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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秦珊的名字被周梦瑶呼唤着。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双唇立即被堵住了。这次换周梦瑶主动亲她。
又来到上次招标说明会所在的大楼，秦珊觉得自己的心态变化了不少。上次还感慨这里的工作环境很好，这次却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在这里工作的人也不见得比自己能力高多少，说不定也有很多滥竽充数之流。
她深呼吸一次，毅然决然地踏进大厅。由于时间正是正午休息时间，柜台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分机电话。从触碰屏幕上选择部门，然后找到左文玉的人名，按下名字就直接打给对方了。
电话铃声并没有响太长时间，就响起了接通的声音。“你好，我是左文玉。”
“啊……”秦珊因为紧张而不知道说什么。她握紧了下双拳，努力调整呼吸：“打扰你工作非常抱歉，我是xx公司的主管秦珊。”
“……”对方沉默了下。
不被对方欢迎在意料之中，秦珊消除了自己内心的动摇，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虽然说出来有点冒失，不过我刚好路过这里就直接过来了。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倾听一下我的意见。”
“我记得在邮件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会面要等到招标结束……”对方不再说什么了，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请您放心，我并不是谈论提案主题的事情，只是向您请教一些原则上的问题。那个……不会给您造成什么麻烦吧？”秦珊仍然不放弃地请求着。
“那倒不会。”对方回答：“只是我现在正在开会，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可以请您改天再来拜访吗？”左文玉说声不好意思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结束通话的嘟嘟声在秦珊耳边响起。
（就算我改天再来……你恐怕也不会见我吧？）秦珊有点气馁地放下话筒。
第二天、第三天，上班前、下班后，秦珊专门绕远路来拜访左文玉，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在感叹左文玉真是个忙人的同时，距离提案截止日期的时间也一刻一刻地消逝，秦珊觉得自己只能在办得到的范围内继续努力了。
雨声沙沙作响。周三下午六点半，秦珊像往常一样来到中介公司的大楼前。高耸大楼的影子背后衬着潮湿的天空。雨势愈下愈大，毫无减弱的迹象。透过透明塑料伞，秦珊感觉视线有点模糊。用手贴上额头，感觉有点发烧了。
估计是昨天被雨淋到的原因吧。这几天京城一直在下雨，感觉就是在和她作对一样。这种生活持续下去一定会搞坏身体，迟早一定会到极限。而且整天让周梦瑶担心着，她也感觉很愧疚。
有一句话叫做祸不单行，说的就是秦珊的现状了。正在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思考着去拜访左文玉的最佳时间的时候，一阵强风吹来，伞面鼓着风，伞扯着秦珊身体重心不稳起来。勉强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跌到来往车辆飞速穿行的车道，一辆车又算好时间一样驶过，溅起的水花让她衣服湿了大半。
真是倒霉到家了……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秦珊脸上浮现自嘲的微笑。这个左文玉到底有多少会议要开呢？不都是普通地出生，经历小中大学的学习过程步入社会吗？只不过是进入的公司不同，为什么就必须差距这么大？连几分钟的面谈机会都不给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叹了口气，秦珊赌气地将雨伞扔在了地上。无尽的雨滴从灰色的天空滴落，冰冷的雨水淋湿了脸颊、额头、头发。实在是有够难看的……
没办法了。秦珊感觉自己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耗尽，而且现在这种模样怎么去拜访负责人？全身湿透又脏兮兮的模样，根本不适合面谈，恐怕只会带给对方坏印象。当她在想着今天还是回去算了，雨突然变得小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秦珊讶异地抬起头来，纤细的身影伫立在眼前。白色细直条纹的西装、雪白肌肤、浅灰色的双眸和飘逸的黑发。招标负责人——中介公司主管左文玉面无表情地在跟她说话。
“那个……这是因为……”秦珊变得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我刚好路过这里，所以想着能跟左主管面谈一下。”
“这样呀。”左文玉还是一副平淡的口气。她突然拿出一样白色的物品，秦珊接下后才发现是厚毛巾。“请先擦干身体，会感冒的。”
秦珊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先拿起毛巾擦脸。稍微擦干头发后，她看向左文玉，“左主管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她不相信巧合这种事情，怎么自己去办公大楼找了几天都见不到左文玉的人影，反而今天在外面就遇到了呢？
“保安告诉我的，她说你在外面淋着雨呢。”左文玉罕见地露出了笑容。“你在我们公司是名人呢，只要说到每天两次必到，希望拜访招标负责人的秦珊，从服务台的小姐到助理，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秦珊没想到自己会在中介公司如此出名，大家一定都用好奇的眼光看她吧。
左文玉沉默了一阵子后，突然转过身，毫无征兆地跟秦珊说道：“走吧，有什么事情到我办公室再说。”
左文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完后便往前走，秦珊连忙捡起自己的伞跟在她的身后。穿过接待大厅的时候她还对工作人员笑了下，要不是他们通报的话自己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呢。左文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对秘书说：“小李，你去端两杯咖啡过来。你喜欢喝黑咖啡吗？”秦珊赶紧摇了下头。“也是呢。那小李，你给这位小姐的那杯里多加些牛奶和糖。”秘书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别愣着呀，请坐。”左文玉请伫立在原处的秦珊坐下。她四处看了下，发现门后面有一个椅子，她赶紧搬了过来，用纸巾擦了下，挺干净的，不像是很久不待客的人家那种落满灰尘的椅子。
看着秦珊的举动，左文玉不禁笑了下。“我知道秦小姐是因为提案的事情才想跟我谈话的，可是除了说明会那天说的内容，我不会告诉你更多的关于这次竞标的事情。”
“那你……”那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来办公室呢？干脆在外面直接明了的拒绝不就好了？秦珊不解地看着对方。
“秦珊小姐，我会和你会面是为了表明作为招标负责人的立场。既然政府如此信任我们公司，让我们主持这次招标，我们就不会贪图竞标公司的任何便宜，更不可能泄露过多的信息给你。”左文玉的声音如机械音般毫无抑扬顿挫，以一定的节拍平淡地响起。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呢？当然偏袒行为是不好的。但是交换情报可能会诞生更好的提案啊。对更好的完成这次项目的建设也是全无坏处呀？”秦珊还是努力地想要说服对方。
“是吗？那我问秦珊小姐一个问题，假如你是政府建设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按照国家政策去招标建设，以正规途径来说，必须经过制作规则、召开竞标说明会、宣布竞标结果等过程，但是这时候刚好有一家公司，他们熟悉了政府建设项目的核心要求，也会提出对政府来说最省钱的方案，对于忙于举行繁琐的招标会的你来说，接受对方的提议应该是最有效率的作法。请问你会接受提案吗？还是不会接受呢？”
秦珊沉默了。按照对方的话语提示，自己要回答拒绝似乎才是正确的。可是她思考自己真正想要怎么做之后，缓缓开口：“我会接受。如果结果一样，将人力资源浪费减到最低比较好。”
“当然我不是宣扬不公平竞争。政府如果与每个竞标的公司都能够信息交流的话，就会避免某些公司凭借规模实力而先入为主的不良格局。建设过程中政府并不知道详细进程，基础建设的规模、每个月的运用执行率、现况的架构，全部都是黑箱作业。在这种状态之下，怎么能够保证工程项目按照原本期望建设完成呢？”
听了秦珊的话，左文玉似乎受到了点触动，但是这不足以使她改变自己的原则。她先是笑了下。“的确，我也认为结果很重要。因为即使我们宣称过程最重要，但最后现实还是会以结果来给予评价，至少我也经常这么感觉。你说的其实是要政府的政策更加完善，关于这点我调查过，同样的观点在几年前就已经被人提过，可是现状呢？”
“不改变不代表不会改变，守着这个逻辑怪圈太限制后来人的思想，左主管你认为有意思吗？。政府官员该实行的根本目标是成为推手，也就是成为企业的基底，推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