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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蒋臻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说着爱的人会想着送自己去死。
车祸是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发生的。
闵文斋的绝望已经扩散到了两个人。在一个转弯的时候,他抢过方向盘,让车身不受控制的撞击护栏,然后落入河中。
蒋臻以为自己会死,他也的确差点就死了。
窒息濒死的感觉让他再也无法握住方向盘,他总觉得旁边会有人来捉他的手,然后一起去死。
闵文斋死了。
而他却活着。
他不能懂,更不理解。
他想,如果他对闵文斋再好一点儿,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明明是让人羡慕,可以一手掌握自己人生的人,就因为寻求不切实际的感情而放弃了生命?
他不能理解。
可他又大约知道,那个时候闵文斋的浪荡不羁的确是吸引着自己的。
不然他不会有机会表白。
可怕的感情。
出事之后,蒋臻很难从这件事里完全的走出来。他把这些作为因果记在心里。
他变得比以前更难相处,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拒绝会果断,不留一点希望。
不愿开口就沉默,就让别人当做是默认。
他放弃继续学导演,他不需要再接触别人的人生。
他只是一个要面对战场的战士,再也不任性。
“我的大少爷,我就是出国了几年,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陆凡林刚回国的时候,对着他假笑:“从今天开始,你都归我管。我服从你关于工作上的任何命令,你服从我对你生活上的任何要求。ok?”
“好。”
从二十岁那年开始,他的生活起居,他的一切,全部交付给陆凡林。他只需要做一个勇往直前,无后顾之忧的战士。
这才是应该在他身边的人。
蒋臻一直这样觉得。
☆、第65章 真实
夜色很深,蒋臻的家很高,除了室内的灯光外,窗外是一片黑暗。
平静的述说,像是发生别人身上的事情。他几乎用尽全力的掩饰着内心的感情。
他的家教不允许他表现脆弱,他一直无坚不摧,即便被打破了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力。
魏韬认为,闵文斋的比喻很对。蒋臻就是一个战士。
可即便是战士,在坚硬的外壳里,还是有这样柔软的内在。
述说结束,他看着魏韬,然后慢慢的低下头。
“这和你无关,他的死和你无关。”
魏韬抱住他,额头抵着额头。
已经结痂腐烂的伤口,像是一道的新伤一样,血肉模糊。
“用爱的名义去伤害别人,那就不是爱,只是执念。”他捧着蒋臻的脸说:“我爱你,我只想让你好好的,你知道吗?”
蒋臻迟疑着,然后深深的点头。
魏韬看见他红了眼眶。他用力把蒋臻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撕扯伤口绝不好受,这不是脆弱的象征,这只是生理的反应。他告诉蒋臻:“太痛了,没关系。”
接着,他感受到肩膀上慢慢浸湿,无休无止。
压抑太久,终于能够爆发一次,他的伤口就会像经历一次消毒,会慢慢好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总,魏韬会一直陪着他。
“我会站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
“你做的到。”
蒋臻闷声回答,言语肯定。
这像是给了魏韬极大的鼓励——能得到他的肯定,是多么幸运的事。
这或许是闵文斋那短暂的一生从未得到的。
魏韬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整个世界。
他想着许许多多的事,蒋臻的过往、自己的过往,那一点一滴慢慢的浮现出来。许许多多的穷追不舍让他能怀抱着这个人,魏韬其实不太明白自己比闵文斋多了什么能让蒋臻另眼相看的东西。
一样的肆意而为,一样的死缠烂打,唯一不同的大约是他本来就是和蒋臻来自同一个世界?
不,其实魏韬也不喜欢那个世界。充满虚伪、算计、客套的世界。
但他们大约天生注定如此?
闵文斋撼动不了蒋臻,魏韬也不能撼动。
不,魏韬撼动了。
蒋臻悔婚了,不是吗?
那么,他到底有什么力量,能让蒋臻这样做?
魏韬想不明白,他一直都不懂,真正打动蒋臻的是有一天晚上,在见识了商场的丑陋之后,他抱着蒋臻说着自己都会学起来的那句话。
不施加压力,不强迫他进入到不熟悉、不可知的人生。
魏韬只是默默的进入到蒋臻的生命里,像是光一样,只要缝隙,漏进一点,就能照亮整个空间。
或许从一开始,蒋臻就看定了他。
事实证明,蒋臻看人的确不会有错。
一个晚上,魏韬陪着蒋臻。他们把话完完全全的摊开,并许诺以后无论任何情况一定会把想法告知对方,不让给对方任何怀疑和误解的可能。
既然内部矛盾解决,那么外部因素也得连根拔起。
魏韬这几天除了回自己公司主持大局,就在云诺进行私下调查。
他将云诺的工程项目资料一一过目,又把合作方一一比对,慢慢的,一些见不光的东西也浮出水面。
他这几天往魏爸爸那去的勤,父子两个也时常说些话。
魏爸爸对他这种执着一面担忧,一面欣赏。最后,他也只叹息说:“我只当女大不中留,想不到儿子也是一样。”
那时候魏妈妈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那还不是随你!”
魏爸爸就笑,爽朗的笑。
魏韬自然不知道魏爸爸的这番感慨,在最后把资料都统合一遍,就要从他爸这儿走了。
魏爸爸留了他,问:“这事情要不涉及到蒋总,你还这么上心么?”
魏韬一噎,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实话,若不涉及到蒋臻,他会查,毕竟这是他家里的事,只是可能没这么心烦意乱。
“爸,这是我们自家的公司,是你花大半辈子打拼起来的,我会让人在这里捣乱吗?”
魏爸爸笑了,拍拍儿子的肩膀,总觉得他长得太快了。
“爸,我喜欢蒋臻,这件事最终得益的好像是他,但实际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冲他去,得益的只是蒋氏而已。”
“我知道你的意思,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让你妈担心就行。”
魏韬点了点头。
转身出门。
他现在得拿着这些资料去找蒋臻,他觉得有些事必须找他商量,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
借着找傅叔叔理由进了蒋氏大楼,但实际上魏韬却是往蒋臻的办公室走。
曾秘书和他熟悉,调侃似的问他有没有预约。魏韬笑眯眯的回答,没有预约,难道你不让我进去?
曾秘书到底是跟着蒋臻的,眼睛毒得很,怕早看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单纯。
她掩嘴笑道:“不是我不让你进,实在是里面有客人。”
魏韬想了想,难道是蒋氏总部的人?他心里微微着急,问道:“谁在里面?”
曾秘书见他那样,又笑了:“是云诺的严专员。”
严昊潇!?
魏韬眉头高耸,他为什么会来这儿?他来这又是干什么?
知道是这个人,魏韬更等不下去。他总觉得自事情发生之后,严昊潇来蒋氏的频率过高了。
顾不得曾秘书阻止,魏韬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而里面的两个人似乎对他的闯入很是意外,严昊潇缩了缩脖子,把蒋臻递给自己的东西推了回去,接着猛退几步。而蒋臻只保持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
魏韬赶紧上前,在蒋臻要撕掉那东西的时候,一把抢过。
支票。
七位数字的支票。
蒋臻签名的七位数字的支票。
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各种可能,他挑着眉毛盯着蒋臻,见对方朝门口曾秘书挥了挥手,让她出去。
门被关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魏韬没有开口问话,轻松了笑了笑。他看向严昊潇,把人看的不自在了,才开口问:“怎么来这儿了?”
严昊潇蹙着眉头,两手交握在身前,手指相互绞着。
“蒋总找我过来,说有事要谈。”
魏韬点点头,“谈什么事啊,得给这么多钱?”他笑着把拿张支票拿出来抖了抖,严昊潇又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支票被拍在桌上,谁都看的出来,现在的魏韬很生气,但他不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勾着嘴角,饶有兴致的说:“我今天也正好要找你。赶巧了,咱们三都在,就把事情一并解决了。”
严昊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