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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不禁道:“你还真想得出来。”
陈默嬉笑道:“那些闲言碎语不是连你都信了么?你要不要吃鸡……”陈默又顽皮起来了,李秀宁闻言,不禁面色一红,举手锤了她一下,道:“说正经的。”
陈默笑道:“所以我们先得套好词,你说你小时候有没有救过什么小动物。”李秀宁闻言,不禁沉思起来,陈默又道:“可千万别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太普通的动物。”
李秀宁沉思道:“小时候救过一只雪豹,是吐蕃人进贡给皇帝的贡品,是一只半大的小崽子,当时那东西暂时放在我家里,本来第二日要送进宫里去的,可我看到那只雪豹四个爪子上全带着铐子,磨得血淋淋的,实在可怜,就偷偷给放了。”
陈默不由道:“雪豹哇,这个好,这个够酷的……可是你爹爹知道么?”李秀宁道:“自然知道了,我放走贡品,要不是爹爹千方百计护着,你当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陈默一拍手,说道:“好吧,我就是那只雪豹……嗷……”她模仿着豹子的动作,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咆哮。李秀宁看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陈默真是个开心果,无论怎样都有办法把她逗笑了。
陈默也笑了起来,说道:“但是我们还得对细节,你把当时的情况点滴不漏的告诉我,我再编一下,我们两个的说词可半点都不能错漏了。”
陈默陪着李秀宁去见了李渊,就在王府的花园亭下,李秀宁悄悄使退了下人,自己亲去沏茶,陈默看李秀宁走开,轻轻撩起衫脚跪了下去,跪在李渊脚边,说道:“王爷,小女子有一事想禀明王爷。”
李渊疑惑道:“何事?”
陈默低头说道:“小女子不知何德何能,竟得大公子垂青,诚惶诚恐,又觉此事不妥,所以想禀明王爷,但是我又怕说出真相吓着王爷,更加惶恐,实在不敢说。”
李渊不禁拂袖,厌烦道:“说!你说这许多话,就为了说不敢说三个字?”
陈默便道:“小女子来历王爷并不知情,如我这般出身,哪里配的上大公子?”
李渊道:“你倒是说说你的出身。”
陈默面不改色的说道:“王爷不知道是不是还记得秀宁小时候闯的祸,因为一时不忍,放走了吐蕃进献来的雪豹,为此还被王爷痛责,被禁足月余。”
李渊不禁一挑眉道:“嗯,如何?”
陈默道:“王爷难道没听说过一些关于小女子的流言蜚语?”
李渊眉头越发皱了起来,说道:“难不成这些传言事出有因?”
陈默抬起头看着李渊,说道:“我若说我便是那只雪豹,王爷信吗?”李渊闻言,脸色陡变。
陈默急忙说道:“王爷不必害怕,小女子本就是那只一直在雪山中修行的雪豹,得道之日,本该位列仙班,点化我的仙师掐指一算,说我还欠尘世间一份情缘,六根不净,叫我先还了缘再去找她,我便想起秀宁,于是进了轮回,投胎转世,留在秀宁身边,是来报恩的,只为守护她这一世平安,秀宁一身坎坷,注定早夭,我来只为帮她渡劫。”
李渊闻言不禁怒道:“胡说八道,怎会早夭?”
陈默随口道:“这是命数,命数注定李家会成为天下之主,二公子李世民浅水原必有一败,王爷他日登基,必有秦昭齐三王,只是这一王非王,话说至此,王爷还敢把我嫁给大公子?”
李渊沉声道:“本王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陈默道:“我只为守护秀宁平安,立誓此生此世绝不嫁人,王爷一定逼我嫁人,伤人伤己,是不是真的,王爷何不假以时日,看看再辨真假?”
陈默说的认真,听得李渊脸色一阵一个变化,道:“你嫁人这事以后再说。”
陈默又道:“我还有一事想说。”
李渊闻言听她还有话要说,真是愁了,一手托额,愤然道:“你说!”
陈默道:“我初来时,秀宁赏识我,送我一把宝剑,我看那把剑锋利无比,算是罕见之物,心中爱惜不已,便特意做了一个架子,把它小心放置起来,每每只有想看的时候才拿起来看看,最近事多,那把剑好久没动,那日去看,发现竟已被尘封了。”
李渊闻言道:“宝剑乃是杀人利器,你却拿来做摆设,可惜可惜。”陈默道:“王爷原来也是懂得。”
李渊听她说这些,心中明了,知道她是用宝剑借喻李秀宁,便道:“本王心中自有计较,罢了,你去吧,看着你着实闹心。”
陈默急忙应了一声“是。”然后退了几步,离开了这里,李渊道:“明德,你出来。”
廊下的柱子后,李秀宁在哪里窘迫的探出脑袋,看她双手空空,更本没去倒茶,一直藏在那里偷听。此时被李渊发现,羞恼下顽劣的对李渊皱了皱鼻子。
李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这陈默究竟是何来历?她不是孤女么?你们是串通一气来哄我吧?”
李秀宁急忙道:“爹爹也听过那些流言蜚语,并非空巢来风嘛。”
“那她………”李渊还要问什么,还没问完,李秀宁打断了他的话,匆忙说道:“她对我忠心耿耿,数次以命相护,我信她是来报恩的,她决计不会伤害我,但是若逼她嫁人,对别人如何对待我可不好说,况且,爹爹竟如此偏心,但凡我身边的得力点的人,都要去给他们兄弟,我这女儿,到底就是个女儿,爹爹再疼我,也是有限的。”
李渊听李秀宁怨嗔,一时无奈道:“这……这话可怎么说?女大当嫁,她嫁给你哥哥,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李秀宁嗔道:“可她不愿嫁,我也不想她嫁,等那日我死了,她走了,不就结了?”
李渊一皱眉道:“不许瞎说,这事暂且不提了,那个陈默,不管她什么来路,你叫她多收敛一点,不要给你惹麻烦才是!”
陈默着里边的天花乱坠,也不知道李渊究竟信不信,不过古人甚是相信神神鬼鬼之说,这样的说法比之陈默这个未来人的身份可信多了,李渊即便没有全信,大约也信了七八分,因为让陈默嫁给李建成这事,之后就一直在没有提起过。
她和李秀宁整日闲在家里,柴绍出征在外,也没人打扰两人,两人整日形影不离,小日子当真过得就像小夫妻一样,陈默更是怕李秀宁闲得无聊,把自己所懂得东西一股脑全交给了李秀宁,从各种拳脚套路,内家功力运气之法,到瑜伽呼吸吐纳之法全教给了李秀宁。
李秀宁悟性好,学习能力极强,真是学什么会什么,而且她本来就基础极好,许多东西陈默一点她就懂,而且很快就能活学活用,别看陈默花样百出,但是比起这一点,她真心比不上李秀宁。
但是无论陈默怎样开解,她还是能感觉到李秀宁深深的失落,陈默总想着,因该让她远离战场,但是看到她的失落便觉得心疼。
傍晚时分,陈默又在一边陪她习武,李秀宁本来正在舞剑,舞了一整,忽然停了下来,站在兵器架前发呆。陈默疑惑道:“秀宁,你怎么了?”
李秀宁伸手抚摸着兵器架上的一杆长枪,说道:“我自小随母亲习武,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从不怕吃苦受累,可你说,我学了这些有什么用?”
陈默听着,一时无言,又听李秀宁说道:“一弓、二弩、三枪、四刀、五剑、六矛、七盾、八斧、九钺、十戟、十一鞭、十二锏、十三槁、十四殳、十五叉、十六耙头、十七绵绳套索、十八白打,我六岁便说得全这十八般兵器,背得出三十六计,哎………。。”
李秀宁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却让陈默心疼无比。
外院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声:“哪里跑来的野狗,快打出去。“陈默闻言,走去看情况,就见眼前一直脏兮兮的黑狗飞扑了上来,前爪抱着她的腿,不停的吠叫。
陈默一怔,仔细看看这才认出来是虎妞,不由疑惑道:“你怎么跑来了?”
虎妞却在这时见到了李秀宁,见到李秀宁之后更加吠的大声,扑到李秀宁身边不停的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