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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一支簪子,从镜子里看到刚才还在她身边忙碌的小丫鬟们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古装的老祖宗。
这样的打扮,她在梦里看见过无数次,每次看见就会惊为天人,美地让她不想移开视线。
“那些纸人呢?是你变出来的?”
“嗯。我作出来的,不然我怎么会放心让她们进来,更何况是给你洗澡这种事情。”
狐狸低下头,指尖梳拢着储年年刚洗完后柔软的长发,说:“我想亲自替你盘发。”
耳朵被轻轻滑过,那里便变得灼热无比,储年年说:“好,可是我头发那么短,能盘起来吗?”
狐狸在琳琅满目的头饰中找了两只蝶恋花,把她头发往两边盘起成圆髻,再把小簪子固定在上面,这样就不需要有太长的头发,而且也没有压迫感,储年年不会觉得不适应。
这样的发型让储年年喜欢的不行,她甚至想掏出手机给自己拍一张,可惜这里没网络,不然她早就发到微薄上。
狐狸自她背后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年年,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
“说真话。你不用骗我。”
储年年仰头,她还是喜欢和真人对视,“我现在就在说真话,我不需要骗你,喜欢就是喜欢。”
“也许,我是说我需要放下凡间的生活,到这里来陪我,你愿意吗?”
储年年轻拍她的手,安慰她的不安,没想到老祖宗也会有不确定的时候,“在我几乎以为自己快死掉的时候,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唯一念头是后悔,我应该早点辞掉工作丢下信用卡手机和房贷,和你在一块,游山玩水也好,哪里不去在家里呆着也好,总之就是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就只想跟你在一起。”
“不要骗我!”狐狸把她抱得更紧。
储年年闷声说:“我真的不骗你。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牺牲,你就不能认为我是在占你的便宜吗?”
她可是在占老祖宗的便宜,老祖宗难道没看出来吗?说起来,她以后是要被老祖宗包养了。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时,有只小狐狸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进来,她大声咳嗽了好几声,总算让别人注意到她,她说:“长公主,奶奶要我转达一句话给您,她说,您平安无恙的归来,是可喜可贺的好事,您带来的新人,也算和我们沾了点关系,理该带给长老看看,她还说,您如果太累不肯去也没关系,她们抽空会过来一趟,无论如何,这个新人她们一定要过目。”
“谁要见我?”储年年探出头,和小狐狸眼神对上,小狐狸立刻缩到门口,再畏畏缩缩地探出一点点,看一眼,发现她还在看她,又缩回去。
“非常难伺候的,我的老祖宗,们。”
每一个字都是重点,那些人能叫她也承认难伺候,储年年难以想象,而且,还不只是一个。
“我该怎么办?”
狐狸想了想,抱住她,说:“没别的法子,我带你走。”
门外小狐狸弱弱地说:“我还是劝长公主放弃不该有的念头,奶奶说,知道您会有这想法,她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您哪怕是逃到地府去,长老们也会赶过去见新人。”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而且,凡人不是有句老话吗,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刁难新媳妇。
【某人拍桌子:搞毛啊!这什么时候变成宅斗了!
132
132、长老们 。。。
132。
一路走来;储年年两边都有人形影不离地紧跟着。
压抑的感觉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断回头寻找老祖宗的痕迹,发现她被比她多一倍的人围着,那些人看起来是铁面无私毫不留情的那种。
老祖宗脸上写着无奈;说明她拿他们也没办法。
那个胆小的小狐狸在路上给她科普这背后的知识。
这长老院里的都是狐狸精中的狐狸精;要按辈分说。长公主虽然贵为公主;也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
那些长老们平时没事可干就是闭关睡觉,休养生息,要么是去深山老林里颐养天年;几乎很少回山上;这次除了祭祀大典这个巧合;还有就是冲着长公主来的。
长公主从小就跟他们不亲近,他们早已怨恨在心;但是碍于身份,他们没法子冲着长公主下手。一听说长公主亲自抱着一个凡人女子进来,他们就都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斗志,认为这是一个报复的好机会。
小狐狸虽然胆子不大,但是讲故事的本事不小,不长的时间里足够让储年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道具,他们只是想杀鸡儆猴而已。
“长公主,请您到此留步,奶奶只想见新人,您还是要在外头等着。”长公主面前的女官组成一排墙,让她举步维艰。
储年年想安慰她,发现自己根本没这个底气,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酷刑等着她。
她好怕,怕的只想逃,但是看这个情况,她唯有硬着头皮面对现实。
她们像被棒打的鸳鸯,也不知道演的是哪出戏。
储年年怕自己的犹豫会让老祖宗担心,所以她一路走去头也不回,只是背后关切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她被带进阴森昏暗的大殿,这里弥漫着森冷的气息,让她神经绷紧到极限,随时要崩溃的样子。
小狐狸跑在她面前带着她,走到一间屋子门口。
“奶奶,我把人给您带来了。”小狐狸推开房门,跳进去,再变成人的模样。变成人的时候她比储年年还要高,出乎储年年的意外,她以为她至少是应该害羞胆小的孩子才是。
“进来。”
里面的人叫她进去,储年年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头,她硬着头皮跨进房门,当进门的那刻,她变成石头,不能动弹,小嘴微张,是惊讶到说不出话。
她以为屋子里应该坐着挑剔的老太太,至少也应该是妈妈级别的,一个个眼神锐利,表情冷肃,说难听的就是挑剔刻薄。
但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几个小孩子,有男有女,还是几岁奶娃的样子,更要命的是全都长着毛茸茸的耳朵,背后拖着蓬松的狐狸尾巴。
他们都盘腿坐在蒲团上,如果不认真看会误以为那是人偶。
“怎么是个傻子?”坐在储年年正对面的小女孩皱起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而当她转头的时候,她的耳朵会跟着转动。
储年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手痒心痒,恨不得上去摸一下。
“你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给我们敬茶,真没规矩!”左手边穿绿色袄子的小孩还用力拍打着桌子,气呼呼地冲着储年年叫。
储年年回过神来,收起各种不该有的想法,在女官带领下,为几位长辈敬茶。
这敬茶的步骤让她想起凡间新娘子进门时要做的那些事情,果然,那茶倒出来都是红枣红糖茶,好像她此刻就是刚入门的新娘子。
如果没猜错,接下来她要跪着挨个敬茶。
事实上和她想的一样。
坐当中的是这边辈分最大的,储年年第一杯茶就敬她的,她根本没喝,就装样子端着,储年年跪在地上,近距离去观察她的耳朵和尾巴,包括她的脸蛋,感慨狐族的神奇。
“你……咳咳……你只是一个凡人,按理说没资格进宫,长公主瞧上你,我们几个老的也不好干涉她的决定,但是,进了宫以后你就要照着宫里的规矩来。”
她怎么在笑啊?旁边的人朝她使了眼色
她看向储年年,储年年笑容满面,完全没有被欺负的自觉。
至于宫里的规矩,就算没有,她也瞎编出一大段来,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加进去,说的口干舌燥,把杯中的茶都喝地精光,才有打住的意思。
储年年光顾着看她的耳朵和尾巴,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
她没注意到大家都在看她,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看着,然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那只耳朵。
完了,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已经为时已晚。
小奶娃的脸顿时刷红一片,储年年则吞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