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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琪瞧见这异样,便问道:“你怎么了?”
白姝松了口,又抿了抿唇回答说:“想吻你。”
哈?崔琪愣了好一会儿,跟着捧腹大笑起来:“那你咬自己的嘴做什么?”
虽然崔琪觉得这想法和这举动加在一起放白姝身上有了很可爱的效果,可是白姝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就挂出了招牌表情——面无表情。崔琪见了,也都很自觉地收敛起了笑意,然后她就听见白姝说:“刚喝了酒,酒气太重了。”
只因为这句话,崔琪的心一下子就被拨动起来,跳得扑通扑通。怎么忽然之间她也有了这样的欲望?望着白姝微红的脸,还有她因为解释而开阖的唇瓣的时候,崔琪再也受不了那种难耐的心痒,不等白姝话说完就捧起那张脸吻了下去。
这一吻,起初并不自然,因为白姝不太自然。可她被崔琪吻得有些酥软,渐渐就顾不得那么多,任由因为之前那些煎熬日子而起的所有情绪都涌了出来。
她要抓住的这个人,要紧紧吻住。她要爱护的这个人,要轻轻舔舐。她的情感都化作了吻,从唇上从舌尖传达向崔琪,还有那用力抱着却非紧箍对方的怀抱。这是她想要的,在她失去一些,又懂得一些之后才拥有的。
十、相坦诚
才到花乡没几天,就来了一次全国大面积降温。花乡的温度变化没有太明显,可是家乡是在一两场雨之后就突然变得冷了。也不知道家里的父母怎么样,这几日崔琪都在担心他们会忘记添衣加被。
“哎……”崔琪在天台上除杂草,却是那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白姝刚走到身边,即迅速地抓住她的手叫道:“小心点!”
崔琪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走神到险些把那些月季的根都产出来了。
“你怎么了,大清早就神情恍惚,没睡醒?”
崔琪摇头,她是想自己父母了,到花乡两个星期了,都还没和家里有过任何联系。“邹凯现在还打电话给你吗?”
“他不常联系我,会被我骂的。”
“那你家人要是想你了怎么办,都不和你联系?”
“如果实在有事,邹凯会告诉我的。”白姝把崔琪手里的小铲子拿过来,把刚才的那些土拍了回去。“你……”她忽然反应过来,便与崔琪说:“恩,好歹和家人报个平安吧,他们会担心你的。”
可是崔琪不敢,她怕打电话回去是崔爸爸接的,现在的她还没那个胆子和崔爸爸说什么。就算不会被崔爸爸接到都好,她就是没那么勇气去打那个电话,因为她还害怕自己真的就这么走了会给崔妈妈造成伤害,会让崔妈妈觉得失望。
这样畏惧,哪有可能将她珍惜的关系修复起来?白姝很为她着急,她不可能等到家里的人先联系她,她爸爸肯定不会拉下面子来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她到现在都还没换掉以前那个号码。
“崔琪你过来。”白姝丢下铲子对崔琪招手,崔琪过去了,她就从崔琪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通又还了回去。“我先下去了,你慢慢说。”
崔琪立刻意会,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窝”字,觉得心脏都要跳上嗓子眼了。
家里的电话名字存成“窝”,白姝因此笑话了崔琪不止一两次,可是崔琪说的,“家”不如“窝”温暖,“窝”字只是听起来就足够舒适了。可是她现在看见这个字好紧张,突然就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对电话那边说什么。
通话突然开始计时,崔琪习惯性地就把电话贴到了耳边,可是将要开口的那一刻她哑然了,她还没有准备好要说的话语。
“崔琪?”
“呃、恩。”
崔妈妈没想到崔琪走了半个月都没换电话,早知道她就打电话过来找崔琪了。“你怎么走了这么就都不打电话回家?”
“我……”不敢。这样的话说出来,怕是会让大家都不太好受吧。“我到了这边比较忙,这不连手机号都还没来得及换吗?”
崔琪对着电话傻笑起来,不知道这样的理由能不能让崔妈妈相信,反正她觉得勉强说服得了自己。“你们最近怎么样?降温了,有做好保温工作吧。”
“过得还算好,只是你爸爸前两天退休了,这几天有些不太适应。”
“退休?”
“是啊,他坚持不退,不想退,结果也就只是多留了一些时间,还是退下来了。”
“那我爸现在在做什么?”
“刚吃了早饭,现在去小区找别人下棋去了。”说完这个,崔妈妈还是没忘记要教育崔琪:“你也是,就算再忙也要想着和我们联系啊,我们老两口在家又不知道你的情况,你这么杳无音信的让我们多担心啊!”
“哎哟,对不起嘛!”崔琪无意识地就对着电话撒娇了,这举动愣了她自己不说,连崔妈妈都愣了半晌。崔琪以为会被骂的,结果崔妈妈却变得特别温柔起来。“那你今天开始记得时常与家里联系,知道吗?”
“恩。”崔琪一声清脆的回应,脸上展露出一个欢乐的笑容。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和崔妈妈聊得似乎越来越投机。白姝站在铁栏门那里偷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微笑着下楼去了。
昨天晚上温室的温控出了问题,三分之一的花都受了影响。白姝答应了要过去看看,现在就去老楼准备接乔奶奶,结果到了老楼发现乔奶奶已经和大师傅先去了温室。
“白丫头!”一个女师傅叫住正要去温室的白姝:“俞镇来的邮件,帮忙带去给你乔奶奶。”
“等着她回来再看不行吗?”
“是她说的,邮件到了要第一时间给她。”
“好吧。”白姝拿了包裹看了两眼,心想或许乔奶奶去俞镇的事情也快定下来了。
温室的花问题不太大,白姝到的时候,乔奶奶正在和大师傅喝茶。
“奶奶,邮件。”
“就到了?”乔奶奶见了就展露欢颜,拿着邮件到了温室外面赶紧就拆开了。
在乔奶奶看邮件的时候,白姝一直站在她身边等着。里面有一些文件,乔奶奶递给白姝的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的基本资料。
“这个就是您朋友找来在俞镇照顾您的人?”
“大概是了。”乔奶奶说:“我半个月之后过去,这半个月我把工作都给你交接好。”
白姝蹲下。身子,在乔奶奶膝边:“您真的要去?在花乡多好啊,我还能照顾您。”
乔奶奶摸着白姝的头,抓玩着她扎起来的马尾,说:“奶奶知道你乖,可这是奶奶的心愿,要是哪天奶奶走了,也能无憾啊。”
“奶奶!”白姝站了起来,脸色特别难看。大概是她爷爷离开之前她没能尽孝,连送爷爷最后一程的时候都是在她紧抓着的仇恨当中完成,所以她对死别有特别大的阴影。她不喜欢乔奶奶说这样的话,就像听了就会失去一样难受。
乔奶奶微微苦笑,与白姝说:“要不你帮奶奶找个人,要是找到了就把她带来花乡,那样我就不离开了。”
“谁?!”
“是奶奶的好姐妹,叫岳雅凡。”乔奶奶说:“线索嘛,就是那座宅子,二十多年前大概是她买过并且住下来了。”
白姝为难起来。“可那现在是文物保护对象,我怎么查?”
“看你了。”乔奶奶拍拍白姝肩膀,自己又回去和大师傅喝茶。白姝跟过去的时候听见她与大师傅交代起了一些事情,大师傅就是那个白姝的“监护人”,乔奶奶说,在白姝对这工作彻底上手之前的所有重大决定,都要有他的首肯才行。
白姝要查,一定会查到个结果。她知道那座乔宅其实是乔奶奶年轻的时候住的地方,乔奶奶回俞镇本来想再把那房子买回来的,结果那里已经属于国家,不会再放回个人手里。可是乔奶奶还是要去,所以她托人帮她租了房子,还找了一个照顾她起居的人。
找人的事情肯定是交给邹凯去办的,邹凯说二十多年前的线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只能让白姝等一些时间,到时候他再联系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乔奶奶就像是打定了白姝找不到岳雅凡,所以才出了这么个难题给她。
回到家里,白姝一脸愁云,崔琪却是神清气爽的样子,那样子一看就是和崔妈妈聊得不错,心里头的那些事儿也少了。
崔琪欢迎了白姝回家,手一伸,说:“我换号码了,你手机拿来。”
“终于换号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