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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我却无暇去深思他行止诡异的原因,而是想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的身体,既然这样残破的身躯都可以回复,那麽,是不是焰狮也……亚兰德也有什麽办法。
这样的想法,让内心感到振奋,似乎还倒映在瞳孔之中那最後的残焰,让我立即做出与理智最相违的行动。
抬起头,不假思索,话语就从口中流出:「老师,请教导我怎麽回复焰狮。」
然而,这句话却换来了轻笑声,原本无法看清的黑瞳,在一瞬间充斥着感到有趣的笑意,或许,还带着一点我看不出来的情绪。
「果然,是长大些了。」他伸手,修长手指缓缓顺着怀中身体的长发,发出这样的叹息後,却没有马上的答覆。
而我,看着他对我的身体做这种亲密到最高点的动作,虽未亲身感受到,但不知为何,却更是让人觉说不出的害臊。
几乎是动用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忍耐住这种视觉冲击。
像没察觉我内心的隐忍般,他只是侧过头,再次看向正缓缓回复平静的凯门法德一眼,嘴角带出一点微讽的笑意。
「这件事做起来有些复杂,之後再说。」
只是有些复杂……吗?
不自觉的,一直绷紧的心松了下来,深知此时确实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我探手进入自己的身体,在下一刻就已溶入。
一取回身体的自主力,感觉立即跟魂体时的感觉大不同,至少身为厉鬼魂时怨念不满等让理性失控的因素,瞬间削落了不少。
像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感觉,不再有任何迷茫,我不着痕迹地退出亚兰德的怀里,像一般弟子般,立在他身後。
、(33鲜币)妖惑 七十二
唤儿画的亚兰德及朱华,衣服很华丽,还有那身材,果然是长大了啊!不过,私心觉高跟鞋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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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我在老师身後站定,裂空声就自左方传来,周遭的空气突然之间被浓缩了千万倍,朝四周压迫而来。
这是……杀意,猛一抬头,入目的就是那一点曾代表死亡的枪尖。
没时间想明白凯门法德为何会突然对我出手,手就已伸出,魔力在掌心前自动形成十寸厚度的护身罩,勉强抗冲住天翼之王的猛烈一击。
正当枪身因魔力罩的阻挡速度越来越慢、眼见就要因力竭而掉落时,突然而来的一个强劲力道注入,瞬间刺破魔力形成的护罩。
就在我感到额间微凉,内心也猛然沉落的同时,一只手自旁边伸来,那动作也不怎麽快,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却在这千钧一发间握住了长枪中央。
亚兰德捉住枪身,其动作之平静顺畅,就彷佛对方是和和气气将长枪交至他手上似的毫无冲突。
「看来你进步了不少,小鬼。」
并未因这一击轻松被解决而有所情绪波动,相反的,凯门法德的笑容中带着些许不屑。
「反之,你倒是退步了不少。」松手,让长枪自行掉落,亚兰德心平气和说道。
也不知是这句话还是长枪的坠落刺激了对方,就在一瞬间,我只觉眼前晃动了下,凯门法德就已出现在与亚兰德不足一步的距离。
那怒扬的翅膀只要稍稍一扇,就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还是一样,只会逞口舌之利,数千年来,逃避与我战斗的你,又有什麽资格教训我。」他声音中充斥着沸腾怒意。
然而,亚兰德却并未因对方的激动有什麽特别反应,只有表情似乎闪过一点点失望,稍纵即逝。
「把灵魂撕裂的你,早已失去能杀死我的力量。」他说道。
听到这样一句话,我微微一呆,脑中不经意想起当初在泪川之海前,像在守候什麽的男人,与现在凯门法德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这就是老师口中的灵魂撕裂,所以,眼前的凯门法德才会有一种违和感,表现也很失常。
明明是天翼之王,却没有高位者的沉稳自若,有的只是那浮躁不稳的气息,无法安定下来,原因竟是灵魂已经不完整了吗?
听到这一句话,凯门法德流露出被武器刺中般的神情,脸色发白。
「至今我仍未想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为何会做出此等愚昧行为。」像未察觉对方的怪异般,亚兰德语调丝毫没有改变,静静述说下去。
凯门法德嘴巴张了张,但终究没说出任何话来,现在的天翼之王,只是一名被刺中心事的普通人,纵使拥有再怎麽强横的力量,人的内心都是相同的脆弱。
见状,亚兰德嘴角扬起淡淡讽刺,只是其中又带着深深厌倦之意。
「你跟泪川果真是同一类人。」
凯门法德身体一震,就像听到什麽可怕事物般,脸色灰败,握紧的双拳,青筋暴露,然後毫无预兆的,下一刻他已含怒出手。
武器相撞的轰然声瞬间响遍整片天空,剧烈激荡出的空气波动,像是突然刮起的飓风,将四周的所有人往外方迫散。
我还未反应过来,手臂就被一把捉住,眼前突然出现了像是黑色闪电的炫芒,贬眼间就已离开原本的位置。
抬起头看向亚兰德,只见後者正提着西洋古剑,剑身莹绕着不可思议的黑色电芒,其凝聚的魔力深度,如同魔界深渊,深暗不见底,充斥人力无法掌握的恐怖。
然而,这却只是魔力太过饱和而溢出的一小部分。
跟我在使用西洋古剑时,从未填满过它的情形,天差地远。
就在我观察着这一切时,凯门法德的攻击也如骤雨般迎面扑来,其密集及强度,已超越我生平所见所有妖魔之极限。
当长枪被剑刃挡住的每一瞬间,两股强烈力道相撞的恐怖力量也随之迸裂开来,搅乱周围天空化成一片混沌。
身处在这片乱流中,五感开始失去应有作用,陷入完全的黑暗,要不是捉在左臂上的那只手,我早就被卷入混沌之中,陷身危险处境。
相当奇怪的感觉,明明现在就处於随时都会死亡的境地,我却什麽也感觉不到,就像是在做一场最不真实的恶梦,不知浑浑噩噩过了多久,这种情形才渐渐产生改变。
原本失去所有作用的五感,依旧毫无作用,然而,虚无缥缈的感知力,却越来越清晰,偶尔,甚至能感受到那一闪而现的枪影。
感知力就像一根粗铁,被感到危险的本能越磨越细,到最後,其敏锐的程度,甚至在剑刃与枪尖的交击时,带出了非生理上的细微疼痛。
精神的过度紧绷感,直逼人发狂,当我又再一次感受到枪影闪现的同时,尖利的爪子不自觉从指上延伸而出,迎向枪影,两者撞击的真实痛感,瞬间划破一直阻在脑中的混沌。
然後,看得见了。
即使爪子因格挡枪击而全部粉碎,满手是血,疼痛的感觉无所不在,但这种像突破界限般的奇异知觉,足以抗拒所有不适。
眼中能清晰看到所有的一切,肌肤上能感受到气流的细微变动,在经历过刚刚的混沌後,显得如此可贵。
只见凯门法德现在的模样相当狼狈,不只是被撕裂一半的翅膀所造成的效果而已,还有那像是被逼到绝境野兽的绝望痛楚。
反观老师,虽情况也不怎麽好,捉着剑的手臂上鲜血淋漓,但其淡定从容,却从无一刻有改变过。
目光忍不住看向捉在臂上的手,只馀一手战斗的他,居然能跟对方打个旗鼓相当,实在难以置信。
就在我挡住那一次枪击後,不知是受到什麽刺激,凯门法德发出怒吼,长枪用尽全身力道的往上一击,穿透西洋古剑的防御,轰然击中亚兰德的肩膀,粉碎了大片血肉。
就在我怔然地望着那足於致命的大洞出现在後者身上时,却又见到更加震惊的事物。
居然回复了,就像曾经在吸血鬼辛洛亚切断手指所见到的再生,但速度更为惊人,几乎不到两三秒间,就已复原。
「我说过的,你早已失去杀我的力量。」举手挡住迎面击来的枪身,他陈述事实般的説道,「把泪川逼入绝境後,你所能得到就是这个吗?」
第二次提到泪川,凯门法德的反应不再是暴怒,反而像是失去了动力般停止了攻击,或者,更像是回复了冷静。
收枪而立的他,像是在瞬间回复天翼之王的风采,只是眼神有一丝奇异的情感。
「我所想得到的,早已得到,亚兰,那是你永远不会明白的事物。」
说完,他目光突然移到我身上来,凝视的专注度,訧像想从我身上挖出什麽似的。
到底想做什麽?
被这样盯着,我的身体不觉微微一僵,暗中防备,却不料他只是静视片刻,什麽都没有做。
「也许,只有像你这样的男人,才能真正做到无动於衷的程度吧!」
留下这麽一句难解的话,凯门法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