的手,在瞬间静下来的大厅里昂着他骄傲的头,笑得邪魅而优雅,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又坚定,“墨紫尘,将是我季冰扬未来的妻子。”他如此说。
我微微仰起脸,缓缓地,乖巧地微笑。
…………………………………
后面的日子。
他会到我家里来,笑着唤我“尘尘”,牵起我的手,走到数百楼的天台上,有时候看星星,有时候看太阳。他安静地看我,我安静地看天。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尘尘,你和你爹地真像。”
那是离四岁仅差一个小时的时候,我转过脸,冲他笑得乖巧又无邪,我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季冰扬,你喜欢尘吧。”
季冰扬深深地凝视我,他没有笑了,走过来,算得上温柔地将我抱起,轻轻摩挲我绒毛般柔软的发,将我的脸揉进他的胸膛。
“从现在起,你才是我的尘。”他如此说,坚定温柔得十分不真实。
他抱着我去宴会大厅,长长的红地毯,缤纷漫天的花瓣雨,贵宾们掌声如织。尽头华丽的舞台,一片璀灿星光,星光正央,是两条极为精致的紫水晶链。
季冰扬修长的手指拈起其中一条,戴到我的颈上。我第一次发现他的手指那么凉。
然后他像初次相见般,执起我的手,俯□来,却是偏首吻在了我的唇上。
我睁大眼,看着他微微颤动的扇形长睫,我想我应该推开他,将四指从他的掌心抽出,却仍在墨尘的轻咳下,双手圈过季冰扬的颈项,将订婚戒指为其戴上。
四岁的孩子,不会感觉初吻的滋味。甚至订婚,也不过游戏般的无关所谓。
我狠狠在季冰扬探进来的舌尖上咬了一口,于是亲吻结束。尝着满口腥甜,我被季冰扬胸前钻石的冰蓝炫了双眼。
之后。我抱着墨尘与任之遥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由黑水晶精雕细琢而成的小小自己,由季冰扬牵着,走进了一天阁。
我将黑水晶娃娃放在床头,第二天,又一个自己便也在床头冲我盈盈微笑。
…………………………………
赤着脚,脚下一片深紫暖玉,我却瑟瑟发抖。季冰扬走到面前,将初冬深夜蜷在角落里的我抱回自己的被窝。
四岁的冬天,我的体温相比季冰扬的凉,彻底成了冰。他搂着我睡了一个冬天,他将我的手捂在胸膛,浅浅地笑,“尘,你真像个雪娃娃。”
我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并不比我高多少温度,却相当温暖,我呵呵地笑开,“季冰扬,我们都是冷血动物。”
他丝毫不惊讶我一个四岁的孩子会如此说。季冰扬只是将我搂得更紧,又笑了,“可是我会将你融化。”
初春的时候,我不再冰冷的那个夜晚,我把玩着季冰扬胸口的钻戒,看着窗外仿佛脚下的万家灯火,又看看头顶的天花板,轻轻叹息,“这么高……多适合在头顶开扇窗看星星啊。”
之后的一个夜晚,季冰扬闯进我的房间,在正用光脑进行限时考核的我的身后,僵硬了很久。
我敲下最后一个键,转过身来,缓缓地,乖巧而无邪地微笑。
“啊……你是第一个发现的呢。”
身后的光脑以语调上扬的机械男声报出一句话:“您15至20年龄段的高阶知识已全部掌握,已可以学习21至25年龄段的基础知识。”
季冰扬微微垂下眼睑,纤长的睫在俊美无双的年少的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
机械男声非常人性化地带上慎重:“墨紫尘同学,您真的不将资料存入身份档案?”
我头也不回按下一个键,季冰扬的手却比我更快。
“比次考核结果正在存档,请稍候……”
“季冰扬!”我瞬间怒了,欲伸手再按键取消,却一把被季冰扬扯进怀里。
“我会被当成怪物的!”我大声吼,望着迅速运转的光脑,眼泪都掉下来,“我一定会被当成怪物的……”
“尘,你是天才。”季冰扬揉着我的碎发,轻轻吻去我的泪,一片朦胧里他勾起分外邪魅的微笑,“尘,我喜欢就好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知不知道?”
我无比鄙视地看着四岁的自己乖巧地点头。
季冰扬抱着我来到他的房间,一起躺到床上,我一脸防备地瞪着他,他刮刮我的鼻尖,取出一个小型控制器,按下键,头顶的黑色窗帘缓缓打开。
一片深沉黑暗的天幕,零星几颗闪烁星光。
我惊讶了片刻,大睁着双眼,又微微张开嘴,一声惊喜的低呼。
季冰扬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鼻尖蹭着我的脸,一份情不自禁的温柔,“尘,让我亲亲你。”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解风情的时候。我无比可耻地看着四岁的自己又乖巧地点头了。
季冰扬埋首吻下,轻柔地厮磨品尝,我睁大眼感受了会,双手环上他的颈,状似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心底浮现一个清晰的感想:吻技不错,嫁了不亏。
我觉得我有些想吐血了。
然后因为考核事件,被季冰扬牵着手,送回墨尘身边。墨尘一直笑,笑容下深深的忧虑,任之遥纤纤玉指轻点我的唇,勾起抹暧昧的弧,眼角媚意丝丝入骨。
五年。与那段影像相比,这两个男人,一样的机械式冷漠与无时无刻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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