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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箫示意栖霞上前开门,对小筑中匆匆出来一看究竟的人们道:“你们别怕。”
栖霞打开门来,杜卿卿已下马冲进小筑来,仰头便瞧见穿着霍小玉衣裳的絮儿因为害怕缩进了小阁,更加笃定了心中所猜,霍小玉是真被云晚箫给劫走了!
“云晚箫,你好大胆子!竟敢窝藏朝廷钦犯!”杜卿卿一声怒吼,拔剑出鞘,一剑指向了云晚箫,“来人,拿下!”
“诺!”
云晚箫镇定自若地看着杜卿卿,“慢!敢问杜大人,本将军哪里窝藏朝廷钦犯?又哪里犯了大唐律例?”
杜卿卿眼神如刀,狠狠剜在云晚箫脸上,“日前有重犯押解到长安送审,中途逃脱,本官带兵搜索数日,不见重犯踪迹。直到今早发现了重犯踪影往这边逃来,一飞进这香影小筑便没了踪迹,你敢说不是你窝藏了重犯?”
云晚箫不得不信霍小玉说的话,这杜小姐行事果然不简单,就连想搜人,理由都找得如此正当,不禁淡淡一笑,“清者自清,本将自认没有窝藏钦犯,若是杜大人不信,大可进屋搜查。”说完,云晚箫刻意又拦了杜卿卿一下,“可是本将要提醒杜大人一句,这里住的多是女子,朝廷抓人叨扰一二是可以,但若是借故欺凌弱女子,本将军可不会坐视不理!”
“云将军,你若心中无鬼,又怎会放言威胁本官?”杜卿卿冷笑反问一句,抬手一挥,“搜!”
“慢着!”云晚箫又拦了一次,“若是搜不到钦犯,杜大人,你可别怪本将军参你一本!”
云晚箫越是拦得多,杜卿卿越是深信云晚箫将霍小玉藏在其中,只见杜卿卿冷喝道:“本官怕你不成?搜!一切后果本官担待!”
这一次,云晚箫不打算再拦这些长安守备军,眼睁睁看着将士冲入小阁,抓出了絮儿与迦叶心,嘴角浮起一丝得逞的冷笑来。
“回将军,这里没有异常!”
杜卿卿仔细看了看絮儿的脸,咬牙道:“当真没有异常?”
云晚箫寒着脸看着杜卿卿,“杜大人,若是你还想搜一次,大可请便,只是晚箫奉劝一句,做人莫要太过刻薄,否则必有报应!”
“报应?”杜卿卿发出一声冷笑,“云将军如今贵为朝廷二品大将军,下官确实得罪不起,只是……”杜卿卿忽地凑近了云晚箫,低声道,“不管你将霍小玉藏在哪里,你终究只是个无兵之将,你以为藏得了今日,还藏得了明日?我还会再来的!”
云晚箫脸色铁青,瞪向了杜卿卿,“杜大人,再怎么说,我也是朝廷封赐的神策军副将军,听你之言,连鱼大将军你也不放眼里了?”
“神策军,呵呵,你连神策府都至今未入,少拿鱼朝恩来压我!”杜卿卿狠狠瞪了云晚箫一眼,“未免钦犯逃脱,留下十人值守在小筑外,进出人员,俱要盘问!”
“诺!”
“日子还长,云大将军,你可要保重了。”杜卿卿说完,转头带兵离开。
“呦,这不是杜大人么?”杜卿卿刚走到门口,便撞上了刚下马车的定王府主簿徐枫。
杜卿卿愕了一下,随手抱拳还了一礼,笑问道:“徐主簿怎会突然来此?”
“王爷知道云大将军赋闲在此,怕云将军觉得无趣,所以吩咐小的送些美酒给云大将军解解闷。杜大人你当明白,有时候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一件美事。”徐枫寒暄完,转头吩咐身后的四名小厮将定王赏赐的美酒送进小筑,“你们几个把美酒抬进去。”
可是小厮才走到门口,便被长安守备军拦住了去路。
“定王府的人就不必查了。”杜卿卿挥手示意让路,听出了徐枫话中隐含的讥笑之意,笑道,“给云大将军几坛酒,也是好的,定王殿下想的周到。或许,我也该送点东西来,看一看云大将军,以免她真被朝廷遗忘了。”
“小的恭送杜大人。”徐枫弓腰送走杜卿卿,瞧着送完酒的小厮走了出来,气定神闲地招呼小厮上马车,自言自语道:“该回定王府复命了。”
马蹄踏踏走远,香影小筑的大门再次关好,众人脸上俱是哀愁,这明摆是在监控他们。
“晚箫,究竟怎么回事?”云老夫人忍不住问道。
云晚箫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指了指前堂,众人跟着她一起走进前堂,只瞧见前堂中还有一名定王府小厮坐在堂中没有离开。
云晚箫大惊,不禁上前问道:“你怎会留……”
“本就是我家,难道我留不得?”小厮抬起头来,将脸上的假胡须一撕,嫣然一笑,不是霍小玉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长凝回来了~好想大家啊~
定王神马的~有时候还是满好滴~
☆、96第九十五章.离笼下
“小玉!”郑净持激动万分地冲了过来,紧紧抓住霍小玉的双手;颤声笑道;“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平安回来了!”
“娘,我回来了……”霍小玉含泪点头,“我没事;你瞧;我这伤也好了不少。”说着,便要弯腰去捋起裙角;让郑净持看她膝盖上的伤处。
云老夫人轻咳了两声;低声吩咐栖霞道:“你去让外间的家将小心防守,切勿让小筑外的闲杂人等随意进来。”
“是。”栖霞点头刚想离开,复又想起云家两兄弟没有回来,想要问云晚箫,却又怕耽搁了老夫人吩咐,只得欲言又止地走出了前堂。
“郡主回来就好,就好,我先去给郡主做点吃的来!”鱼嫂激动万分,连忙拉了拉迦叶心与絮儿的衣角,“你们两个来帮帮我,我怕我忙不过来。”
“哦……”迦叶心失神地叹了一声,只觉得眼圈微红,深深地瞧了一眼云晚箫的笑脸,低头跟着鱼嫂一起退出了前堂。
忘心师太上前恭敬地对着霍小玉一拜,“郡主若不嫌弃,请先上座,由贫尼给郡主诊脉。”
“我怎会嫌弃呢?”霍小玉笑着坐了下来,伸出右臂,让忘心师太给把脉诊断。
忘心师太蹙了蹙眉,复又舒展开来,疑惑的目光瞧了瞧霍小玉,奇道:“这些日子郡主可是吃了不少补药?否则这脉象不会如此有力。”
云晚箫接口道:“阿玉确有有心人照顾,这些日子应当过得不错。”
霍小玉斜瞄了云晚箫一眼,笑道:“岂止是不错,好到差点连喜事都办了。”
云晚箫脸色一沉,轻咳两声,“就凭她,还娶不了你!”
云老夫人瞧见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分明就是在“目中无人”的打情骂俏,当即也黑了脸,“晚箫,说到喜事,娘虽然已经准了你,但是这礼数……还是该守一二,免得有人笑话。”说完,似是有意瞄了郑净持一眼。
郑净持此刻哪里还有反驳的余地,她坐在了霍小玉身边,握紧了她的手,“小玉,你这次可真是吓坏娘了!”
“娘,不怕,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么?”霍小玉劝慰完母亲,有些忧虑地看向了云晚箫,“云飞与云扬还在定王府饮茶,我想……”
云晚箫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淡笑道:“我一会儿便去拜访定王,他们两个不会有事。”
“定王?”忘心师太与云老夫人满眼惊色,一起看向了云晚箫,“你好端端的怎会跟定王扯上了关系?”
云晚箫笑得无奈,也笑得冰凉,“世事无常,如今能帮我们安然离开长安这个牢笼的,只怕当今天下,只有定王一人了。”
“与虎谋皮,晚箫,不可乱来啊!”云老夫人岂会不知定王的厉害,“皇家多纷争,能远一分,自然也能安然一分。”
云晚箫还是微笑,只见她看向此刻沉默的忘心师太,“师太你该明白我现下处境,已是过河小卒,不得不进,是半点退不得。”说完,云晚箫侧脸温暖地对着霍小玉笑了笑,“这个牢笼,由我来破,不必担心。”
“对了!”云晚箫忽然正色看着郑净持,“霍夫人,晚箫有一事相求,但请霍夫人准允。”
“何事?”郑净持听得心惊,想到这些日子来的担惊受怕,她只觉得只要小玉无事,只要母女平安,一切都好。
“记得,德安郡主霍小玉已死,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此人。”云晚箫淡淡说完,看向了云老夫人,“有太多人想要德安郡主死,阿玉唯有一死,方才能让那些刽子手放下手中屠刀,否则,不管阿玉他日走到哪里,一样会有杀手尾随,一世不得安宁。”
“小玉……”郑净持倒吸了一口气,哀然看着自己的女儿,“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何做了郡主,反倒还不如当初的清倌人?”
忘心师太一声叹息,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恩怨已逝�