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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见到女王稚气一回,子杉也乐开了怀,对于自己能给老婆带来简单的快乐而高兴了一把,过一会儿子杉笑着提醒说你非。礼够了还得把它放回去,它快没法呼吸了。轻轻将它放入水里,老婆意犹未尽地抱起另一条鱼,这回是条雌性带鳞片红白相间的锦鲤,不过它没上一条温驯,抱了会儿后就奋力挣扎扑通一声掉入水里,溅起的巨大水花溅湿了老婆的俏脸。
轻轻抹了把脸,撇撇嘴嘟囔了句这鱼儿不乖待会儿打屁股,六月嗔怨地望住老公,子杉被她看得没办法,只好帮她抱起另一条也带鳞片但性格较温驯的黑白鲤鱼,两人站在一起如欣赏婴儿般逗弄鱼儿。玩闹了一阵后,老婆终于满足地从池子爬出来,转头去替小思的心肝宝贝瑞士救护犬Trevor洗澡,子杉则往池里注入昨晚就准备好的隔夜水。
“你怎么那么了解锦鲤?”在子杉按住Trevor好让六月帮它涂上狗儿沐浴露时她忍不住好奇问到,子杉乐呵呵笑了,“你没去过Caleb的爷爷家吧?下次到外公家我带你去隔壁拜访他老人家,他可是锦鲤痴,小时候Caleb妄想抓条鲤鱼煮来吃,我俩抓鱼时吓坏了一条名贵的丹顶红,逃窜间它撞瞎了一只眼睛,就被他爷爷狠狠教训了顿。”
“太没爱心了,活该被打。”六月开了水轻轻冲刷Trevor身上的泡沫,子杉幸灾乐祸地笑了,“我这发小后来落下阴影,现在都不敢吃鱼。”六月也笑了,不解问到,“可你还是爱吃鱼?”子杉笑得可贼了,“我没说被教训的是我,他爷爷疼我还来不及呢!”
想起Caleb被他爷爷修理后的惨状,她笑得前仰后合,六月看不过眼她嘲笑别人的张狂样子,见Trevor也已洗白白了,掉头将水对着老公一阵狂喷,俩人赤脚在青翠草地上追逐奔跑,童心未泯地打起了水仗。
忽而俩人一个踉跄双双跌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躺在上边的老婆将水管丢得远远的,让子杉想报复也没办法,撑起身上下品味老公那身湿透了的白色背心卡其色短裤,紧实肌肤顺着喘息在呈透明状的衣服下时现时没,在明媚的蓝天白云下,某人居然起了闺房里的念想,来不及三思,她就跟随欲。望的脚步低头含住老公的薄唇。
在老婆火热亲吻自己的脖子时,子杉转头看向四周,掂量了下光天化日下做这事儿是否安全,周末钟点阿姨不上班,家里只有她俩人,被看见的唯一可能只有某小偷此刻从高耸围墙上爬进来。
熟悉的技巧逗弄得她心痒难搔,不管不顾回吻身上那具无比滚烫的身体,火热的磨蹭让她也想把老婆压在万里晴空下办了,但为安全起见,还是让她来受吧!子杉显然较重视老婆的春光。
喘息间不忘提醒老婆,“穿着衣服做。”老婆见她愿意受高兴还来不及,当然一切都听她的。但在Trevor湿漉漉地跑到她俩身旁时,感觉到它张嘴吐舌的喘
68、I want love; but it's impossible 。。。
息声,子杉转头看向巴巴望着她们的无辜小狗,伸手要摸它却够不着,推开老婆坐起身,手脚麻利地脱掉湿得透明的背心,老婆疑惑不解问到,“不是说不脱衣服吗?”
替背心拧干了水,子杉用衣服蒙住Trevor的漆黑大眼再打个紧结,老婆笑得趴在她背上,子杉悠悠地说,“免得小思出国回来后说她家小孩思。春都是我俩带坏的。”确实是春心萌动的老婆又把她拉躺到地上,在如此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她让子杉望着蔚蓝天空娇声呻吟,做着Trevor和所有小孩都不宜观赏的事,连天上呈各种形状的云朵们都忍不住害羞地捂住眼睛…
嗡…嗡…嗡…子杉蓦地挣开眼,此刻天幕的颜色是漂亮的午夜蓝,抽出裤兜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来电显示的是美国总公司办事处的号码,子杉毫不犹豫接起,放在心口处的戒指因她起身的动作跌落在草地上,在不自觉中作出了让她后悔很久的选择…
69
69、Turning Tables 。。。
六月面无表情地握着叉子,低头看着盘里的生菜沙拉,早已被搅动得一塌糊涂的蔬菜如同她现在的心情般,一团混乱。
左手边坐着妈妈右手边则是爸爸,装潢温馨的饭厅此刻气氛却一点都不温馨,其实打小就没温馨过,一直以来只有过份的互相指责,还有过多的自以为是。
小的时候,自己成了父母其实不想离婚却离了婚后所剩下的唯一联系,俩人打着讨论她该到哪儿受教育她的学校成绩她长大该选择什么职业她的离经叛道她的游手好闲等借口与对方见面。长大后,她是俩人之间的DMZ非军事化区,人肉缓冲区其实一点都不好当,好多次她这传话筒就快发飚说你们的事儿我再也不管了,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对宠爱自己至无法无天的地步的父母,她根本没办法说出这样的话。
最后,她学会先冷眼旁观,等俩人吵累了,她才挤到中间提出个两人都能接受的折衷方案。自小就“耳濡目染”,像她这样的人若相信婚姻能天长地久,真是个奇迹。
她知道来自破碎家庭的那人和她一样,也只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可那人却向她求婚了。想想自己当初为何会答应?感动的吧!不相信美满婚姻的人为了你愿意改变根深蒂固的偏见,愿意为了你试着去尝试自己万分抗拒的东西。
女人都为自己能改变所爱的人感到骄傲自豪,所以她怀着忐忑不安答应了,却忘了自古以来女人总痴心妄想地认为自己能改变对方,最后受伤的往往还是自己。
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耳边还是两人唇枪舌剑的一来一往,六月知道在锋利言辞底下妈妈心里其实无比想要与爸爸重修和好,但爸爸的前科累累真的让人很难重拾信心,所以妈妈在等待爸爸做出许多挽回的动作证明给她看,可爸爸没耐性,在三几回合的试招后他就急躁暴走了,原本略有进展的两人就吵了起来,爸爸接着气呼呼地跑回国内去找她想办法。
六月偏袒妈妈,所以不会和爸爸解释个中道理,妈妈嘴上依旧不肯松口,因为她知道谁先说爱谁就失去了主动权。
这道理六月懂,先爱上的那个总是输,就如她自己。
静静听着两名年龄加起来超过一百岁老小孩所说的话,渐渐的她走神了,她在想陈子杉是否觉得她吃定了自己所以没追到英国来,等着自己灰溜溜地回去找她,说分居只是她的一时气话,请求她原谅自己的任性?
轻蔑地对自己一笑,在她眼中自己就如此犯贱吗?可一直以来自己不就是这样吗?在付出与作贱自己当中没法拿捏那个度,总让那人知道自己太爱她了,没法离开她,可这不代表她就能握着她的真心恣意玩弄!
愤怒让六月的脑门发热,想立即将那人千刀万剐,心里却浮现一把平静的声音,你知道子杉不是那样的人,她确实爱你,她一定会来找你的。
六月深深呼吸,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子杉不是那种人,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不可能那么差,不可能嫁了个那么烂的人,其实那人不止不烂还很优秀,而且她爱我。只是她最爱的不是我,或者她不知道她自己最爱的是我,所以我必须做到主动离开她,让她慢慢发现她不能没有我。
这做法就像当年妈妈决定忍痛离开爸爸那样,只是六月真心希望,子杉不会像爸爸一样,最终答应离婚。
那晚哭着想和她离婚其实是一时钻牛角尖,在看到她来酒吧哄自己时那诚惶诚恐的讨好笑容,自己就把这念头抛到外太空去了。但六月没法否认两人之间确实存在问题,不知怎么的,自己最近总无故地为两人的婚姻深深忧虑,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杞人忧天起来?是自从知道爱人前任的“喜讯”后就开始的吗?敏锐的直觉让她产生这急切想要“根治”她俩之间的问题的焦虑心情?
连她也受不了这怨妇般的自己,想借着这次回英国的机会转换心情,同时希望这冷静期能让子杉好好反省一下,本来也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却想不到因为子杉没说出一句她想听的话,分居这样的重话竟然就脱口而出,而那,仅是一时气话而已。
虽然后悔摘下婚戒的作为,而且她知道分居这句话对子杉的打击一定很大,可自己却怪异地大大松了口气,甚至感到某种扭曲的愉悦感,她终于做到,这段婚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