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简直糟到了极点!
哪怕南宫冽也会这么认为。
三声鹰啸,三个字。
字不多,却足以让人如置冰窖,彻骨生寒。
诺儿带回来的消息,是——
狐凌,亡。
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静。
涵凝手心黏腻,却不敢动,生怕惊扰了那个已宛若雕塑的人。
很久了吧,涵凝这样想着。
乌云蔽日,顷刻间狂风大作。衣裾翻飞,血红的袖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及膝长发也在空中乱了章法。
苍雪缓缓转身,看向涵凝的眸子竟连一丝波纹也无。
“涵凝,诺儿说的是什么?”
一瞬间汹涌而出的咸涩液体让涵凝模糊了视线,也哽咽了声音。
“狐凌,亡。”
“狐凌,亡?”苍雪笑着,问涵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狐凌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可这句话,梗在喉中,涵凝几次想要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
一出口就是泣音。
苍雪笑中含泪。
血泪。
“我知道了。”
只这四个字,涵凝泣不成声。
苍雪用手指挑了一下眼尾,发现上面有一滴泪珠,在手上迅速风干,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就像有一只手抓住了正在跳动的心脏,苍雪瞬间窒息,眼前发黑,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突然眼睛一闭,侧身往旁边倒去。
哗啦!
涵凝一惊,擦干眼泪抬头一看,船上早就没了苍雪的影子。
只留下一圈圈漾开的波纹,传到最远,归于平静。
什么都没留下。
皇宫禁苑,涵凝的声音撕心裂肺。
“不!!!”
身子渐沉,湖水不断地涌进肺部,在被人捞起的那一瞬间,苍雪甚至看到了苍云向自己伸出了手,嘴里喊着:“小雪儿,来。”
所幸她只是失足落水,并不是有意轻生,不然,就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救不回来苍雪的这条命。
不过,殉情这种事情,也不是苍雪能做得出来的。
因为受凉高烧而陷入昏迷的人躺在床上异常的乖顺,眉头深锁,嘴唇也是紧紧的抿着。
宫主啊……
涵凝叹了口气。
明明离幸福那么近了,明明抛下所有的执念,明明要离开了,却偏偏要把人留住。
何其残忍。
江湖,世间,对苍雪,对她们,何其残忍。
涵凝清楚的记得,苍雪对她说她累了的时候,脸上不仅仅是疲惫,还有解脱。
可是,现在呢?!
为什么,连老天也不愿意给她这样一个机会,让她不再受制于过去,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继续沿着仇恨这条不归路走下去,一定要让她死呢!
造化弄人啊。
苍雪躺在床上,呼吸渐沉。
御医迟迟不来,涵凝托人去问,却得到了一个太医都去太后宫中侍疾的答案。
荒唐!
涵凝端着药,快步走向苍凌阁,凝眸浅笑:若是这样便可制住傲绝宫,岂不是丢了这天下第一宫的脸?!
淡淡的甘草香盈满了整个屋子,涵凝看着床边把脉,眉头紧锁的人,心下没了底。
“烟姒,有什么问题?”
将苍雪的手放回被子里,烟姒摇头:“我先开药,一会儿再仔细看看。”
涵凝忙把笔墨备好。
小槐花、鱼鳅串各一两半,紫苏、香巴茅各一两,生青六钱。
烟姒将药方交给涵凝:“湖水冰冷,宫主风寒入体,这些药你便去太医院拿吧。我开的是三次的药量,以水煎服,每日一次即可。”
“好,我现在就去,太医院那起子不长眼睛的,也该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了。”
烟姒刚要点头,正好瞥见一旁桌上放着的药。乌黑的汤汁,那味道闻起来倒是熟悉。
“丹参饮?”
“是啊。”涵凝看着烟姒越来越不对的表情,心里一沉,“怎么了?这药有问题?”
“没什么,许是我多心了。你快去取药吧。”
涵凝不疑有他,双足轻点,向太医院掠去,留下一个昏迷的苍雪和百思不解的烟姒。
“明明是丹参饮,怎么会有别的药材?五……”
迷迷糊糊间,苍雪只听到了前半句,至于后面的,苍雪翻了个身,继续昏睡着。
涵凝拿完药,煎好后,小心翼翼的端进了房。烟姒早已经离开,涵凝看到苍雪还在昏睡,便没有喊醒她,转身要出去。
“漠瞳?!”涵凝惊讶出声,想起苍雪还在昏睡急忙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我需要跟宫主说。”
涵凝心里已清楚漠瞳所说的事到底是什么,她示意漠瞳跟她出去。
“我问你,是不是狐凌,她……她真的……”
漠瞳思索了一下,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她回不来了。”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那么一点希望,那么漠瞳的话就彻底割断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漠瞳看了看屋内,心下了然:“我先走了。”
涵凝在门口犹豫许久,终究是一咬牙,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手贱开了新坑= =幸亏是存稿坑嘤嘤嘤
第56章 荒唐之事
寒凉一点点侵入心肺,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色。暗黑色的曼陀罗花失了生气,落在玉似的颈上,总有些凄凉。
缓缓睁开双眸,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苍雪有些不适应,便低垂了眼睑,坐了起来。苍雪摸了摸额头,手心滚烫,竟也摸不出额头的温度。
多半是还在烧着。
涵凝一进来就看见苍雪醒了过来,急忙把药端了过去。
苍雪没有接过药碗,也没有抬头。
“宫主,你都听到了吧。”
苍雪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低垂着头颅。可即使如此,涵凝也从苍雪的眼神感觉出了什么——一种连浑身血液都为之凝固的寒意。
苍雪缓缓抬起头。
那种复杂的眼神,或许也说不上复杂,只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一时间涵凝竟摸不清苍雪在想什么。
三日未说话,苍雪声音喑哑涩意浓重。皱了皱眉,苍雪起身:“随本宫出去。” ,
“宫主,烧还没退,你先把药喝了我们再说其他的……宫主!”
苍雪劈手夺过涵凝手上的碗,眼也不眨的将碗里的药都倒进了嘴里,用手指将嘴边残留的药汁擦掉,苍雪低低咳嗽了两声,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狠戾:“走!”
“宫主!”
苍雪回头:“本宫说了,走!”
“……是!”
狐凌轻功独步天下,再加上离澈带领的逝堂保护,怎么可能死于乱军之中。若是没死,瞒过逝堂也就罢了,而暗堂的密探也只得到了这个消息。如此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苍雪看着前面的宫殿,眼神中血意蔓延。
“你不能进去,皇上吩咐过了……哎呦!”御前的公公被涵凝一个巴掌拍飞,苍雪闯进乾坤殿,“铿”的一声,一把剑便架在了眼前人的脖子上。
南宫冽处变不惊,他以为苍雪不会下手,但很快,温热潮湿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大殿。一串血珠顺着剑锋滑下,滴落到地上,渐渐晕出一朵残败的血色蔷薇。
苍雪低首,南宫冽被迫与其对视。他实在不想在这时看见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那样的颜色,就像一道催命符。
红色固然好看,但,焉知那不是鹤顶一抹红。
“南宫冽,”苍雪的声音平静到没有起伏,呼吸间喷洒在南宫冽脸上的气息灼热到足可以灼伤皮肤,“本宫问你,狐凌,可是死不瞑目?”
一瞬间所迸发的杀气就连涵凝都为之一震。
在那一刻,涵凝突然间明白了。刚才,蕴藏在苍雪眼中的,的确不是什么复杂神色,而是杀意,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从未有过的决绝杀意。
上挑的眼角原是妩媚,此时却成了致命的诱惑。
你登了皇位,得了江山,她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这不公平!
“此事,与朕无关。”南宫冽唇角上勾,“若杀了朕,你也走不出这个门。”
归剑入鞘,苍雪淡淡看了他一眼。
“宫主应该很清楚,现在杀了她,对朕一点好处都没有。”
“宫主好好想想,可别错了主意。毕竟,人活着,才能掌握一切,死了,就不能了。”
苍雪神色自若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抬脚跨过一尺多高的朱红色门槛,然后留下了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