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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离开?梁睿你有资格说她吗。。。明明更狠的那个,是自己才对。。。
疲惫的躺倒在床上,梁睿闭上眼抬起手臂搭在额头,右手不受控制的附上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跳动的心脏。指间滑过皮肤,停留在胸口崭新的纹身上,虽然早已退却了红肿,但那种蚀骨的痛楚梁睿还记忆犹新。
温竹。。。对不起。。。
事故过后,船上的所有员工被送回意大利总部,经过商议决定遣送他们回国,暂时休假。温竹的第一个船期在经历了五个月的航行之后宣告结束,拽紧了身上的风衣,温竹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看着手中回国的机票,有些发愣。
“温,我在等你。。。”身后是一如既往带着宠溺与深情的声音,这一次,温竹没有拒绝她的拥抱。
“带我去你的国家好不好?”微微扬起了头,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温,谢谢你给我机会。。。”情不自禁的环上温竹的腰,SUN把下巴抵在温竹的肩窝处,温竹侧过头刚好捕捉到SUN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相似的身高,相似的温柔,连笑起来的感觉都是一样的。。。温竹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沉浸在回忆里。
踏上飞往荷兰的飞机,温竹拎着所剩无几的行李跟在SUN的身后,看着她脸上带着温竹并不熟悉的冷然与疏离,公式化的语气和动作。温竹安静的立在一旁,沉默的望着窗外,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温,我的国家有大片大片的郁金香,你一定会爱上那里的。。。相信我!”
“你的名字?”
SUN猛然记起自己似乎还没做过自我介绍,暗自懊恼自己失礼的同时也在努力克制着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失望。
“Mary Lenny Keizer不过他们都叫我‘Keizer Mary’,温,你叫我SUN就好!”温竹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起眼,SUN。。。人如其名,果然是像太阳一般耀眼的人啊。。。
梁睿从别人口中得知,如果邮轮航行期间发生任何意外,所有的船员会被送回国,短暂的休假期过后再另行安排。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温竹回国的消息,梁睿甚至已经想好该怎样解释之前发生的事,她为自己愚蠢的所作所为而懊悔不已。当时的意气用事不只伤害了温竹也伤害了她们之间的感情,不管温竹怎样对她她也不会逃避,这是她欠温竹的,该还。。。
就在梁睿满心期待的等着温竹回来的时候,安佳正握着手机愣神,挂断温竹母亲的电话,安佳大脑一片空白。记忆中那个苍白而憔悴的脸不受控制的出现在安佳脑海,下意识的搜索手机中的电话薄,指尖停留在梁睿的号码跟前,不知道该不该拨出去。
“喂?我是梁睿。”“。。。我是安佳。。。”“嗯,我知道啊,有事么老同学?”“。。。你很忙么?”“也不是啦,我在等温竹的消息啊。。。对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什么时候的飞机啊?我想去接机呢,你别跟她说啊,保密!”“。。。梁睿。。。”“嗯?怎么啦?你说话可不是这么吞吞吐吐的啊!”“。。。其实,温竹她。。。”“她是不是偷偷告诉你航班号了?快,多少?”“。。。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安佳声音很小,却像放大了很多倍一样震得梁睿心脏生疼,不解的皱起眉,她轻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带了很明显的小心翼翼和不确定的声音听在安佳耳中有些心疼,她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安抚着梁睿:“你别多想,估计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回应她的是电话被挂断之后的忙音,安佳心里一沉,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拨打着温竹的手机,一次一次听到的都是近乎冰冷的机械化女声。梁睿的手不听使唤的继续重复着拨打,挂断两个动作,微微颤抖的指尖诚实的表达出她内心的不冷静。
温竹。。。回来。。。求你。。。
☆、留下遗憾(回忆篇)
Chapter 26 留下遗憾(回忆篇)
SUN体贴的帮温竹选了一处不大不小的庄园,从房间的阳台上眺望就可以看到整片的郁金香。
温竹整日的站在窗边,双眼毫无波动的望着不远处那随风摇曳的白色花朵,沉静的脸上毫无表情。SUN也只是默不做声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着手头上堆积下来的文件,时不时的抬头留意着温竹脸上的神色。
身后贴上一具躯体,温竹下意识的一颤,却也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挣扎之后,便安静下来任由SUN抱着。
“。。。我想要工作,你会帮我的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温竹却没有回头,语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仿佛再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平淡无味的话题一般。
微微皱了皱眉,SUN很快恢复了一脸的笑意:“好啊,来公司帮我怎么样?”
沉默的点点头,温竹把身体的重量放心的交给身后的人,闭起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色郁金香。。。逝去的爱情。。。
SUN经营的是一家远近闻名的花卉公司,集种植,培育,嫁接,运输,出口,贩卖于一体。而温竹的职责就是跟在SUN身边,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助理,只要能和这些美丽的花在一起,温竹也乐得清闲。
宝宝是SUN特地买来送给温竹作伴的,她到现在还记得温竹在看到当时只有几个月大的宝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痛苦,欣慰和释然。。。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样一只普通的萨摩犬,和温竹会有什么样复杂的联系。。。
好在有了宝宝的陪伴,温竹开始爱笑,开始渐渐对她敞开心扉,她很高兴看到温竹的转变。荷兰是全球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所以在荷兰的街头,到处都是手挽着手旁若无人亲昵的同性伴侣。温竹从一开始的尴尬逐渐开始适应,到后来面带微笑的对着眼熟的T或者P点头致意,甚至用流利的英语攀谈起来。对此SUN还是很赞成的,毕竟自己也是个LES,让温竹多接触一些对她来说没什么坏处。
温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安静的坐着,耐心的听着身边的满脸幸福女孩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她和她的另一半相遇相爱的过程,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嘴。
“温,你和Keizer是Lover么?”眨了眨眼睛,身边的人突然抛出问题,把温竹震得半天没缓过神。
“嗯?不是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虽然还是笑着,但温竹脸上的笑意却再也无法蔓延进眼中。
“总觉得Keizer对你好好啊,我记得以前她对Kenau就很一般的,Kenau还给她生了个儿子呢。。。”“Jan,别说了!”
温竹还是那副浅笑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却不自觉的绞在一起。很奇怪,听到SUN有儿子,她的第一感觉不是伤心,而是惊讶!她很好奇,两个女人也可以结婚生子的吗?
“温,我和Jan打算结婚了!”“恭喜!”“谢谢,你和Keizer会来参加婚礼的吧。。。”“当然!”“太棒了,我们不醉不归~~~”“呵呵,好。。。”
在荷兰,同性恋人的婚礼可以同样热闹,该有的程序一样也不少。温竹手捧一束包装精美的紫色郁金香缓缓步入礼堂,带着一丝不该出现在脸上的悲戚神色仔细打量着庄严而神圣的大厅。
“温,我们坐吧!”伸手碰了碰出神很久的温竹,SUN不放心的拉住温竹的手,面带忧色的皱眉:“怎么这么凉?哪里不舒服?”
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温竹摇头:“没事。。。”
笑着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接受众人祝福的一对新人,温竹忽然一愣,一个念头突兀的蹦进脑海中。如果现在站在那里的,是我和梁睿。。。
自嘲的甩甩头,温竹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耳光,温竹,清醒一点!这是荷兰不是中国,这是阿姆斯特丹不是天津,旁边的人是SUN而不是你日思夜想的梁睿。。。
由衷的祝福着这两个相爱的人,温竹随着四周的人小幅度的扭动着身体,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令人迷醉的气氛之中。
回到庄园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