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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团的佣人被左芊劝走了,病房里顿时安静冷清下来,只剩左芊和宫默两人。
左芊坐到宫默身边,把之前买的粥倒在空碗里。这粥是宫默经常买的那家,刚才在来的路上左芊看到了,特意让司机停车去买的。
“饿吗?”左芊用调羹轻轻搅动粥,晶莹的米粒被分离,热气从一直风平浪静的粥面升腾而起。
“有点。”宫默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以前她和左芊对话时的那种字字句句都眷恋的语气和眼神,她只是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语调是相当的有气无力。
左芊能感觉到左胸腔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往深处挖着,一寸寸越来越深,越来越痛……
“来,我们吃晚饭吧。”左芊抽了下鼻子,帮宫默吹凉一勺的粥,一只手把粥递到宫默嘴边,另一只手拿着纸接在她的嘴边。因为宫默现在完全都无法坐起只能躺着,吃流质东西很容易就会顺着嘴角漏下来。
宫默无表情地张嘴,吃下。
宫默的眼神落在左芊的脸上两秒,移开……又移了回来,问道:“你哭什么。”
“没什么。”左芊平静地抹了下眼泪,没想到眼泪越抹越多,到最后滚滚而下,根本不受控制。
左芊已经很久,真的很久没有哭过了,她本身也不是爱哭的人。她以为她的眼泪在父母出事的时候就流光了,没想到这几天会因为宫默的事无法控制自己……
“你……”宫默皱眉,“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总觉得我们和别人不一样。”
“我们……”左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含糊不清。
“恩?说啊。”失忆的宫默似乎回到了她最初的性格,蛮横无礼。
左芊眼泪不止,缩着肩,一副好可怜的样子,对于宫默的问题实在难以启齿。
“你是不是喜欢我?”宫默的眼睛不大,却聚集了无数让左芊无法直视的光芒。
你喜不喜欢我?左芊?
“我们是……好朋友。”这是左芊最后憋出的答案。
“好朋友么……”宫默移开目光。
“是的……继续喝粥吧,不然凉了伤胃。”左芊好不容易擦干眼泪,递上粥,却被宫默一下子扯住了衣领,上身被拉低,被迫和宫默的脸贴得好近好近。
气温一下子就升高了。
“宫……”左芊脖子被领口卡得快要窒息,相当不舒服,但是宫默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
宫默再一拉,左芊支撑不住,整个人往宫默身上贴去,不自禁发出“嗯”的一声。
一声过后她的唇就被宫默封住了。
没有丝毫的怜惜,宫默狠狠地蹂躏左芊的唇,拉扯住她领口的手也没有放松。左芊觉得快要被吻到窒息却无法抽身,扭动了几下意识到宫默的伤,挣扎的动作便不敢再大,但是这个吻太突然,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之前她和宫默好几次都有朦胧的差点吻到,那时的气氛暧昧温馨甚至有心跳的感觉,若是要选择左芊还是宁愿自己的初吻是在那种气氛下发生,而不是现在被粗暴的强吻。
以前的宫默,爱着她的宫默总是会顾及她的感受,总是会说不要强迫的感情,要等到那一天左芊真的能接受她了才吻她的……可是现在这个宫默……
“别这样……”左芊眼泪又开始泛滥,似乎两个人交换了位置,以前爱哭的是那个宫默。
左芊的眼泪滴在宫默,宫默这才放开她。
“你哭什么?”宫默皱眉,“就这么不喜欢我?”
左芊慌忙地站起来,捂着嘴说不出话。
“喂……别搞得我欺负你一样。”宫默双臂枕在脑后,无趣地看着左芊,“我只是看你哭起来的样子有点可爱而已,情不自禁嘛,你知道的。”
轻浮的态度,冷漠的言语,这是谁?
左芊觉得好陌生。
夏家的小花园四季如春。
夏知遥坐在阳光下看书,女儿夏婷婷踱着小步子绕着妈妈走,黑色的小皮鞋踩在厚厚的草地上,软软的……
夏婷婷时不时歪歪小脑袋往妈妈的方向看去,黑黑的圆眼睛里都是忐忑。
“婷婷。”夏知遥把书翻了一页,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有什么事说,你偷偷摸摸看我很久了。”
“妈妈……”夏婷婷手指绞在一起,低着头,嘟起粉嫩的小嘴,“妈妈,婷婷想北北姐姐了。”
“哦?”夏知遥轻笑,“那就继续想呗。”
“呜……妈妈……”夏婷婷扑到夏知遥的怀里,轻轻拉扯她的衣服,“北北姐姐答应今天带我去游乐场的……妈妈却不让我见她。”
“哦?”夏知遥斜她一眼,“所以是妈妈不对,妈妈错了?”
“没有……”夏婷婷彻底绝望了,在她的观念里妈妈总是很宠爱她的,好看的笑容只会给她,一旦妈妈拉下脸,那么就是妈妈不高兴了,妈妈一不高兴就好可怕。
“你这么想去游乐场啊?”
“……”
“还是想跟你的北北姐姐去?”
“……”
夏知遥摇摇头:“有了北北姐姐就不爱妈妈了。”
“才没有!”小婷婷着急了,“我最爱的是妈妈!”
夏知遥嘴角禁不住勾起,有时候逗逗可爱的女儿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母女俩还在花园里“调情”,佣人走了上来,低声在夏知遥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夏知遥点了点头,见女儿好奇地看着自己,站起来,把书合上:“婷婷。”
“在!”
“要不要和妈妈去见识一下大场面?”
当夏知遥和夏婷婷走到大厅的时候,见大厅里已经被红杏团的人占满了。
一个孕妇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支着下巴,目光尖锐地盯着夏知遥看。见她身边还跟了一个小孩,眼神无意间往夏婷婷身上飘了一眼。
“暮大嫂下个月就要生了吧。”夏知遥和夏婷婷一同坐在宽宽的沙发上。白沏的人一字排开,双方气压都很低。
“劳您惦记了。”暮晓枫从鼻子里冷哼出来,“不说废话,把应北微交出来。”
“应北微么?”夏知遥转头温柔地问女儿,“婷婷你说交不交呢?”
夏婷婷皱起小眉头,底气十足地回答:“不交!”
夏知遥耸肩:“谁都知道我宠女儿。”
红杏团的人气氛瞬间就不一样,掏出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夏知遥。
“不交出应北微,今天我们踩平白沏组!”暮晓枫唰地站起来,虽然挺着肚子,但是手中的鞭子一挥,“啪”的一声让人耳膜发痛。
“啊……”夏知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一边,支起手肘,长长的头发垂下,笑得妖娆。夏婷婷和她如出一辙,也依靠在另一边的沙发边上,学着妈妈的样子,有模有样。
“那来试试呀。”
鞭痕
暮晓枫当然是有备而来,她带进夏家的这些人全是团里的高手,而在夏家外也包围了一圈的枪手。宫家最不缺的就是军火。
宫信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出事连夜从新加坡赶回来,在医院看到宫默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并且连他这个唯一的亲人都不认识的时候,宫信脑门上的青筋爆出。他告诉暮晓枫,不管这个幕后黑手是谁都要把她抓出来,三天之内要让她跪在红杏团的院子里。
暮晓枫也去看了宫默,看到从小就光鲜亮丽又活泼的宫默如今半残疾一般躺在那里,她也很难过。那天晚上暮晓枫只沉浸在宫默“脱逃”的悲伤之中,和池真待了一整晚,根本没有想到派去支援宫默的人会被老对头柏木组的人给伏击了。对于这件事暮晓枫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最近宫信还是非常忙,从新加坡飞回来一天就已经是极限了。暮晓枫什么也没多说,就算肚子里的孩子时不时调皮,但是她还是决定自己带人去白沏组要人。
其实暮晓枫很早很早以前就听她爸爸说过白沏的名号,白沏家算是老牌黑道家族了。
曾经白沏势力非常大,连现在如日中天的柏木组都曾经是他们的分支。可惜夏家到后期一度出现财政危机,家里唯一的女儿夏知遥也处在青春叛逆期,整天在外野游根本不管夏家死活。后来夏老爷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他临终前终于把女儿拖了回来,虽然夏知遥的心思明显还是不在打理白沏上,但是夏家有一些非常忠心的部下在夏老爷去世后全都留了下来辅佐夏知遥。
所以就算白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